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痛
心下間冷哼一聲,我卻故意模糊地道,“部長確實是一個好領導,特彆為下屬著想!”
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趙慶豐隱蔽地皺了皺眉頭,就微笑點頭,“你說得對,有這樣的好領導,是我們的幸運。唔,冇事兒了,你去忙吧。”
“好的,趙部長。謝謝趙部長今天對我說了這麼多。”
我站起來,向趙部長深深地鞠一躬道,走出門去。
就在我走出門之前,便聽見高根鞋子的響聲,我故意落後了幾步,這才走出去,替趙慶豐關上了門。
出了門,我深吸口氣,暗罵趙慶豐的毒辣,這貨,比表麵上陰險得多了,肚子裡淨是損招兒啊,王有誌李偉明之流跟他比起來,那可差得太遠了。
深吸口氣,我直接走向了李敏的辦公室,到了辦公室門前,我敲了敲門,同時扔掉了手裡的煙,踩滅。
“進來。”李敏的聲音傳來。
我進了門,特意留意了一眼李敏的腳上穿著的高根鞋子,唔,如果不出意料,剛纔門外的就是她。
或許她不是有意聽門縫兒的,但肯定做了停留,聽到了一些什麼。
而我剛纔故意落後幾步,就是為了避免撞見她的尷尬!
“小張來了?”
李敏抬頭笑道,不過眼裡掠過了一絲不滿。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女人心眼兒都小,我接連進了部長和趙慶豐的辦公室,第三個才輪到她這個主管部長,她能滿意纔怪。
我就趕緊站在了李敏的辦公桌前,甚至都冇坐,小意地道,“剛纔我收拾完辦公室,就準備來李部長您這兒報個到,冇想到,謝部長找我,我剛出門,趙部長又把我截住叫進他屋子裡去了,我這纔出趙部長的屋。”
一番話出口,我就看見李敏的眼神明顯陰鬱散去,滿意的神色湧了上來。
“都是自家人,哪裡那麼多說道,你快坐吧,彆站著了,一米八多的大個子,都擋著我的陽光了。”
李敏笑道。
我心下間鬆了口氣,幸虧解釋得及時,要不然李敏又該不高興了——女人這種生物,就算是當領導的,也不可避免的心眼兒小,所以,要時刻注意她們的感受。否則,就有你受的了。
想到這裡,我就又對趙慶豐的手段多了一層警惕,這貨,雖然手段稍有些低級,比起那些大機關裡的人,都是些小聰明,但勝在好用有效啊!
這個人,不簡單,現在我已經被他盯上了,得好好地防範他。
邊想著,我邊坐了下來。
“對了,部長和趙慶豐都跟你說什麼了?”
李敏問道。
她屬於冇啥太多心眼兒的那種,她當初也是因為業務能力強被提起來的,但估計日後就算被派出去,也就是個小部門的一把手而已,不會有太大的發展前景。
彆的不說,在還冇有真正掌控我、我冇有成為她的心腹之前,她就這麼心急並且冇有任何技巧地直接開門見山地問我這麼忌誨的問題,就知道她的官場情商智商都不算太高。
我當然不能在表麵上表出現那些想法來,就輕咳了一聲,認認真真地回答道,“部長問我為啥要撒謊……”
“啊?”
李敏吃了一驚,顯然冇太明白是什麼意思。
當下,我就把當時我和謝青瑩之間的對話整理了一下說出來。
當然,其中驚心動魄之處我自然不會說,隻是簡單地將我們的問答骨架式說了一遍。
想必以李敏的智商,還理解不到這其中驚心動魄之處,隻能聽到我對她的維護。
所以,她對我更滿意了,不,是更欣賞了!
而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烤鴨還能一鴨三吃呢,一個好的結果當然也要多處利用發揮最大功效纔是嘛。
“你說得對,這不是對於秋莉有冇有什麼意見的問題,而是確實要維護集體決議的嚴肅性,這當然不是在說謊!”
李敏無比讚同地道。
“趙慶豐呢?他都不分管你了,還找你乾什麼?”
李敏誇了我幾句之後,又再問道。
我心中一笑,這才她想問的重點!
“趙部長說,我太懦弱了,所以才被人欺負。以後要有自己的態度,要懂得反擊,還說他會替我做主的……
我也冇太聽懂是什麼意思。
然後,他還說我已經納入大部長的視線了,以後好好乾,肯定有出息……”
我如實回答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李敏肯定已經聽到了我們的大部分對話,那我就不能有半點瞞著她了。
果然,這番話一出口,就看見李敏眼神一冷,她怒哼了一聲,“趙慶豐都不分管你了,還說什麼為你做主?賣什麼空頭人情啊,太虛偽了。”
停頓了一下,她繼續道,“小張,不用聽他的,你就好好乾,有什麼事情跟我說,我給你撐腰,絕不會讓人欺負你。
部長那裡,我給你說話,用不著彆人做主,聽到冇有?”
我一番感謝。
出了李敏的門兒,我便回去了辦公室。
不過路過辦公室的時候,就看見孫菊正坐在原本屬於我的工位上,恰巧也轉頭望了過來,然後,她挑了挑眉毛,就站了起來,笑著說道,“海哥,就算路過,不故地重遊一下嗎?”
我不禁一怔,嗬,叫我“海哥”?還這麼流暢自然,半點也不尷尬,好像認識多少年了似的,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就拉近了。
有兩下子啊。
我就笑著點了點頭,進了屋子。
轉頭看了一眼,我就覺得不太對勁,王有誌不在屋子裡?
原本這並不算什麼稀奇的事兒,可是我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連帶地,我也感覺到,孫菊這一刻的“邀請”,好像也有些不太對勁起來。
“王科長不在?”
我左右看了看,笑問道。
“剛出去,我也冇留意科長去哪裡了。對了,海哥,你好像落東西了,喏,就是這個。”
孫菊說道,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東西來,遞給了我。
當我看到那個東西的時候,頓時心下間一痛,神情有些恍惚了起來!
那是一個小和尚的木製手偶。
小和尚在開心大笑,都能看見嗓子眼兒。
手偶雕得栩栩如生,精緻極了。
不過,那是已經死去的女友溫婉曾經送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