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坑
所以,我隻是隨便一偏頭便已經躲了過去,然後順勢左手隱蔽地扯著他的衣服腳底下一個勾子就將他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無巧不巧,正好頭撞在了桌腳上,登時頭破血流。
不過,我嘴裡還在慌亂地驚叫,“何局長,你怎麼打人啊?這可是你自己摔的,跟我可沒關係……”
同時,我向後退去,儘量離他遠一點,手裡的手機則繼續對準了他——為了預防萬一,剛纔我一直用手在錄著像,從何長洲進屋開始就錄著了,就是為了預防我被人陰。
不過,剛纔何長洲撲過來的時候我錄著了,但我腳底下下勾子將他扔出去的時候,卻是將手機往上舉,隻錄著他打我臉的手。
這樣的話,完全能夠證明何長洲是來打我,但最後他是自己摔倒的,而不是我摔的。
“哎喲媽呀,小崽逼子,你敢打我?把我的頭都打出血了?”
何長洲往頭上一摸,就摸了滿手的血,登時坐在地上狼哭鬼嚎地喊叫了起來!
“哐”地一聲,門就打開了,然後李偉明跑了進來,一看到這種情況,登時大吃了一驚,趕緊去扶何長洲,嘴裡就怒吼道,“張海,你怎麼打人?居然還將何局長打成了這樣。何局長,你怎麼樣了?要緊不?草,流了這麼多血啊,書雪、長信,快去拿備用的醫藥箱來……”
“李主任,你怎麼上來就說是我打人?我冇有打人,是何局長先罵我,然後撲過來要打我,結果冇站住自己摔倒的。”
我眯起了眼睛,盯著李偉明道。
“還說冇打人?屋子裡就你們兩個人,你冇打人何局長能傷成這樣?”
李偉明向我怒吼道。
“不是,李主任,你這也太先入為主了吧?如果他要是心梗發作死我屋裡了,也得說是我弄死的?”
我憤怒地望著李偉明道。
不過,我此刻心下間一片雪亮,就算再怎樣,李偉明也不能張口就說是我打的吧?這分明就是已經做好了的局啊,我不跳都得跳。
“放屁,我剛纔就聽見你罵何局長了,我剛要進來勸架,結果一推門就看見你衝過來將何局長推倒在地上了,你還說不是你?”
李偉明怒罵道。
“你確定親眼看到了?”
我死死地盯著李偉明,緩緩地問道。
我已經確信,這個王八蛋肯定是想借這個機會整死我,所以,他才說假話的,就想把這頂帽子給我套牢了!
冇想到,他這麼心急啊!
李偉明眼神一閃,好像有一絲慌亂掠過,可依稀還有著狡詐與冷酷。
“我特麼當然就是親眼看到了。不是我說你啊,張海,你這個年輕人怎麼回事?也太不冷靜了。
罵人也就算了,還伸手打人?還把何局長打成這樣,如果真有什麼事情,那可是重傷害,你不僅工作冇有了,還要坐牢的!
你太沖動了,怎麼做人做事這樣魯莽?”
李偉明一頂接著一頂的大帽子“咣咣”地就往我腦袋上扣,甚至都把我扣到大牢裡去了。
我氣得連連冷笑,卻並不說話,不是我不能說,而是我懶得跟他這種人說!
此刻,外麵已經圍過來一大幫同事,都在那裡滿眼震驚地望著屋子裡的情況,尤其是望著我。
劉長信拎著一個急救藥箱過來了,那是辦公室上次參加區直機關運動會買的急救藥箱,取出了紗布,兩個人邊給何長洲擦血邊包紮著。
而劉長信得空兒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沉重,更有些擔憂,隱隱間還有些埋怨,好像是在說,我都告訴你要小心了,你怎麼還這樣衝動?
李書雪也在旁邊幫忙遞著紗布和藥水,卻是小意地看了我好幾眼,眼神裡好像也有一絲擔憂!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間響起了一個女子冷厲的聲音,“都乾什麼呢?”
那是謝青瑩來了!
屋外的人一見部長來了,全都散了開去,我也轉頭望了過去,就看見謝青瑩正震驚地望著屋子裡的一幕。
我也吃了一驚。
倒不是因為看見部長吃驚了,而是因為,我居然看到部長身邊還跟著一個人,居然是上一任的老宣教部長,賀永傑!
賀永傑曾經在宣教部當了三年的宣教部長,然後區民大主任到點兒了,他就直接運作了過去,當了民大主任,那可是正處了。
雖然從市裡和省裡的層麵來看,這個正處算不上多大的官兒,可是在我們花園區,那就是了不得的大官了。
要知道,整個區裡的正處級乾部,也才僅僅隻是區委一把手、區府一把手、民協主席和民大主任這四個而已。
隻不過,賀永傑來這裡乾什麼?故地重遊嗎?
稍後,我心頭一動,倒是想起來了,剛纔好像是聽李偉明在外麵跟何長洲聊天的時候說了那麼一嘴,說今天上午九點常委會,估計情況,賀永傑是來列席常委會的。
冇準兒,就是賀永傑在路上遇到了謝青瑩,然後就回到部裡來坐坐,這也是機關裡常有的事情。
心下間思忖著,我垂下了手去,將手機隱蔽地調整了一下角度,顯得這個錄像並不是那樣刻意,不會引起誰的關注來,繼續錄下去。
就看見,賀永傑站在人群後麵,眼神陰沉地望著裡麵,他先是看向了何長洲,眼睛就眯了起來,一絲陰冷的神色一掠而過。
然後,他就望向了我,不過他看著我的眼神卻冇有任何情感,宛若看著一個死人。
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心中突然間就是“砰砰”急跳了兩下,這什麼眼神?
並且,隱隱約約中,我感覺到了好像更大的不對勁,但具體是什麼不對勁,急切之間,我還是想不到。
眾人紛紛讓了開去,謝青瑩與賀永傑就走進了屋子裡來,然後,謝青瑩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急急地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謝部長,您可來了,可要為我做主啊。原本,我今天早上早些來,就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想向您道歉的。
同時,我也聽說了秋莉跟部裡的一位小同事發生矛盾的事情,所以,我就想著跟他解釋一下,也順便替秋莉向他道個不是。
哪想到,這個叫張海的年輕人,根本不聽我解釋,還罵我算什麼東西,讓我滾出去,我也急了,就說你這個年輕人怎麼這樣不懂事呢?
結果,他上來就狠狠地推我一下,我就成這樣了。
部長,我以前也是宣教部出來的老人兒啊,並且今年都五十多歲了,居然被這麼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小年輕給打了,我今天就算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了,今天也必須要他給我一個說法!”
何長洲還真就是不要臉了,連哭帶嚎地在地上喊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