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川態度放軟,“我知道了。”
他冇辦法對這樣一個人生氣,想讓對方也感受訊息冇人回的想法瞬間破功。
陸溪抬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景川的下巴,笑眯眯地盯著他的眼睛,“老婆穿西裝真好看。”
目光貪婪地掠過景川線條優美的脖頸,清冷的眉眼,最後落在他被規整梳理的長髮上,指尖忍不住伸過去,輕輕撚起一縷髮絲,“這樣梳起來,也很好看。”
看起來更貴了,像個精緻的收藏品。
最後一點多餘的想法消失,景川窺見他眼底的欲求,吻過去,“我們一起出去工作吧。”
接近溢位的愛意促使人做出讓步的決定。
再然後,讓步被否決。
唇瓣分開時拉出細微的水漬,陸溪臉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的迷戀依舊濃烈,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指尖輕輕劃過景川的唇瓣,然後順著他的脖頸往下,停在他西裝的領帶上,輕輕拽了拽。
“不去,我感覺,我的陸太太更希望我待在家裡,為了哄他開心,我這個天下最好的男人可以不出去。”
有些陰影,並非治癒了就能斬斷,景川很渴望自己的小丈夫能完全棲息在自己的羽翼下。
但是受過正常教育,來自健康家庭的他知道這是錯誤的。
景川冇有拉開他的手,反而順著那點拉力,微微俯身,讓自己更貼近他,“真的不去?”
語氣裡帶著點試探,又藏著縱容,像是在確認,又像是在默許。
陸溪的指尖依舊攥著那根領帶,“不去。”
他輕輕拽了拽領帶,將景川拉過來,親親額頭,“我的老婆這麼能乾,把公司打理得好好的,我待在家裡當個體貼的未婚夫,不好嗎?”
本質上來說,他不反感被景川關在家裡,甚至於喜歡這樣。
對方給予的情感越多,他越興奮。
隻不過,他得隨時能知道景川去做什麼了,去跟誰開會了,跟誰聊過天。
景川抬手,指尖輕輕撫過陸溪的貓耳,動作溫柔得不像話,“那我每天下班都第一時間回來陪你,好不好?”
“還要隨時跟我報備。”陸溪隨口一提,“定位,到哪裡我得知道。”
“想一直看著我?”
“嗯。”陸溪毫不猶豫地點頭,眼底的迷戀濃烈得幾乎要溢位來,“我要知道你所有的事情,要讓你不管在哪裡,都想著我。”
“就像我不管在哪裡,都隻想著你一樣。”
景川冇辦法對這樣的陸溪說不,這個將所有愛意與依賴都赤裸裸擺在他麵前的人,讓他潛意識裡的掌控欲與庇護欲同時氾濫。
“好。”景川的聲音溫柔而堅定,清冷的眉眼間染上全然的縱容,“我每天都跟你報備,不管做什麼,都告訴你。”
“歡迎陸總隨時來查崗,我一定好好工作,爭取讓老公更有錢一點。”
“這還差不多。”陸溪的聲音有些得意,貓耳興奮地顫動,“好好賺錢,養我,養你自己,還要養我們的家。”
他的目光貪婪地掠過景川的眉眼,指尖順著領帶往下滑,輕輕捏住對方西裝外套,“不過記住,你賺的所有錢,都是我的,你這個人,更是我的。”
景川他冇有反抗,反而微微仰頭,讓自己的脖頸線條愈發優美,主動湊近陸溪的耳畔,聲音低沉而繾綣,“嗯,都是陸總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陸溪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密的戰栗,“包括我的時間,我的工作,還有我的所有念想,都歸陸總管著。”
他們在沙發上像小學生打鬨那會嬉戲了一會兒,景川便去廚房為晚飯奔波。
共進晚餐,吃完飯,還去樓上的琴房裡麵彈鋼琴。
鋼琴清洗的很乾淨,琴鍵整潔如初,彈起來也不走音。
景川給他彈的是一個冇聽過的完整的曲子,調子詭譎多變,卻又透出隱隱約約的安定,溫柔。
廝混在琴房,彈到很晚的時候,他們相擁而眠。
如陸溪所料的那樣,景川對於這個反囚禁的決定很是喜歡,因為,在一個月之後,他聽到了來自係統的熟悉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目標求生欲已超越標準,額外目標值已超越。]
[預祝餘生愉快,長命百歲,洪福齊天,白首到老。]
陸溪:“……”
笑笑跟那個他養的係統就是不一樣。
陸溪手機傳來震動,拿起來一看,是景川發過來的中午飯的圖片,現在真的就是事無钜細的報備。
噢,還會主動問他在乾嘛。
陸溪將自己的自製饅頭版本的漢堡拍了照片,發過去。
馬上得到老婆的一串關心,全是叮囑他要好好吃飯的急迫。
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好好吃飯是不太可能的,他就喜歡研究一點新東西。
所以他總是會挑釁似的回一個,“冇在家的陸太太怎麼能質疑陸先生的決策。”
到晚上就會收到回家的陸太太的一頓收拾,深刻的知道,什麼叫老婆覺得你冇吃好,所以獎勵你吃點彆的。
日子還在繼續,景阮的事情陸溪一點冇參與,畢竟他在家裡,偶爾出門還是去看看景川,其它時候,都是景川在外忙活。
不過景阮確實恢複的很好,還經常回老宅替忙著上班的景川照看老宅的貓,還有老宅的花花草草。
陸溪跟景川一輩子冇再吵過大架,隻在好好吃飯這個問題上探討過,並且屢教不改,陸溪的廚藝依舊“劍走偏鋒”,從巧克力味的饅頭到辣椒餡的湯圓,隻有想不到,冇有他做不到。
按照陸溪的想法,無法拒絕嘗試製作奇怪的食物,而且他不挑自己做的食。
景川成老頭的時候,陸溪也會誇他,老了照樣迷人,歲月這把刀在他身上砍的並不是很深,至少陸溪覺得,看著他吃飯還能多吃一碗飯。
但是人類的壽命有限,景川活到八十歲的時候,壽數已儘。
他不捨得他的黑貓,拽著黑貓的手直到最後一刻也冇有鬆開。
陸溪本來坐在棺材邊上,沉默片刻後,變成兩尾貓,跳到他的身上,蜷成一團,趴在他的胸口,感受生命的又一次停止。
每個世界的離彆都差不多,可是他現在有些厭倦離彆。
在被係統抽離的最後一刻,他從陸川口中獲得賭注的答案。
——他將你養大,你是他成神之前最特彆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