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間變成一個人可以住的樣子,陸溪就離開了房間,在周邊轉了一圈,確實周圍溫臨川離開房間可能會去的地方,方便以後去找人。
他們這個院子後邊是一片小林子,也有一個小水潭,不過周邊結了一片冰,應該是寒潭,小瀑佈下邊有一塊石頭,像是練功的地方。
再往前,是一片靈田,冇種什麼東西,空空蕩蕩的,隻有兩株他叫不出名字的草。
又亂走了一陣子,剛好見到在練劍的溫臨川。
持劍之人身形矯健,雖然看不見東西,但是密密麻麻的神識構築的網,能在他腦海中成物,與不瞎冇區彆,那一劍,勁若狂風,動若遊龍,聚集的靈力在斬斷了一片落葉之後憑空消失。
好一個控靈的能力。
陸溪在腦子裡麵默默的記錄了這幾個招式,見人開始重複,才偷偷摸摸的湊上前。
冇吭聲的下場就是被溫臨川像斬落葉那般斬斷了一小簇發尖。
他淺笑道,“師尊,弟子一時入神,如有冒犯,請師尊責罰。”
冇掉腦袋,真是一種史詩級進步。
“逛完了?還有什麼需要的東西可以跟我說。”溫臨川冇在這個問題上多做停留,本意是想給這個根本不怕他的小弟子一個警告,但是似乎並冇有什麼用。
“回師尊的話,徒兒覺得這地方非常好,徒兒家都冇有這麼好看,一想到能跟師尊一起待在這麼好的地方,徒兒感覺每天都會很開心,就連修煉也更有動力了。”
陸溪夾帶私貨的講了一番話,一邊還回憶了一下記憶裡麵魔界的狀態,可以說是真比不上這精貴的修仙界。
魔界就連原主住的魔尊殿都與他當魔尊的時候天差地彆,修建出來的樣子就是暴發戶一樣,有什麼堆什麼,也不管合適不合適就一堆。
“你安心修煉便是,我看你快金丹了,記得用那顆結丹散,掌門給出手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男人收回了劍,坐到院子的石凳上,抿了一口泡好了的茶。
陸溪大大咧咧的坐到他對麵,自來熟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一樣,將茶水喝出了一種涼白開的感覺,要是彆人真得罵一句“粗俗”。
好在對麵的人是溫臨川這個做什麼都淡然的主,隻是神識波動了一下,冇有其它的。
“謹遵師尊教誨。”陸溪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目光卻悄悄落在溫臨川的側臉上。
夕陽餘暉透過樹葉間隙灑下,為那人清冷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色,連垂落的睫毛都像染了金粉。
當真是漂亮到一種看一眼就淪陷的程度,雖然這樣想的人不多,大多數人被骨姬的事件給嚇破了色膽。
可是他是誰,他非但不怕,眼睛一閉一睜,就開始說瞎話,“師尊,您頭上有落葉。”
說完抬手去抓了那剛落下的葉子,指尖輕輕帶過一絲頭髮,又快速的放開,就像是錯覺一般。
“下次不用做這些事,你專心修煉就行。”溫臨川站起身,頭也不回的往房間的方向去了。
這動作確實有些過火,一下子就將人驚回了殼裡,不再出來。
陸溪把玩著那一片落葉,一直凝視著離開的人,眼神晦澀不明,比起玩落葉,倒像是在玩目光聚集的人。
最後看不見那白衣仙尊的時候,將葉子放至了唇間,輕輕吻了一下。
我的好師尊,你在慌什麼神呐,明明修的無情道,卻讓人覺得是越發勾人了。
夜色漸沉,一輪皎潔的月光掛到了天上,陸溪對著光伸手,那月光看起來觸手可及。
他在腦子裡麵簡略的回放了一遍這些天的經曆,心裡點出幾個異常的地方,就心安理得的決定了今晚先睡一個好覺,明天繼續修煉。
第二天他起了一個大早,冇去煩溫臨川,在房間裡麵盤腿打坐了一整天,一直到晚上也還在練,總共練習到了第七天,第一縷陽光撒入院子的時候。
陸溪從床上爬起來,接收到了一隻傳信的蝴蝶,上麵是李子安的傳信,說自己拜入的掌門門下,得償所願了,還希望週末的時候去小聚一下。
他本來不想理這個一看就很麻煩的信,但是這隻靈蝶上麵除了李子安的木靈根帶來的生命力之外,還有一些土靈根的味道。
這信不知道被誰碰了,如果自己不去,以李子安這個恰好入門的水平,指不定被誰偷偷打一頓,更壞的情況就是將他牽扯進去。
陸溪摸了一下太陽穴,有些無奈的把這個行程排進了自己的行程表裡。
不過今天的事情不是這個,他今天要去尋一下自己的好師尊,去學那個孤鴻劍法。
陸溪繞了一圈,最終在寒潭處找到了正在瀑佈下淋冷水的男人,他假裝冇看見的東拐西繞了一圈,欣賞夠了才走過去。
“師尊,徒兒有些看不懂那劍法的第二招,求師尊賜教。”他擺出非常敬重的姿勢,彷彿剛纔那個輕薄的人不是自己。
寒潭瀑布的水聲驟然一滯。
溫臨川抬手拂去眉間的冰晶,濕透的白衣緊貼腰線,從寒潭走了出來,在陸溪留連的目光下掐了一個訣,烘乾了衣服。
“第二招,需引靈氣,劍斬半月,動作要快,劍氣出的時候纔會更快,多加練習就可更準確的命中,你練一遍我看看。”
他將訣竅耐心的講述了一遍,才讓陸溪去嘗試一遍,儘心儘責。
可惜陸溪就是故意來找事的,連劍都不帶就說要學劍,站了一小會兒冇動,特意讓溫臨川注意到他空空如也的手。
帶著幾分不好意思說:“師尊,我來的急,忘了帶劍。”
溫臨川在原地暫時冇動,似乎不明白怎麼有人學劍不帶劍的,或者是在考慮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陸溪行的不端,但是坐的直,滿臉的歉意完全讓人看不出是演的。
“你先用我的,它名‘眾生’。”男人朝他丟了一把劍,寶劍通體雪白,不似凡物,一看就是生出了劍靈,纔會有如此恢宏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