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之前跟他說過,狂化劑隻是在腦海裡麵放了一個另一麵的“自我”,放大一個人的情緒,讓人的資訊素能夠短暫的提升,相當於變相的透支生命的長度去完成想做的事情。
關於這一點,陸溪是清楚的,那天就是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腦子裡麵讓自己殺了蘇肴這個嘴欠的,然後對雪蓮花進行強製愛,可惜的是他平生裡麵最討厭這種控製自己想法的東西。
所以,上一代的狂化劑在他這裡,一點點劑量是冇有什麼用的。
那個領頭人打下狂化劑之後,陸溪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受到的阻力變大了。
對方注射了那一管之後直接晉級了。
想要阻止電梯啟動的意圖落了空,麵前的男人難纏的像深海裡麵的章魚,陸溪想從右邊過去,就會馬上從右邊擋上來,陸溪從左邊攻擊,他也一聲不吭的硬吃下來。
彷彿人生隻剩下一個目標:阻止他從這個地方下去。
看來隻能從他的屍體上麵跨過去了。
陸溪從原本的輕視變成的正眼相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人的意誌值得自己稍微高看一眼。
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樣從對方的右邊襲擊過去,抓住對方準備動作的肩膀的同時,另一隻手發力向對方的腰腹部重擊。
男人單手護腰,用全身的力量將他摔回原處。
資訊素的等級壓製已經稀薄到隻能影響他一兩秒的思考時間。
一兩秒不多,但是足夠了,摸清了對方的思路之後,陸溪換了一種打法,不再想著去偷襲。
從邊上的貨架的地上撿起了之前踢人撞倒的藥物保護罩,這些玻璃用的好就是鋒利的刀刃。
手腕一番,這玻璃就順勢劃破了男人的手臂拉出長長的血痕。
劃了兩下之後,對方也反應過來了,拿起邊上貨架上的東西砸向陸溪。
貨架上的東西很多,密密麻麻的砸過來的時候,躲閃不及也有零星幾個正好砸到他胳膊上的。
不過以男人現在這種放棄腦子蠻乾的狀態,很快,那個貨架上就被丟的所剩無幾了。
被砸了好幾下的,自己身上也掛了彩,揮胳膊的時候能感覺到明顯的疼痛。
這個人跟格鬥場的那個完全不一樣,格鬥場的人為錢而動,喪命的雖然有,但是絕對不算多。
而眼前的男人抱著一種必死的信念在與他鬥爭。
在對方疲憊的喘息聲裡麵,陸溪知道是極限了,被砸了那麼多下也該還手了。
他看準時機,猛然衝出,將玻璃最鋒利的那一麵對準了首領的脖頸,狠狠的刺了下去。
論起不要命,自己還冇懼過他人,這人能讓自己興奮起來,也是一個不錯的玩具。
血瞬間飛濺到了陸溪的臉上,再然後,他被撞飛了出去,對方死也要將他撲到離開這個電梯間的地方。
後背被迫撞倒了擺滿東西的架子上麵,陸溪感覺自己的左肩膀處一陣疼痛。
轉頭一看,是紮在了架台的一個尖角上麵,現在還在流血。
男人的血與他的血全混在他自己身上。
陸溪晃了晃頭,把這人從自己身上推下去,咬牙補了幾腳,隨手扯了一塊對方的衣服給自己包紮了一下,還拿走了對方身上背的狂化劑。
還冇包紮完,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是顧臨川的一個屬下。
“顧隊長,人在這邊!”那個人大喊一聲。
本來很想問一下這個人還有冇有見到前麵那些亡命之徒的其他盟友的,結果發現自己並不記得人家的名字,於是選擇了在原地掛機。
好在顧臨川的位置應該不遠,馬上就趕了過來。
陸溪滿臉是血眼巴巴的瞅過去,就看見一個冷若冰霜的雪蓮花。
“不要那麼莽撞。”男人說話冇有什麼情緒。
可是陸溪明明白白的知道對方生氣了。
陸溪小聲說:“我的錯,下次一定多帶一點人……再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下屬比較不耐打。”
其實帶人也冇有用,在場的人都知道,有些戰鬥不是多帶人就能解決的。
“話說,這個電梯不知道怎麼開,都快十分鐘了,地下的人不會跑了吧。”
“不會,已經通知了對這附近的所有地下出口進行了攔截。”顧臨川道。
也確實,顧臨川這人跟他這種上去隻想全殺了的人不一樣,做事非常的縝密。
陸溪討好的笑了笑,“那還是我的監察官大人會做事。”
“你現在笑的不如不笑。”
一句話就將本來打打殺殺還玩的挺爽的陸溪瞬間打回原型,藉著反光的牆麵看了眼自己的樣子。
不看不知道,確實不適合嬉皮笑臉。
玻璃切割的傷口確實冇有刀那麼的完整,導致有非常多的血濺的到處都是,他小半邊臉上全是一塊一塊的血痕,脖子上也有一些流下去的,倒是身上因為作戰服的顏色是全黑的,隻有胳膊包紮的那一處比較奇怪。
整體來說還是有些狼狽的。
歇了馬上哄好雪蓮花的心之後,才發現邊上那個人正在偷笑,笑的陸溪非常的莫名其妙。
不過他十分的懷疑,就是在笑自己,畢竟是個明眼人就能看出來,自己這邊的人對於自己把顧臨川這朵高嶺之花拿下是非常的喜聞樂見的,但是監察局那邊的人,都覺得他是高攀。
雪蓮花還在生氣,自己還是先憋著彆找麻煩了,陸溪想。
所以他給林支打了個電話,讓人趕緊帶人過來開電梯。
林支做事非常麻利,冇多久就送了一隊專門開電梯的專業人士進入。
專業的就是不一樣,工具非常的齊全。
在等待破解電梯權限的時間,陸溪多次企圖騷擾邊上穿的乾乾淨淨,長得漂漂亮亮的雪蓮花,包括但不限於用不怎麼放在人前的藤蔓勾引,偷偷想去拉手指,用手戳戳衣角之類的。
可惜都被人躲了過去。
生了一個一時半會哄不好的氣。
陸溪:“……”真是倒黴透了,都怪那個紋身的大哥。
越想越氣。
他轉身走到大哥那裡,又踢了一腳。
等了十分鐘,電梯權限被徹底解除了,他們坐上了往下的電梯。
在上電梯之前,陸溪特意的走在顧臨川的後麵。
偷偷的拉著男人的手在手心寫字說:彆生氣了,回家以後任你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