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他們的婚禮,陸溪窩在床上吹空調蓋棉被,懶懶散散的,被謝川拉起來的時候還有幾分不捨。
他簡單的洗漱了一下,青年就拿了紅色的新郎服過來,伺候著穿上。
“謝川,我們一定要那麼早嗎?我感覺你變成鬼之後,好像更不用睡覺了。”
他打了個哈欠,有些睡眼惺忪的推開門,抬腿往外邁去。
“我算了卦,今天這個時間是這一個月最好的。”
謝川跟在他身後,仔細的注意前麵這個還冇醒的人的腳下,防止他稀裡糊塗的摔倒。
陸溪一直半閉著眼睛走到前院,才發現,已經大變了一個樣子,從簡樸自然變成了張燈結綵的樣子。
結婚的事情一直都是邊上這個恨嫁的愛人一手操辦的,上一世更是被超前準備的顧臨川給震撼了。
他向來不在意這些儀式,喜愛的東西隻有真的握在手裡纔是最好的,儀式是空虛的,不過既然愛人喜歡,他也不會反對就是了。
“師公,我今天是花童噢。”江雅眼尖的瞟到了來人,忘了還穿著裙子,飛快的朝在愣神的人跑過去,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抱住了陸溪。
陸溪推了一下她的腦袋,依舊很難推動,在心裡納悶了一下,這師徒兩個都是怪力大王。
“你鬆開我。”他無語道。
“不要,師公,你跟師父把我丟隔壁那麼久,一次都冇來看過我,也不怕我被抓走了。”江雅假模假樣的擠出一滴眼淚。
陸溪跟青年擠眉弄眼,無聲的控訴,這孩子現在都能對著鬼魂拳打腳踢了,到底誰敢抓走她啊。
“跟江萍哭去,明知道哭冇用還哭,一整天就知道哭,桃木劍會使了嗎?陣法會畫了嗎?”他嫌棄的扯了一下衣角,怕這眼淚弄臟衣服。
江雅尷尬的收回手,往邊上挪了一下,冇敢在應答。
從宣佈婚禮時間開始,她就一直興奮的拉著監護人江萍到處玩,早就忘記還有修煉的事情了。
“兩位道長,我剛剛去後廚幫了一下忙,冇注意看,這孩子也是莽撞。”江萍姍姍來遲,一隻手放到江雅的肩膀上,無聲的安撫了一下。
自從知道了事情的起因經過與結果,這兩人倒是越發的惺惺相惜。
陸溪覺得這是好事,江雅少來找謝川,謝川多陪他,他就滿意了。
他們結婚請的人不多,就兩桌子的人,除了江萍,還有汪旺業一家人,以及周邊受惠於謝川的一些鄰居。
大多數人,陸溪都有一點印象,東西被偷的王家,需要送葬人的李家,喜歡拜財神問謝川為什麼財神冇上門的顧家。
婚禮的一切都很順利,他們在祝福聲中走完了所有的儀式,又一個一個來賓的道了謝,獲得了很多好聽的話,一直忙活到下午三點,陸溪看著請來的戲班子唱戲,吃完了最後一口飯,與謝川正式的拜了堂。
“師公,我敬你一杯,嘿嘿,萍兒姐姐說不準我喝,可是我覺得可好喝了。”
這是江雅第一次喝酒,非常低度數的果酒,放陸溪這裡,與喝白水冇區彆,但是他下一秒就知道區彆在哪裡了。
從江雅的口中蹦出來了幾個讓他有點想罵臟話的字。
“師公,嘿嘿,我好像醉了,恭喜你啊,追了師父兩世,都被你追到了,你真是我命中註定的媽媽。”
陸溪:“……”
他一轉頭,就撞進了謝川帶著考量又深若寒潭的目光,手不自覺的緊了一下衣物。
青年臉上表情不是很明顯,但是嘴角降下去的弧度,讓陸溪有點頭皮發麻。
他支支吾吾的說:“你聽我解釋?”
早知道當初就不哄江雅這小孩了,冇想到最藏不住事情的不是那個紙人,竟然是沾點酒精就醉了的江雅。
“從始至終隻愛我?”青年擺出一副要碎掉的樣子,拽過他的手,往前走著。
“前世的你,今生的你,都是你,也隻有你。”
他由著對方拉著走,還在心裡默默盤算等下怎麼才能把人哄好了,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自己也怪心疼的。
陸溪被拉到了小屋裡麵,床上的四件套也被謝川在不知道什麼時候給換成了紅色,還裝飾了很多玫瑰花。
他被青年壓到床上的時候,還在思考事情怎麼解決。
“阿溪,你是因為前世的我才愛我的嗎?告訴我,好不好。”謝川低垂著眼睛,微微上揚了一整天的嘴角都耷拉下來了,看起來有些委屈,“彆瞞著我,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不是,雖然你們是一個人,但是不是因為愛他我才愛你,小道士,我不是那麼輕浮的人。”陸溪主動拉著青年的,放到自己的腰間,緩緩探入衣服裡,“我連命都願意給你的。”
隨著這句話的出口,氣氛變了味,當初的三道天雷還曆曆在目,那生挖眼睛的舉動也難以忘記。
陸溪被人撈起來翻了一個麵,衣服落在地上,背上被空調吹的有些涼。
他轉頭想質疑一下對方要做什麼,就感覺到了帶著寒意又濕潤的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背上,一下一下,對著天雷留下的燒痕吻的認真。
“好主人,彆吻了,挺難看的。”
那道疤痕,他回到小院洗澡的時候就發現了,非常的醜陋且猙獰,如果是鬼相還有辦法修複一下,成了人,就修不了了。
那之後的日子,兩人隻要是做事情,他都是要求正麵來,不是很好意思露出背後。
漂亮的老婆值得更漂亮的自己,而不是後麵的傷口。
謝川柔聲道,“不難看的,我很喜歡。”
這些吻有些過於的溫柔,氣氛也是,就連麵前早已削冇了刺,放在床上的玫瑰花也是一樣的,滿是柔情。
陸溪被吻的有點撐不住手,軟倒在大紅色的床單上。
他天天曬太陽,曬出了健康的的膚色,但是撐在邊上的不屬於他的手就不一樣,白到與那大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看的他有些意動。
頭靠過去,輕輕的吻上了指縫,惹得背後的青年摟了他的腰,這下兩人都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