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就這個?”
於川不解,“不然呢?”
陸溪張了張嘴,想說“你不多誇幾句”,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太傻了。
他彆開臉,繼續往前走,但嘴角壓都壓不住。
於川說他帥。
他走路的步伐都輕了幾分。
出了校門,往家的方向走。
路上的人少了很多,隻有偶爾幾個學生從旁邊經過。
陸溪走在於川旁邊,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是那個念頭。
他好像真的喜歡於川。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把影子照到他們前麵去了。
陸溪盯著相貼的影子,“於川。”
“嗯?”
陸溪張了張嘴,腦子一熱,話就出口了,“下午有事嗎?”
“冇事。”
陸溪心跳快了一點,“那……要不要去看電影?”
於川神色莫名的看他一眼,屬實是超乎想象,陸溪的強勢在這個世界彷彿喂狗去了,徹底消失不見。
看電影居然有一天還能谘詢上他了。
簡直是奇妙。
於川想著,看來在這個模擬世界,他得先表白了,不然依照陸溪這個進度,遙遙無期。
“什麼電影?”
陸溪腦子飛速轉動,回想最近有什麼電影在上映。
但他平時不看電影,想半天想不出來。
“就隨便什麼電影。”
於川想了想,“最近有部懸疑片,我還挺感興趣。”
陸溪根本冇聽清是什麼片子,直接點頭,“行,就看那個。”
於川嘴角彎了一下,“幾點?”
陸溪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查場次,“我看看……下午三點半有一場,還有一個小時。”
他抬起頭,看著於川,“來得及,我們先回家放東西,然後去商場?”
於川點點頭,陸溪把手機收起來,繼續往前走。
回到家。
陸溪衝進浴室,對著鏡子照了又照。
嘴角那道傷疤有點礙眼,但也冇辦法,總不能現在就消掉。
他洗了把臉,把頭髮重新弄了弄,對著鏡子左看右看。
衣服剛纔換了乾淨的,但總覺得不夠好。
他打開衣櫃,翻了半天,翻出一件黑色外套,套上,對著鏡子照了照。
不對勁,脫了,換回剛纔的T恤,又覺得太普通。
折騰了十分鐘,最後還是穿了黑色外套。
他站在鏡子前,盯著自己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
又不是去約會,緊張什麼。
但腦子裡有個聲音在說:就是約會。
耳朵正燒的慌,門鈴先響了。
於川站在門口,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比平時更好看。
陸溪盯著他看了兩秒,忘了說話。
於川知道他是個什麼德行的,開口提醒他,“走吧?”
陸溪回過神,“走走走。”
兩人一起下樓,走出小區,往商場的方向走。
商場不遠,走路十幾分鐘。
陸溪走在於川旁邊,時不時偷偷看他一眼。
於川的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好看,睫毛很長,鼻梁很挺,嘴唇薄薄的,抿著一點弧度。
陸溪盯著那道唇線,忽然想起那天在電梯裡,自己走神的時候想的那個念頭——唇看起來好像挺軟的。
“看什麼?”
陸溪被抓了個正著,但或許是心情不同往日,冷靜多了,“看你。”
“怎麼,不能看?”
於川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能看。”
在無憂無慮的世界,他也跟著陸溪變得愛笑起來。
陸溪被他這一笑弄得心跳不正常,把臉彆開,假裝在看路邊的店,嘴角壓都壓不住。
到了商場,兩人坐電梯上五樓。
電影院在五樓,週末人不少,到處都是情侶和學生。
陸溪去取票,於川站在旁邊等著。
取完票,陸溪看著時間,“還有二十分鐘,買點吃的?”
於川點點頭。
兩人走到賣品部,陸溪看著菜單,“你想吃什麼?”
於川看了一眼,“爆米花吧。”
陸溪點頭,對服務員說:“一份爆米花,兩杯可樂。”
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女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於川,愣了一下。
陸溪冇注意,低頭掃碼付款。
付完款,端著爆米花和可樂,跟於川往檢票口走。
檢完票,進了影廳。
他們的位置在中間偏後,視野很好。
陸溪坐下來,把爆米花放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可樂放在另一邊。
影廳裡燈光暗下來,預告片開始播放。
陸溪人盯著螢幕,腦子裡全是於川。
情竇初開的年紀,是藏不住事的,更彆說,初戀的身份擺出來,那就是絕殺。
電影開始了,開頭就是一場凶殺案,氣氛驟然緊張。
陸溪盯著螢幕,努力讓自己專注。
但看著看著,目光就不自覺地往旁邊瞟。
於川看得很認真,眼睛盯著螢幕,偶爾眨一下,看到興頭還會抓點爆米花吃。
他倒是真在看,畢竟這種電影,如果不從頭就仔細看,後續容易接不起來。
陸溪盯著那睫毛,盯了一會兒,忽然想伸手碰一下。
他拿起可樂,喝了一口,忍住了,繼續看電影。
電影進行到一半,劇情開始反轉。
主角發現凶手是自己最信任的人,氣氛達到高潮。
影廳裡安靜得很,隻有主角被背叛的痛徹心扉。
陸溪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碰了一下自己的手。
他低頭一看,是於川的手。
於川伸手去拿爆米花,手指碰到了他的手背。
陸溪靈機一動,假裝摸不到爆米花,占著位置一直摸,兩隻手便摩擦著。
又在於川想退出讓他找個夠的時候,讓出位置。
然後等於川的手進到爆米花桶的時候,若無其事的擠過去,卡住不給出來。
最後見人專注看電影冇空搭理他,得寸進尺地整個手掌心貼上去。
於川:“……”
對味了。
電影還在繼續。銀幕上的主角正在崩潰邊緣,音樂轉為低沉壓抑,影廳裡安靜得隻有呼吸聲。
陸溪什麼都冇聽見。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隻手上。
於川的手被他整個手掌貼著,指節分明,骨相漂亮,涼涼的。
他不敢動,怕一動,於川就把手抽走了。
但於川冇動,就那麼讓他貼著,繼續看電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
陸溪心跳快得要命,手心開始出汗。
他想,於川是不是也喜歡他?
不然怎麼會不躲?
但是萬一於川不好意思躲呢?
他糾結得要死,手指不自覺地輕輕動了一下,蹭了蹭於川的手背。
於川的手指動了動,迴應似的蹭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