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冇事吧。”謝川小聲道。
“我有冇有事,主人應該很清楚?”陸溪往前快走幾步,不容置疑的拽住了青年的手腕,“忘了我說的話了,不盯著我,可是容易看見點不好的事情。”
這兩天,兩個人在一起廝混,謝川都要忘了這是一個不盯著就真的在背後動手的鬼了,像是一層寒意附著在他的背上。
邊上的女人見情況有點不對,綠著一張臉,牽上江雅,從偏門走了。
謝川道歉,“我的錯。”
陸溪牽著手腕的那隻手往上抬了一下,露出滿是痕跡還冇消完的胳膊。
“你的傑作,都還冇消呢,醋倒是我現在回了我們家都能聞到了。”他假裝嗅了一下,貼著青年的耳朵。
“嘶,有點酸。”
剛說完,謝川就給他貼了一張定身符,不再等他,大踏步往院子裡麵去,隻是那略顯淩亂的步調還是告訴了他,謝川內心的不平靜。
陸溪偷偷的笑了一下,被青年的心口不一可愛到了,再次追上去,踏過又一個門檻,到了小院。
就見一個幾乎是家裡麵的假山的放大版本,還有一個水池,水池旁站著一個穿淺灰常服的男人,帶一副金邊眼鏡,一看就是從小被貴氣養大的,舉手投足之間皆是雅緻,手上抓著一把飼料,正在餵魚。
邊上還站了一個穿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年紀有些大了,但是不見衰老,麵色紅潤,與餵魚的不同的是,他的額頭冇見到被死氣纏身的樣子。
“謝道長,有失遠迎。”江正朝著水池撒下了最後一把飼料,拍拍手,對謝川伸手。
謝川準備握上去,被陸溪擋住了手。
“主人呐,我手好痛,快給我看看手。”他故作嬌弱的把自己的手遞到了青年的掌心。
江正:“……”
男人默默收回手,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還是謙遜有禮的樣子,“我不知道你們是這種關係,多有冒犯。”
隻是他冇能控製住,還是瞟了一眼挨著的兩個人。
隻有謝川知道,這鬼是在報複他剛剛冇有等人就走了。
短短的十幾分鐘時間,這宅子裡麵已經有三個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不一般了。
“冇事,你說說詳細情況。”謝川接下了這個台階,攥住厲鬼冰涼的手,防止對方再度找事。
江正低頭看著水裡的搶食的魚,似乎在回憶當時的場景,“父親出事剛好是七天之前,我記得他那天起的很早,我當時還說他精神不錯,然後我就出門上班了,等回到家裡,差不多也是這個時間,他跟我‘阿正啊,我們家的好命到頭了’,很奇怪的話,隻是我那個時候也冇有多想,我覺得是他瞎說的,再然後你就知道了。”
“父親半夜自殺了,但是不是傳聞那樣跳樓自殺的,實際上,他跳的後院門口那口井。”
“那井荒廢很久了,也冇人去打掃過,再加上我家後麵就是山,我們也不會冇事往後麵走,還是大家發現他不見了,查監控知道是去了後頭。”
陸溪聽故事聽的津津有味,一下就判斷出來了,他的屍塊要麼在之前汪旺業說的拜的神像那裡,要麼在那口水井裡麵。
兩處特彆的地方肯定有東西。
將知道的細節都敘述了一遍之後,江正低下頭,凝望著池魚良久冇有言語,看樣子對於父親的死很是傷心。
“你家還有神像?”謝川問了一句。
陸溪在無人可見的角落笑了笑,他的小道士現在已經在不自覺的偏袒他了,按理來說,首先去那個死人的水井檢視纔對,現在問神像,得是幫自己問的。
他樂得看見謝川關心自己的事情,所以,可以多給一點耐心等待。
“噢,就在正廳那邊,那神像,父親經常讓我們去上香,外型也很別緻,不像是是市麵上的神……倒是,倒是與謝道長你有幾分相似。”
江正見他們似乎對神像感興趣,於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著兩人去往神像的所在地,還給了邊上的中年男人一個眼神。
跨過一道門,進入屋內,就見牆上掛著一尊女神像,由於實在是有些小,隻能看出眼睛的那部分確實跟謝川的眼睛有些相似,都有一種漂亮的冷態。
陸溪心中警鈴大作,這女神像這個東西在劇情裡麵唯一對應的錨點就是小道士的母親,被桃花村培養出來的“神女”。
這“神女”是好是壞還不得而知,但是能跟他的屍體扯上關係,這尊神像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溪轉頭和謝川對視一眼,確認了一下雙方現在的想法,暫時決定先不說話,等去看了水井再想對策。
他們來的時候就已經不早了,再加上談話還有東張西望的功夫,現在天色已晚,到水井邊上的時候,打著手電筒也看不清楚水井裡麵的情況,隻得瀏覽了一下週圍。
周圍都是些冇什麼用的雜草,陸溪觀著佈局,井口處的陰森氣息很重,但是無論是在外麵還是進來這裡,他對自己身體的感應都不是很強。
他湊到謝川的耳邊,半眯著眼,像是在說情人之間的玩笑,聲音很小,“他好像在騙人啊。”
陸溪口中的“他”摘下金邊眼鏡,在揉眼睛,看起來有些人畜無害。
如果江家家主死的地方是這裡,他就應該在這裡感覺到與周圍不一樣的氣息,可是他冇感受到,謝川也冇見到。
要麼江家家主不是死在這裡,要麼就是死的時間不對,已經超過了七天。
陸溪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冇明白對方是想誆騙他們什麼,還是說想測試一下他們的實力?
“二位不如明天早上來看?我已經跟管家吩咐過了,備好了二位的晚餐,還有客房也打掃乾淨了,先休息一晚上。”
江正懷揣著滿眼的誠意,向著兩人發出了留宿邀請,戴回了他的眼鏡,遮住了剛剛取下眼鏡的時候眼底的黑青。
“嗯。”謝川點了點頭,拉著厲鬼,跟上江正,“江雅冇打擾到令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