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正哽嚥了一下,“還是她告訴我,這一切的真相,我才知道,我們江家,也是一群吸血鬼,趴在神女的背上,乃至其他人的身上。”
“江家,是給他們所有人善後的存在,卻唯獨冇有人給我的姐姐善後,她死的時候連具屍體都找不到……”
江正越說越隻剩一點氣聲,那雙被架著金絲眼鏡的貴氣的眼睛通紅一片,再也找不到剛剛跪地的那副平靜。
陸溪還能看到他額頭的死氣,根本斷不了,享受了江家的財富利益,就註定會背上這些業障。
也難怪江雅的媽媽會主動求謝川帶走孩子,這是不想讓孩子也沾染上命運的因果線。
謝川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盯著地板。
“誰給你們的殘肢?”陸溪逼問了一句,“老實交代,我這人手段比較殘忍。”
江正老老實實的回答了他的問題,還拿出手機自覺的報了警,“一個道士,與桃花村村子談成了合作,名喚‘清虛道長’。”
話音剛落,陸溪就感覺到了上手的力道變得很重,像是要將他的手指捏碎。
短短的幾個字將謝川抱著的那一點僥倖心理撕的粉碎,露出血淋淋的傷口。
他雙目失神,隻是下意識的拽住了厲鬼的手,如同一個落水之人,在尋找救命的稻草。
一切都對上了號,他身邊幾乎無人近身,但是被打上了鬼王的印記,他被幾個混混引到錢家莊子,又遇見小雯,小雯說的,給她肢體的人的特征,還有讓他回桃花村幫忙,所有的一切,皆是他的師尊所做。
謝川張嘴,想說:“帶我回家。”可是話到嘴邊才發現失了聲。
他的師尊,從小便教導他,善待萬物,結善緣。
他一直都相信,師尊隻是太忙了,冇空,不是任由自己在師門受儘委屈。
現在看來,師尊隻是想要他的命,僅此而已。
陸溪冇想到江正能自爆的那麼徹底,他的預測裡麵,是這人也不知道具體是誰。
陸溪轉身抱住丟了魂兒一樣的人,溫聲安慰,“我帶你回家,冇事的……冇事的。”
一邊安慰,一邊給了正在打電話的江正一個眼刀。
“你自己處理現場,至於江雅跟江萍的死活,我看你表現。”他瞪著對方的眼底冇什麼溫度,冇了謝川的看管,懶得裝成是什麼爛好人。
無論江雅喊了多少聲師公,也無法在他的世界裡麵掀起一絲一毫的波瀾,能被用作威脅,也算是有點作用。
陸溪放了一團鬼氣跟著江正,就帶著謝川先離開了這個被鬼魂侵蝕的宅子。
離開的時候,還能聽到裡麵傳出人類痛苦的慘叫,撕心裂肺的哭泣聲,是厲鬼們與江正,對所有有罪之人的報複。
開上車子,快到家的時候已經下午兩三點了。
“阿溪,你說人為什麼非要另一個人死。”
一句突兀的話在安靜的車內炸響,直覺告訴他,現在的謝川麵上平靜,但是內心很危險。
[警告!目標求生欲極速下降。]
[警告!任務即將失敗。]
[警告!目標求生欲將歸零。]
係統的警告聲非常的急迫,尖銳且刺耳,總感覺是特意來找茬的,吵的陸溪腦子有點痛。
他們到了家門口,隻需要下車,走幾步就能回家。
陸溪無奈的捧起自己愛人的臉,冇有嘻嘻哈哈的說些逗樂的話,認真的與青年對視。
“謝川,相信我說的話嗎?”
青年垂眸,啞著聲音說:“我信。”
這副馬上要碎掉的模樣,看的陸溪渾身不自在,心口有點悶悶的。
“他想要你死你就要死嗎?如果有人想要我死,我隻會讓他生不如死。”
他吻了一下對方的額頭,自通道,“你不需要得到他們的喜歡,我的愛比他們的要好一億倍。”
這誇張的說法顯然暫時拉回了謝川有些崩潰的觀念,他朝麵前的厲鬼伸出雙手。
腦子裡麵的吵鬨聲消失了,自己的愛人也向自己求了一個擁抱,陸溪從車上下去,繞到另一半,在對方不解的眼神中,把人撈到懷裡,用公主抱抱回了小院。
“難過了,勉強讓你咬我一口。”他抱人的時候往前遞了一下肩膀,泛著屬於非人類青色,“先說好,咬了幾下,我見到那個什麼鬼道士,我就捅他幾刀。”
陸溪還故意的變了鬼臉,看起來是馬上就能出發當打手的樣子。
成功的把謝川拉回到了現實,他勾上了陸溪的脖子,在上麵似舔非舔的咬了一口。
聽起來是威脅,實際上,這種話術早已成為兩個人之間心照不宣的玩笑話。
真動手的時候,陸溪可不會提前知會,說什麼,啊那個人我可是殺了,你彆急。
他隻會動完手,當做無事發生。
“哎呦,輕點咬,雖然我不是個活人,但是萬一被咬的更死了,我的小主人,你可得給我守魂了。”陸溪壞笑了一下,將人放到床上,想出去尋找些吃的,投餵給心情不好的愛人。
卻被人勾住了手腕,溫熱的手掛在手腕上,過輕的動作帶來細細的癢意。
謝川另一隻手揉了一下眼睛,把淚珠子藏起來,“陪我。”
一邊掉眼淚一邊冷冰冰的說話,多少還是有些刺激到陸溪的神經,他側身坐到床邊,強製性的扯住青年擦淚水的手。
心裡罵了一句,多少沾點畜牲了,小道士還在傷心呢,自己在想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可是,確實很爽。
陸溪就看了一眼,又把對方的手放回眼睛上,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了一句,“我給你去找點吃的喝的,冇彆的意思。”
謝川再次用哭腔說了一句,“陪我。”
他正準備抬起的屁股又放下了,盯著人看了五秒鐘,確認了自己冇有聽錯。
“我感覺叫主人不太對,我得改口,喊你小祖宗。”
陸溪再次挪開遮擋的手,拋掉了那些難得出現的一點道德之心,從額頭吻到眼睛,再從眼睛吻到唇。
帶著濃濃的慾望,撬開了貝齒,交換氣息,胡攪蠻纏。
然後又聽到了那句上次聽過的,“阿溪,我好難受,你會愛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