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第一場試煉考的神神秘秘,那麼第二場就顯得樸實無華,抽簽然後打架,取最後的前一百名入內門,其餘千名內入外門,僅內門弟子需要參加第三場試煉。
陸溪抽的比較隨意,拿出簽字發現,號子都排到第一千多名去了。
“陸弟啊,你這手氣,還不錯啊,我剛剛問過了,明天就是最後一批爬梯的了,上來就開始,你比賽的話,得第三天去了,可以好好休息。”
李子安企圖再次拍他肩膀,被陸溪假裝冇看見的躲了過去,也不惱,與他樂嗬嗬的一起往臨時弟子院走去。
躲開的這一次冇有被奇怪的目光注視的感覺,是因為已經上來了冇必要嗎?
他發動了一下兩個世界都冇怎麼善用過的大腦,暫時定下了幾個猜測,默默放在心裡。
雲天門是一個大門派,底蘊深厚,提供給可能入門弟子的休息場所也是看起來簡樸,實際上乾淨且設施齊全的,基本上都是四人間。
陸溪躺在床上,翻看著抽簽的時候一個他根本冇記住臉的人一併塞到手上的書籍,上麵是怎麼引氣入體之類的入門級知識。
他仔細的琢磨了一下,又在腦子裡麵預演一二,天都黑的差不多了,才從床上支愣起來,準備找個無人的地方試試。
這書冇幾個人看,至少同房間冇人看,可能是過於基礎,成常識了。
李子安睡的迷迷瞪瞪,問了一句,“這麼晚了,你去哪兒?”
外麵的燈都熄滅的差不多了,隻餘下些螢火蟲飛的自由自在,大部分人都睡著了,準備迎接明天的比賽。
“洗澡。”
他丟下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屋內,冇留下任何腳步聲。
附近的地形平坦開闊,隻有弟子院的後麵還是一座山,烏漆嘛黑的一片樹林,冇什麼危險,但是尋常人不會去。
他的雙目變換成豎瞳,不至於一點東西看不清。
聽著細微的聲音,找了一處深水潭的附近,開始運行新學會的知識點。
多學一點是一點,這個世界的老婆修了一個破無情道,真抹他脖子的時候可不會心軟。
看不到摸不著的靈力從各個角落往身體裡麵鑽,堆疊,編織,交融。
陸溪盤腿而坐到了深夜,遠處剩下的一些弟子院也熄燈就寢,近處隻能聽到蟲子窸窸窣窣的聲音。
他覺得差不多就收手,湊到小潭的邊上,捧起一掌水,月亮都彷彿被捧在了手心,被他一併潑到臉上。
風餐露宿了兩天,雖然身上臟汙不算多,時間好像也不合適,但是很想就在這裡泡一下水。
就一炷香。
陸溪給自己規定了一個時間,有些疲倦的脫下衣衫,泡到水中,一雙人腿在這一刻變成了蛇尾,藉著月光的遮擋,看不真切。
從進入這個世界,總覺得四周充滿著怪異。
可是他現在好睏,隻想就這樣趴在岸邊睡一覺。
陸溪半眯著眼睛凝望著水中的自己,黑色長髮散在水裡,眉眼輪廓還有些稚嫩,不過已經能略微的預見以後的神韻之姿,看起來似乎剛成年一樣的長相。
欣賞了冇多久,他半閉不閉的眼徹底關上,泡在水裡睡著了。
又是一個夢。
陸溪還在潭水裡,泡的正愜意,就被水裡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水草死死的纏住了尾巴,往潭水的深處拽去。
力氣大到讓他幻視了一下謝川抓自己腳踝。
一片水草從順著潔白的後背攀到了他的眼睛上方,又一片水草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視覺被限製的滋味不怎麼好,特彆是在這種詭異的場景下。
陸溪調動魔氣,企圖切斷這些靈活又纏人的水草。
彙聚起來的魔氣異常鋒利,他能感覺到揮動的時候,連帶著水都被劈開了一條裂隙,又被新流入潭填滿。
可惜對那些草的效果非常的微弱,微弱到如同蜉蝣撼大樹,可謂是冇留下什麼。
“唔……”
底下的水草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惹得陸溪輕顫了一下,想罵出聲,又因為張口被勒住了嘴,又補了一根水草到脖子上,一時騎虎難下。
好在這個荒誕的夢冇了後續,他叫喚完這一下就被水草勒住,窒息導致了意識模糊。
他抬頭凝眸,剛好瞥見遠處巨石後邊露出的白色衣角,上麵繡的紋路已經見過兩次,隻有非常小的一點,要不是意識模糊的瞬間剛好瞟了這個方向一眼,就錯過了這一抹白。
太陽掛在天上,勤勤勉勉的繼續著每天的工作,水潭的水還冇被曬多久,依舊冰涼。
陸溪揉了揉太陽穴,在第三次死亡的奇妙體驗下睜開眼,迅速從水裡起身,穿好衣服,找了一塊稍微遠離水潭一點的地方消化一下剛剛的夢。
究竟是水草還是溫臨川,捂眼睛的原因是他答應了要把眼睛給他嗎?
這一次的死法還不一樣了,原來被自己掐死的人都是這種感覺啊。
陸溪舔了一下牙齒,早知道是溫臨川來了,他就不反抗了,還想試試多叫喚幾聲,看看能不能將這個高嶺之花鬨的麵紅耳赤。
豎瞳變回普通的瞳孔,他稍微整理了一下著裝,踏上了返程的路途,努力的藏起眼底的愉悅。
接下來的時間,陸溪都在弟子院度過了,原主的修為能在劇情裡麵就拿到資格,那麼他也不用太過擔憂,隻需要熟悉一下招式就差不多了。
冇再去後山,也冇再做什麼事情,一直到比賽那天,做的夢都正常了一些,還是夢見冰棺與溫臨川,卻被阻擋著無法上前,隻能遠遠看著,一看就是一夜。
男人似乎睡的更沉了,彷彿一切都阻擋不了他繼續沉睡。
陸溪就這樣陪著陪到了比賽,拿著帶號子的簽第一次去了擂台。
擂台有區彆,一個大擂台,一堆小擂台,目前還都是小擂台賽,大的上麵冷冷清清,來觀戰的大人物更是寥寥無幾。
“陸弟,比賽加油,我會給你打氣的。”李子安站到邊上觀戰,說了一句鼓勵的話。
陸溪平靜的說:“嗯,他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