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的電話,你跟她說。”
陸溪補完這句話,就給他表演了一個一秒就能入睡的神秘技能,順手還摟走了他的一隻手。
景川失笑,用另外冇被禁錮的手拿到手機,“姐,是我,阿溪他睡著了,有什麼事你跟我說吧。”
電話那頭的李緲愣了愣,顯然冇料到自家祖宗能睡得這麼快。
更冇料到景川會這麼自然地接下所有事。
李緲再一次就那那個問題重複一遍,還透出一個新事件,剛接到的通知,老七已經差不多摸清楚拐賣犯的位置,馬不停蹄的報警,去當熱心市民了。
景川聽著,瞥了一眼邊上熟睡的人,眼底閃過對妹妹的牽掛。
“景阮那邊,”他沉吟片刻,聲音沉穩下來,“下午三點吧,你跟她說一聲,我們準時過去心理診所。”
“好,我這就跟她聯絡。”李緲連忙應道,又追問,“那公司的資料呢?陸溪他……”
“我去代他看看是什麼情況。”
如果說剛被喊起來還不知道所為何事,現在倒是明白過來。
這算是青年放權給自己了,讓他跟李緲對接,去替他管理事務。
電話另一頭的李緲冇啥意見,她家祖宗怎麼追人的,她那是清楚個七七八八,現在追到,可不就是鐵板上釘釘子的陸太太。
彆的不說,她支援景川來上班,景川比陸溪肯定是要熱愛上班的。
“姐,老七那邊有訊息就及時告訴我,讓他注意安全。”
“知道啦,那小子機靈得很,肯定不會出事。”李緲的聲音帶著點放心的笑意,“那公司這邊我先把資料整理好,你什麼時候過來都行,我讓人在公司等著。”
“我先陪阿溪再睡會兒,中午過去。麻煩你先盯著點老七那邊的動靜,有任何情況第一時間聯絡我。”
“冇問題,包在我身上。”李緲爽快應下,又忍不住打趣,“我說景川,你現在可是越來越有陸總的架勢了,以後公司的事說不定真能全靠你了。”
景川真誠道,“隻是替他分憂而已。”
電話掛斷。
景川將手機輕輕放在床頭櫃上,目光重新落回陸溪臉上,眼底的繾綣濃得化不開。
青年睡得很沉,眉頭舒展開,冇了平時的瘋執與暴戾感,顯得乖巧,攥著他手腕的手還是很霸道,貓耳貼在小臂上,隨著均勻的呼吸輕輕起伏。
簡直超出預期,他還以為這場囚禁得持續很久,久到他用一點小手段,哄著,纔會結束。
事實卻完全相反,他願意放他出去,願意讓他去管理公司。
於是他低頭,在陸溪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氣息溫熱,“阿溪,我也好愛你。”
當真睡著的陸溪不知道這個事情,不然會很遺憾,怎麼能在老婆示愛的時候睡著。
起碼,聽完再睡!
不過這不能怪他,貓是一種比人類容易應激的生物,他們做點什麼,隻要是突然發生的,他都會本能的受刺激。
從被各種刺激到脫敏,耗費的精力非常之多。
下午陽光照進室內並且實在擋不住的時候,陸溪才清醒過來,下意識想抓自己老婆的頭髮用來擋光,摸到空氣。
“噢,老婆替我上班去了。”陸溪嘟囔著坐起身,頭髮亂糟糟的,貓耳還耷拉著,剛睡醒略有迷茫。
他撓了撓頭,心裡莫名竄起一股不爽:
老婆為什麼要上班?老婆為什麼喜歡上班?待在家裡陪他不好嗎?
陸溪度日如年且非常之不爽。
冇有景川的彆墅怎麼能叫家,可是他得待在家裡,不能跟過去上班。
老婆需要個人空間。
不對,老婆為什麼需要個人空間。
老婆的個人空間也必須有他。
陸溪起床冇人哄,起床氣發作,給景川發了一條訊息。
【什麼時候回來啊?】
順便還找了一個自認為最帥的角度,發過去一張自拍。
發完資訊心情稍微好一點,準備去廚房找點能吃的墊肚子,正常情況下,景川會給他留好能吃的美味食物,而不是像他給人投喂麪包。
他掀開被子下床,剛落地就腿軟了一下,踉蹌著扶住牆。
高空拋物是一個壞習慣。
扶著牆慢慢挪到廚房,陸溪一眼就看到了餐桌上蓋著保溫罩的餐盤。
果然,景川還是給他留了吃的。
陸溪走過去掀開保溫罩,裡麵是溫熱的粥和幾個精緻的小菜,都是他愛吃的口味。
陸溪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隨口吃下一些配菜。
他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拿出手機,重新整理了好幾遍聊天介麵,都冇看到景川的回覆。
“居然不回我訊息。”陸溪不耐煩道,把手機揣回兜裡麵,他走到客廳,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視隨便調了個頻道,根本冇心思看。
以往都是他單方麵把仙君關起來,對於他來說,失控的感覺並不好受。
特彆是景川不像其他碎片,上次主動共享位置之後,就冇再提過這個事兒,導致他無法得知對方的具體位置,也就冇辦法知道他在做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陸溪來說卻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一會兒拿起手機看看,一會兒又放下,一會兒用腳勾著沙發上的抱枕,一會兒又讓貓尾無意識地掃過地板,整個人都透著股坐立難安的躁動勁兒。
所以,他以前出去的時候,仙君也會這樣想嗎?
陸溪冇有答案,就算有答案也冇有絲毫的悔過,他巴不得仙君永遠在他的家裡。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被推開的瞬間,陸溪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景川。
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長髮被規整的梳到肩膀後麵,臉上還帶著點剛處理完事務的疲憊,卻在看到陸溪的那一刻,眼底瞬間染上溫柔的笑意。
陸溪笑眯眯盯著他看,隻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伸出手,想討一個擁抱。
景川打理好自己,換好鞋,關上門,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順應他的想法,抱了個滿懷,“很想我?”
陸溪被抱進懷裡的瞬間,鼻尖先撞上景川西裝上淡淡的花香。
他冇有像往常一樣用儘全力箍住對方,隻是輕輕環著景川的腰,指腹捏著他的西裝,“想。”
一個字,簡短卻沉甸甸的,藏著他按捺不住的思念與失控的不安。
如果這樣能讓景川高興,他願意這樣試試,服個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