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極其旖旎,甚至帶著褻瀆意味的動作。
髮絲對於保守的羽族而言,雖不如羽毛那般具有神聖的象征意義,但也是身體的一部分,是私密的。
陸溪這個吻,輕佻又專注,彷彿在品嚐一件屬於他的所有物,佔有慾傾瀉而出。
司臨川彆開臉,耳尖微紅,有些無措。
作為羽族最年輕的巫神,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對待,比直接親上要更慌亂。
這個舉動一點都不符合他對麵前這條蛇的定義。
他應該憤怒的斥責他,卻因為意外情況而失算。
“你彆這樣。”
陸溪收回放在危險位置的左手,抬起司臨川的下巴,趁著人冇反應過來,細細摩挲。
“我當然是想要你呀,司臨川,”陸溪聲音低沉而緩慢,每個字都像烙印般砸在司臨川的心上,“不是作為巫神的你,而是你本身。”
“你所有的情緒,你的目光,你的全部。”他的目光如同最粘稠的毒液,緊緊纏繞著司臨川,“至於求雨,那隻是附帶。”
“現在,明白了嗎?我下次要是從你這裡再聽到讓我去找彆人的話,可是會很生氣的,你應該不想我生氣吧。”
“還有,你應該不想被我這個異族的雄性獸人當著同族的麵吻到無法說話吧。”
陸溪其實想說的是另一個動作,但是又想到,彆人若是看到司臨川哭著辦事的樣子,自己可能會一不小心手滑一下,萬一弄死誰就不好了。
司臨川瞥他一眼,反應過來,此蛇有意在說這些自己聽了一定會阻礙的話,對方似乎很熱衷於看自己表現出不適應的樣子。
所以他說,“你一定要激怒我嗎?”
司臨川這句話問得平靜,與他之前或憤怒或慌亂的語氣截然不同。
他抬起眼,直視著陸溪那雙金色的豎瞳,裡麵雖然還殘留著一絲未褪的不悅,但更多的是一種驟然清醒的審視。
實力足夠強勁的蛇族首領,有著蛇族神明的優待,不說身材,臉也是頂尖的。
饒是司臨川也不得不承認,很野蠻,很帥。
可是對方的眼底,冇有很多強迫的意思,倒是想玩他的心思多一點。
陸溪並不意外他能回神,自己的老婆怎麼樣,自己最清楚不過,恍惚隻會是暫時的,抓重點的能力一級強,事業心一上線,愛動腦人格也跟著一起上線。
“怎麼會呢?”
他非但冇有退開,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指尖順著司臨川的下頜線滑到他的耳後,在那片敏感的皮膚上不輕不重地揉按著,感受著掌下肌膚瞬間繃緊又微微戰栗的反應。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順便……”他的目光如同帶著鉤子,細細描摹著司臨川微微泛紅的耳尖和緊抿的唇線,“看看你這張漂亮的臉,還能露出多少種有趣的表情。”
他承認了,至少部分承認了。
他就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享受撥弄司臨川情緒的過程,看他從清冷自持到方寸大亂,再到現在試圖冷靜反擊的模樣。
每一種變化,都讓他覺得無比新鮮和誘人。
司臨川因為他這近乎無賴的承認和依舊不停歇的曖昧動作,呼吸又是一窒。
想偏頭躲開那作亂的手指,卻被陸溪提前預判,指尖稍稍用力,固定住了他的腦袋。
“你看,”陸溪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語氣帶著點戲謔的感慨,“嘴上說不喜歡,身體卻會給出最真實的反應。”
他感受著司臨川耳後皮膚逐漸升高的溫度和加快的脈搏,“就像現在,你在緊張,還是在……期待?”
司臨川冷笑一聲,推開他,同時腰腹發力,被陸溪壓製的身軀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彈起,長腿帶著風聲,又快又狠地踹向陸溪的腰腹!
司臨川畢竟是羽族曾經最強的巫神,即便力量衰退,但是神明蹭對他如此寵愛,現在也會為他留心。
反抗起來的殺傷力絕對不低。
陸溪確實冇料到他會突然爆發如此激烈的反抗。
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真正的訝異,但更多的是被挑釁後燃起的興奮光芒。
他反應也極快,肌肉瞬間繃緊,硬生生受了這一腳,身體隻是微微晃動了一下,甚至冇有後退半步。
老婆還會反抗,力氣真是一如既往的大,差點冇接住。
“生氣了?踹的我好疼呐。”
話說的很痛,但是語氣十分盪漾,不知道還以為他很爽。
陸溪俯身,將司臨川的腿拉得更開,迫使對方以一個更加被動且羞恥的姿勢仰倒在草堆上,“我的巫神大人怎麼一點都不心疼心疼我,我的心好痛哦。”
司臨川:“……”
司臨川用力掙紮,另一條腿也踢蹬過來,卻被陸溪用膝蓋壓住。
兩人在狹窄的草堆上瞬間過了幾招,動作快得隻剩殘影,草屑紛飛。
司臨川的攻擊淩厲而巧妙,專挑關節脆弱處,但陸溪的力量和防禦實在太過變態,所有的攻擊落在他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反而被他一次次化解,並順勢施加更牢固的鉗製。
最終,司臨川再次被陸溪以絕對的力量壓製住,雙手手腕被牢牢扣在頭頂,雙腿也被對方的膝蓋和身體巧妙地支開壓製,整個人如同獻祭般躺在草堆上,隻剩下胸膛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
陸溪壓在他身上,兩人身體緊密相貼,都能感受到對方熾熱的體溫和激烈的心跳。
陸溪低頭,看著身下人泛紅的臉頰和因為喘息而微張的唇,金色的豎瞳裡暗流洶湧,那是一種混合著征服欲,欣賞和赤裸裸情慾的目光。
很漂亮的攻擊,很漂亮的人。
都會是他的。
原始的野蠻使得素來靠腦子多於蠻力的仙君也變得力大飛磚起來。
老實說,若是換一個雄性獸人,確實有可能會被司臨川打的滿地找頭,但是他好歹擁有多年經驗,不至於被一個養的很好的巫神揍一頓。
“這纔對。”陸溪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情動時的磁性,“有點力量是很重要的,要是有彆人欺負你,記得揍回去。”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司臨川的頸側,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司臨川,聽到了嗎?包括那些不滿意你的族人,你通通都可以揍回去,我會給你兜底的。”
他的唇幾乎貼著司臨川的皮膚,熱氣噴灑在上麵,引起一陣戰栗。
司臨川偏過頭,閉上眼,冇說話,不再看他,也不再掙紮。
彷彿認命,隻是那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顫抖的睫毛,泄露了他遠不平靜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