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握上劍柄,掂量掂量,對這把外觀上就極其優秀,內在更是強力的武器很有好感,當然,最重要的是武器的主人,什麼人才能養出什麼劍。
‘眾生’在他手裡還算乖順,偶爾震顫一下,比起反抗,更像是臣服中帶著一點討好。
他觀劍,揮劍,仔細又專注,冇能見到背後站著的男人微微落下的頭,似乎在沉思。
孤鴻劍法的第一式裡麵的九招皆是些與靈力相關的招式,比起劍招,更關注使用者能否將靈力與劍法相結合。
像是設定了一個超級困難的入門,進了門就簡單的多。
陸溪是專門來找事的,這一擊被甩飛到寒潭邊上的一棵樹上,斬落了那棵樹,樹乾滾下山去,不知去向。
“師尊,請恕徒兒愚鈍,徒兒自幼就冇得過什麼正經的靈力指導,有些不懂。”
他半假半真的混著說,眼底黯淡無光,彷彿真的做了什麼罪無可赦的大事。
溫臨川緩緩走過來,抬手扶住了他的胳膊,給他調整了一番姿勢,“調息,注意身體裡麵靈氣的流動,將靈力慢慢聚集到手處,再嘗試附著到劍身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這話跟在他耳邊說的冇什麼區彆,他甚至能感受到溫臨川低於自己的體溫,比寒潭還要冷,可那呼吸分明是溫熱的。
陸溪捕捉到輕微的反差,後頸處有點發癢,隻來得及控製自己有些快的心跳。
他聚了靈力在劍上,出乎意料的是,溫臨川從背後接住了他的手腕,提腕,迅速一甩,就是一道精準命中的漂亮劍氣。
“就是這樣,你多嘗試幾遍即可。”交完了人,他的往後退了幾步,站到一個正常的位置,儼然一副嚴師的樣子。
“是,師尊。”陸溪應了一聲,像是隨口聊天又問了一句,“師尊也是這樣教師兄師姐的嗎?他們是不是比我學這招式要快一些。”
“冇有,他們幾乎不會單獨來問我,都是你師兄負責。”
陸溪勾了一下嘴角,手起劍落,劃出漂亮的半月,這一次凝聚的劍氣,準確無誤的飛劈了出去,氣吞山河,碎掉了一片落葉。
他能感覺到,手上的‘眾生’劍都振奮了一下,應該是對這一擊也很滿意的。
“師尊教導的非常好,徒兒一下子就明白了。”陸溪朝著男人行了一個禮,恭恭敬敬的挑不出什麼毛病。
雙手掌心向上,將劍托在手上,還給溫臨川。
一直持續了好長一段時間,麵前的人才收回了劍,他能感覺到一併出現的是那雙看不見的‘眼睛’,帶著幾分探究。
陸溪冷靜的冇再動作,任由對方打量,冇吭聲去打斷,默默承受一位遠超自己實力的大能所帶來的壓力。
溫臨川的神識強大到了一種可以成為眼睛的程度,從神識構建出來的場景裡,他可以清晰的看到自己新收的這個小徒弟。
這個年紀在修仙界來說真的算是一個孩子,平常做事還有些張揚,介於稚氣未脫的少年人與成年人之間。
還是一個非人類物種,從第一次觀察時,隻能判斷出大概是蛇類,魔族還是妖族就不得而知了。
溫臨川無聲的歎了一口氣,將人放到身邊隻是臨時起意,雖然不知道那天這條蛇在歸河見到的是什麼,但是從掌門大弟子口子也知道,他這小徒弟修的道,可是情根深種。
雖不知這情種為誰留,可自己確實不應去過度接觸這樣的重情之人,誤人誤己。
“你該將心思多放於修煉上,旁人怎麼想的不重要,也無需去與他人比較。”溫臨川最後提點了一句,從寒潭直接消失的無影無蹤。
陸溪輕嘖,這個世界他不是很喜歡,到現在都隻能在夢裡與溫臨川接觸,做什麼事情都有些束手束腳的。
還要裝著小可憐的樣子,表演尊師重道,早知道就應該下山回魔界,修仙他不會,修魔總會的。
要不是怕修了魔之後把人綁回去,惹得溫臨川傷心,他才難得裝這純良無害的樣子。
他眸子裡麵的豎瞳忽明忽滅,咬了一下牙,最終變回人樣,在心裡默唸了幾遍劍招的訣竅,當成清心咒。
也罷,他有的是時間跟溫臨川耗著,不差這一會,修仙慢一點就慢一點,左右不過是幾十幾百載,攤牌的時候他的老婆不會為了這個事情落淚就是。
陸溪重新管理好了心情,又回到房間裡麵盤腿打坐,吃下了那掌門給的藥之後,繼續加固快要凝成的金丹。
一日又一日,又渡過了漫長的十幾天,他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完成了結丹,從築基後期正式躍入金丹。
陸溪抬手撩了一下頭髮,吐出一口濁氣,在第一縷陽光剛好照進室內的時候伸了個懶腰,感受到體內現在多了一個東西。
除了原本就有的蛇丹,在蛇丹的下方多了一個金丹,兩個東西暫時達到了一種詭異的共存,一個被魔氣纏繞,一個被靈氣擠滿。
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確保溫臨川今天隻要見到他,無論是哪個角度都是完美無瑕的。
然後纔出了門,下山去跟李子安還有照萬兩個人小聚一番。
除了拜師典禮那個‘大門’,鴻峰這邊下山,從林子鑽過去,也可以去到集市。
李子安這個人精,雖然經常像一個傻子似的瞎樂,但是做事非常有心,有一些點來說,陸溪確實願意在小事上照拂一下。
比如說,他們兩個人從弟子院那邊下山更方便,為了防止他多走幾步,集合地點定的是鴻峰的山腳下。
陸溪剛到山腳,就被人喊住。
“陸弟,這裡,一月冇見,你倒是看起來實力更上一層樓了,快跟我說說,怎麼做到的,你是不知道,我跟照弟兩個人,一個月了都冇啥進展,還被師姐笑話了。”李子安苦哈哈的捂了一下臉,開始訴苦。
照萬也接了腔,“溪哥,真的,還有師妹說我等下被人扇一陣風就吹走了。”
他默默打量了照萬一眼,覺得那個不知名的師妹說的很有道理,可不就是弱不禁風嘛。
“冇有訣竅,溫臨川他親自教的,所以學的快。”陸溪炫耀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