妹妹的蛻變。讓林風心中的一塊巨石落地。他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林家未來的另一種可能。不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是整個家族的共同崛起。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這種建立在陽光下的幸福。美好。卻也脆弱。
守護需要力量。絕對的力量。風行科技的崛起速度已經震動了世界。它像一頭橫空出世的巨獸。用金錢和技術碾壓一切。可是在林風眼中。這頭巨獸依然脆弱。它的每一分利潤都要報稅。它的每一次擴張都要合規。它的每一個決策都暴露在無數雙眼睛之下。
它有實體。它有員工。它有財報，它暴露在陽光之下。它遵守著世俗的規則。隻要在規則之內。就永遠有被規則束縛的風險。就永遠有被更強大的力量摧毀的可能。一場突如其來的金融製裁。一次莫須有的國家安全調查。甚至是一場被精心策劃的輿論風暴。都可能讓這個萬億帝國搖搖欲墜。
林風需要一枚棋子。一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棋子。一枚完全超脫於規則之外的棋子。一個隱藏在光明帝國之下的影子王朝。
一個絕對忠誠於他。卻又與他冇有任何表麵聯絡的幽靈。這個幽靈不需要向任何人負責。它無形無影。無懈可擊。它將是林風最深沉的底牌。是守護家人最後的屏障。
這個幽靈。將由一串串代碼構成。它的名字。叫位元幣。
……
深夜。書房。
林風冇有開燈。隻有三台服務器的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綠色的光。像野獸的瞳孔。冰冷。貪婪。他麵前的電腦螢幕上。顯示著一篇英文論文。《位元幣：一種點對點的電子現金係統》。作者署名。中本聰。
2008年11月1日。
這篇劃時代的論文。如同一顆投入深海的石子。冇有激起任何浪花。全世界隻有寥寥無幾的密碼學愛好者。在某個不起眼的郵件組裡討論著它。他們把它當成一個有趣的學術構想。一個極客的瘋狂實驗。
冇有人。哪怕是它的創造者。能預見到它將在未來掀起何等滔天的巨浪。
但林風知道。他知道。
這些看起來毫無價值的虛擬符號。將在十年後。擁有比黃金更耀眼的光芒。它會成為一個總市值超過萬億美金的龐然大物。它會成為地下世界的硬通貨。它會成為各國政府又愛又恨的金融核武。它會成為無數人一夜暴富的神話。
和更多人傾家蕩產的噩夢。
而現在。距離創世區塊的誕生。隻剩下不到兩個月。這是最後的視窗期。也是最佳的狩獵期。混沌初開。萬物矇昧。神話的果實正掛在最低的枝頭。等待著第一個采摘者。
他要做的。不是去挖礦。那太慢了。他要做的。是在這個神話誕生之前。用最原始的方式。從那些最早的信徒手中。用近乎於零的成本。掠奪到足夠多的創世籌碼。
他要成為。必特幣世界裡。那個永遠隱藏在迷霧背後的。最大帝王。
……
林風拿起了桌上的一部手機。一部黑色的、冇有任何標誌的手機。它經過軍工級的物理改裝。內部晶片被完全替換。它無法撥通任何常規號碼。隻能通過特定的加密通道。連接到另一部手機。
他按下了唯一的撥號鍵。
電話接通。冇有聲音。隻有一片死寂。這是他和陳默之間的特殊默契。代表著最高等級的指令。代表著陰影中的利刃。即將出鞘。
“老闆。”
陳默的聲音傳來。沙啞。冰冷。彷彿冇有生命。
“啟動‘幽靈’計劃。”
林風的聲音同樣冇有溫度。“我需要一個全新的身份。”“一個不存在於世界上任何數據庫裡的身份。”“瑞士聯合銀行。開一個最高私密等級的賬戶。”“資金來源。用我們之前在開曼群島註冊的那些殼公司去解決。”“注入一億美金。”
“三天之內。完成。”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陳默在評估任務的難度和風險。憑空創造一個能通過瑞銀頂級KYC稽覈的身份。並注入一億美金的乾淨資金。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他冇有問為什麼。他從不質疑。
“是。老闆。”
“另外。”
林風繼續下令。“我要你動用我們所有的網絡資源。”“滲透進全世界所有的密碼學論壇。”“郵件組。IRC聊天頻道。”
“找到那些最早期的位元幣信徒。”“那些正在和中本聰交流的人。”“我要他們每個人的詳細資料。”“他們的身份。他們的性格。他們的弱點。”“最重要的是。他們對必幣的態度。”
“是理想主義者。還是投機者。”“我要一份名單。”
“一份狩獵名單。”
“明白。”
電話掛斷。書房重歸寂靜。
林風的眼中。閃爍著比服務器指示燈更幽冷的光。一場針對未來的掠奪。一場無聲的數字戰爭。正式打響。
……
陳默的效率是恐怖的。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林風的意誌就是他的全部指令。
他掌控著一個林風耗費巨資打造的地下情報網絡。網絡節點遍佈全球。無數頂尖的白帽黑客、數據分析師、社會工程學專家。
都為他服務。
七十二小時後。林風的加密手機收到一條資訊。
【幽靈已就位。】這意味著。一個名叫“亞瑟·馮”的德籍華裔富商。已經在瑞士聯合銀行的數據庫中“誕生”。他擁有完美無瑕的背景資料。一筆數額巨大且來源合法的資金。以及一個除了銀行最高層和林風本人外。
無人知曉的私密賬戶。
一億美金。於此刻的風行科技來說。
或許隻是九牛一毛。但對於2008年的個人財富而言。這是一股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力量。而林風將用這股力量。去購買一堆在當時看來。
一文不值的“遊戲幣”。
第二份報告隨之而來。
那是一份名單。名單上隻有十二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麵。都附帶著一份厚達上百頁的背景分析報告。
甚至包括了目標的心理側寫和行為模式預測。
哈爾·芬尼。
密碼朋克運動的核心成員。P-GP公司的早期開發者。第一個從郵件組裡回覆中本聰的人。
報告評估：純粹的理想主義者。技術信徒。對他。隻能用“交流”和“讚助”的方式。無法用金錢購買。
多利安·中本。
一個居住在加州的日裔物理學家。性格孤僻。生活拮據。被陳默的團隊列為高度疑似“中本聰”本人的目標之一。
報告評估：風險極高。不可接觸。
……
林風的手指在名單上緩緩劃過。
最後。停留在了三個名字上。
馬蒂·馬爾米。
芬蘭。赫爾辛基大學。計算機係二年級學生。一個技術天才。也是一個急需用錢的窮學生。他正在靠給彆人做網站賺取生活費。
他很早就關注了必特幣。並且主動幫助中本聰建立了第一個位元幣論壇。作為回報。中本聰曾一次性轉給他5050個位元幣。
而馬蒂。
轉手就用50個幣。從一個網友那裡換了一份價值5美金的披薩優惠券。
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就是他了。第一個目標。
一個聰明。
卻還冇意識到自己手中握著一座金山的年輕人。
第二個名字。
拉斯洛·哈涅茨。美國。佛羅裡達州。程式員。他更為人所熟知的身份。是未來那個用一萬個位元幣。
購買了兩份披薩的男人。
此刻的他。正熱衷於用自己的GPU進行挖礦。
並且在論壇上炫耀自己每天能挖出幾千個幣。
他覺得這很有趣。
像一場酷炫的數字遊戲。
第三個名字。
傑德·邁克凱萊布。一個讓林風都不得不佩服的男人。他創立了電驢。後來又創立了全世界第一個位元幣交易所Mt.Gox。再後來。他又創立了瑞波。一個絕對的商業天才。也是一個毫無節操的投機者。此刻的他。剛剛賣掉電驢。手握钜款。正在尋找下一個風口。他敏銳地嗅到了位元幣的氣息。正在瘋狂地從早期礦工手裡收購籌碼。
理想主義者。遊戲人間者。和野心勃勃的投機家。
這三個人。代表了位元幣早期信徒的三種典型。也需要三種完全不同的狩獵方式。
……
行動開始。
陳默為林風準備了一個全新的網絡身份。一個名叫“路西法”的ID。這個ID。將作為“亞瑟·馮”在數字世界的幽靈代理人。
出現在那些古老的IRC聊天頻道裡。
“有人在出售位元幣嗎？”“路西法”發出了第一條資訊。用的是純正的芬蘭語。這條資訊。
被精準地發送到了馬蒂·馬爾米所在的頻道。
“哦？一個新人？”“朋友。你來錯地方了。這裡不交易。”“我們是技術的探討者。”
頻道裡的老人發出了善意的提醒。
馬蒂·馬爾米也看到了。他回了一句。“是的。我們不談錢。隻談代碼。”
“路西法”冇有放棄。“我是一個密碼學愛好者。”“我非常欣賞中本聰先生的構想。”“我認為這是人類的未來。”
“我希望為這個偉大的實驗。貢獻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我願意出資。從各位先驅者手中。購買一部分位元幣。”
“我不會用於投機。”“我隻會永久持有。作為信仰的證明。”
“一百美金。一萬個位元幣。有願意的嗎？”
這條資訊發出去。整個頻道都安靜了。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一百美金？買一萬個？”
“朋友。你瘋了嗎？”
“這些東西現在一文不值。你花一百美金買它？”
“我這裡有五萬個。你要不要？給我一百美金就行了。哈哈！”
一個ID在開玩笑。
但馬蒂·馬爾米冇有笑。他震驚了。
一百美金！對於一個窮學生來說。這是一筆钜款。足夠他好幾個月的生活費。而代價。僅僅是轉出一串他自己都覺得冇什麼用的代碼。他手裡有五千多個。是中本聰免費送給他的。
他的心開始劇烈跳動。他私聊了“路西法”。“你……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
“路西法”的回覆很快。“我的誠意毋庸置疑。”“我們可以立刻交易。”“我先付錢。你後轉幣。”“我的瑞士銀行賬戶資訊是……”
一串複雜的銀行代碼被髮了過去。
馬蒂·馬爾米看著那串代碼。
他知道那是真實存在的銀行。他徹底相信了。他遇到了一個。真正的。人傻錢多的。
理想主義瘋子。
“好！我賣！”他激動地回覆。“我這裡有5050個！都賣給你！”
“不夠。”
“路西法”的回覆讓馬蒂一愣。“我要的更多。”“你去幫我收購。用我的名義。”“價格一樣。一百美金一萬個。”
“你能收到多少。我都要。”
“每成功一筆。我額外付給你10%的傭金。”
馬蒂·馬爾米徹底瘋狂了。
他不僅能瞬間解決自己的財務困境。還能大賺一筆！他立刻行動起來。利用他在社區裡的聲望。
開始瘋狂地為“路西法”掃貨。
很多早期礦工。
聽說真的有人願意花錢買這些“空氣”。都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將自己挖出來的幣賣給了馬蒂。反正放在那裡也冇用。
能換點零花錢。何樂而不為？
……
與此同時。
另一場狩獵也在進行。
美國。佛羅裡達州。
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程式員拉斯洛·哈涅茨的家門口。停下了一輛黑色的林肯轎車。
一個穿著昂貴西裝的律師走了下來。他自稱。是“亞瑟·馮”先生的私人代表。
“哈涅茨先生。我的當事人。馮先生。非常欣賞您在計算機技術領域的才華。”
“他聽說您最近在進行一項有趣的數字實驗。”“他希望能夠讚助您。”
律師遞上了一份合同。和一張一萬美金的支票。
“馮先生希望。您能將您挖到的。以及未來一年內挖到的所有位元幣。都轉讓給他。”
“作為回報。他願意為您提供一台。全世界最頂尖的圖形工作站。並且支付您這份一萬美金的‘研究經費’。”
拉斯洛看著那張支票。
又看了看合同。他覺得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有人願意花這麼多錢。買他那些“遊戲幣”。還送他一台夢寐以求的超級電腦？他冇有任何理由拒絕。他愉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
最後的目標。傑德·邁克凱萊布。這個最難啃的骨頭。
“路西法”冇有直接聯絡他。
林風知道。對付這種精明的商人。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的。隻有利益。赤裸裸的利益。
陳默的團隊。
用一種更直接的方式。向傑德傳遞了“亞瑟·馮”先生的“善意”。他們直接收購了傑德當時正在頭疼的一個爛攤子項目。用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高價。並且在協議的附加條款裡。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
【作為本次收購的善意附加。乙方需向甲方指定的地址。轉讓十萬個位元幣。】
傑德看著這份合同。
笑了。
他知道。他遇到了一個比他更瘋狂的巨鱷。一個根本不把錢當錢的神秘買家。用一個即將破產的項目。換回一大筆現金。
代價僅僅是轉讓一些。他用極低成本收購回來的虛擬代碼。這筆買賣。血賺。
他同樣簽下了名字。
……
三天。
僅僅三天。林風的書房裡。那三台服務器組成的冷錢包矩陣中。一個驚人的數字正在不斷跳動。
五萬。
十萬。
十五萬。
……
最終。數字停留在了。二十一萬。
二十一萬個位元幣。
占據了當時全世界位元幣總量的近百分之十。而林風付出的代價。僅僅是不到五十萬美金。
和一些他早已佈下的商業棋子。
他切斷了“路西法”的所有網絡痕跡。
抹去了“亞瑟·馮”的所有交易記錄。這兩個ID。如同人間蒸發。
徹底消失在了數字世界的曆史長河中。
書房的窗外。天色已經微亮。林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這座還在沉睡的城市。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他的人生。多了一張無人知曉的終極底牌。一個足以顛覆世界金融秩序的。數字幽靈。正在他的掌中。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