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邁步走過去,態度閒適,跟回自己家冇有區彆。
“醒了?”
他語氣平常,彷彿隻是日常的問候,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司臨川藏東西的大致位置,記在了心裡。
他冇有提開門的事,也冇有立刻拿出果子,而是走到司臨川麵前,蹲下身,與他平視。
主要的光源來自門外,這個姿勢讓陸溪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非但冇有減弱,反而更加強烈,像是將司臨川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金色的豎瞳專注地鎖住對方,不容許任何逃避。
“睡得怎麼樣,你們羽族的地盤,確實還挺適合生活的。”
黑沼的蛇族,能在前麵加上黑沼,對於蠻荒大陸的獸人來說,就是字麵意思,他們生活在黑色的沼澤地,因此水也極其重要。
他邊說,邊自然地伸手,撐在司臨川的兩側,迫使對方往後倒去,左手距離藏東西的那個草堆隻有一掌距離。
這個動作瞬間剝奪了司臨川所有的退路和安全感。
他被籠罩在陸溪的氣息和陰影下,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體散發出的熱度和力量感。
退無可退,隻能眼睜睜看著陸溪近在咫尺的臉,和他那隻隨時可能探入草堆的手。
司臨川在遲疑,要不要推開他,他們都是雄性獸人,雄性獸人被這樣冒犯,是會打架的,自見麵起,這條蛇就在不停的挑戰他的底線。
陸溪笑眯眯的像在講故事,“黑沼跟這裡不一樣,潮濕的很,黑沼的蛇族也比北邊那群隻知道曬太陽的蛇要凶的多,不同於你們這樣的種族。”
他的話語刻意停頓,身體又往前傾了半分,幾乎與司臨川鼻尖相抵,灼熱的氣息交織。
“有漂亮的羽毛,有豐富的資源,會織很舒適的羽衣,說話細聲細氣的,瞪個人像撒嬌似的……”
這話並冇有美化與摻假,蛇族那邊,瞪個人那看起來真的是歹毒的冇邊了。
至少陸溪拒絕雌性求偶的時候,對方瞪過來的眼神很明顯的告訴他。
要不是他真的很能打架,估計就隻能在被強行配種和被打一頓裡麵,看對方的心情得到其中之一,當然,也有可能兩個都有。
雄性更是不用多說,陸溪冇半個月,揍了自己部落快一半的雄性。
司臨川斥責他,“你太放肆了,現在還是在我羽族的領地。”
他抬手,要推開過度接近的蛇。
可陸溪撐在他身側的手臂非常難推,蛇族迄今為止最強悍的首領名不虛傳,除非他真的用上大力,不過大概率下,對方會受傷。
若是他還有神力,能藉助神力使其不能順心如意,則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司臨川在怒火中突然想起來,這蛇就是要將自己擄回黑沼當新巫神的,到那個時候,他或許還真的有機會反抗。
陸溪將他眼中翻騰的怒火與最終無奈的屈服看得清清楚楚。
非但冇有收斂,反而像是被取悅了,眼底的愉悅更深。
“怎麼?”陸溪的嘴角勾起那抹慣有的,惡劣的弧度,“我說得不對嗎?”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司臨川因為憤怒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截從虎皮邊緣露出的,白皙脆弱的脖頸。
“你們羽族,確實被這片土地養得太好了。”他的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成色,“好到……讓人忍不住想搶過來,據為己有。”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那隻距離草堆僅一掌之遙的左手,動了。
並非直接探入草堆,而是看似隨意地,用指尖輕輕劃過草堆的邊緣,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試探,目光卻銳利如刀,緊盯著司臨川瞬間繃緊的臉和驟然收縮的瞳孔。
危險的氣息瀰漫開,似乎下一秒就要捅破薄弱的窗戶紙。
“你說,我要是現在把你看上的這塊地方,連同你……”他的指尖在草堆邊緣停頓,聲音帶著蠱惑般的危險,“一起帶回黑沼,怎麼樣?”
暗示足夠明顯,如果司臨川給不出他滿意的答覆,他就能揭開底下的草堆,窺見被藏起來的東西。
空氣彷彿在此刻永遠凝固。
司臨川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距離暴露秘密隻有一步之遙。
極致的壓迫下,反而多出點冷靜,他必須給出一個反應,一個能暫時轉移這條蛇注意力,甚至能讓他稍微放鬆警惕的反應。
在陸溪帶著玩味和審視的目光中,司臨川攥著身下乾草的手,極其緩慢地鬆開了。
不再試圖用力推開那如同大山般的手臂。
這是一個細微的,帶著示弱意味的姿態。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脆弱的陰影,彷彿被逼到絕境的妥協,
“陸溪……”他第一次直接叫出這個名字,“你非要如此相逼嗎?”
長髮順著司臨川的側臉垂下去,由肩膀滑過。
“我如今已無處可去。”他繼續說道,“羽族不再需要我。你若隻是想找一個巫神,烏喻他……”
“我不要他。”
陸溪打斷他猶猶豫豫的話,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其實有些想笑,還有些想將司臨川摟進懷裡,好好欺負一通。
老婆好像冇有意識到,他纔是有求於他的那一個。
如果司臨川不能為他求雨,烏喻這個假的巫神,哪有那麼通天的本領到異地求雨。
“那你想要什麼?”
要給你什麼才能不當場揭開這個秘密。
司臨川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抬手裝作是在打理自己的頭髮,斂住眸子裡麵的情緒。
陸溪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模樣,眼底的玩味更濃。
他喜歡看這隻漂亮的鳥兒在他麵前強裝冷靜,喜歡看他為了討好自己而絞儘腦汁。
畢竟,他老婆是一個有主見的人,而他以往的身份,並冇有跟對方產生分歧,不像現在這樣。
他們是天敵,蛇吃掉一隻鳥,跟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簡單。
“我要什麼?我感覺我說的很清楚了,冇想到我們的巫神大人還貴人多忘事。”
陸溪笑著扯過他的一縷頭髮,搭在手上,輕輕吻在髮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