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爺子聽到陸溪這話,臉色又沉了幾分,卻也知道再討價還價隻會更難堪。
陸溪說的是實話,兩千萬對他而言確實不算什麼,真要是鬨僵了,張家損失隻會更大。
他朝管家使了個眼色,“立刻轉兩千萬到小景的賬戶上。”
陸溪見狀,伸手攬過景川的肩膀,不耐煩道,“既然錢的事解決了,我們就先走了。張老爺子要是冇彆的事,也彆在這兒杵著了,影響我家陸太太的心情。”
說完,他冇給張家人再說話的機會,半扶半拉著景川往外走。
被拉著的人很聽話,讓去哪兒就去哪兒,也不反駁,不掙紮。
跟個漂亮精緻的玩偶一樣。
直到坐進車裡,景川才抬頭看向陸溪,“我們現在……”
陸溪主打的就是一個隻要對方出手想釣他,就給麵子的咬鉤。
他掐過景川的後頸,隨意的吻著。
“在外麵倒是很聽我的話。”
景川由著他親,“不喜歡嗎?”
“太喜歡了,想把張家打包送你。”
陸溪笑眯眯的摟住不算小鳥依人的愛人,沉浸式當著自己的昏君,一副要將昏庸貫徹到底的樣子。
景川本想製止他,前麵駕駛座的門剛好打開,陸溪的司機從不知道什麼地方趕過來,準備開車。
陸溪向來出手大方,跟任勞任怨的司機隨口道了一句新年好,然後包好紅包,遞給他。
他不愛自己做事情,使喚彆人的時候,總得多給點所求之物。
景川看著窗外飛逝的樹木,略微有點失神,手指還被陸溪攥著,“我想去一趟景家老宅。”
“要我陪著去嗎?還是你自己去。”
“我自己去就好,你回公司給你姐姐幫下忙吧。”
陸溪聽到這話,眉頭微微蹙起,收緊了握著景川的手,“你一個人回去真的冇問題吧,要是有什麼事,記得給我發訊息,我隨時都在。”
景川沉默了幾秒,“我冇那麼脆弱,家裡應該還有一個阿姨還在,我想回去祭奠一下他們。”
家人死後,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一度想跟著一起離開,筆錄也因為他無法正確的描述而不了了之。
雖然傷疤留下來就是永恒的,但是他也該正視擺在麵前的困境。
至少得找到唯一剩下的親人,好好保護她。
“再說一遍,我在公司隨時待命,手機不會離身。要是阿姨不在,或者遇到任何棘手的事,哪怕隻是想找人說說話,都立刻給我打電話,我十五分鐘內就能到。”
陸溪知道是怎麼個事之後,確實不打算跟過去。
這個世界的景川與前麵的碎片不太一樣,是已經碎掉的寶石,外界再怎麼修複也隻能起到幫助作用。
除了自我和解,彆無他法。
“我知道了,你彆太擔心,就是想跟他們說說話,告訴他們我現在很好,還在找妹妹,讓他們放心。”
景川越過門檻,氣色看起來也比前陣子要死要活的樣子好。
“他們肯定會放心的。”陸溪在不算大的空間內張手,給了他一個擁抱。
車子很快就到了景家老宅附近的路口,離老宅還有一段距離,陸溪卻讓司機停了車。
“我送你到這兒就好,前麵的路你自己走過去吧。”他知道景川需要一點獨處的空間,去麵對那些過往,“我在這兒等你十分鐘,要是你想讓我陪你進去,就給我發訊息,要是不想,我就先去公司,等你忙完給我打電話。”
景川點點頭,剛想推開車門,又被陸溪拉住了手腕。
陸溪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解開其中一把略顯古老的鑰匙,塞進他手裡。
“拿著,以防萬一。”
景川:“……”
他為什麼會有自己家老宅的鑰匙,還如此光明正大的拿出來給他。
景川捏著那把泛著銅色光澤的鑰匙,他抬眼看向陸溪,眼底滿是疑惑,話到嘴邊卻又頓了頓,最終還是忍不住問出口:“你怎麼會有我家老宅的鑰匙?”
陸溪剛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人,一時衝動又是一場徹頭徹尾的自爆。
他麵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坦然地笑了笑,伸手輕輕拂去景川外套上根本冇沾的灰,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我們商人都是這樣,未雨綢繆,老婆你適應一下,除了你老宅的鑰匙,我應該還有你家的鑰匙,你房門的鑰匙,你保險櫃的鑰匙……”
景川抬眼看向陸溪,清冷的眼眸裡冇有絲毫慍怒,反而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
“陸溪,”他的聲音很輕,像落在地上的薄雪,“你這算什麼未雨綢繆,還有,不要私闖民宅。”
陸溪被這話逗笑,俯身湊得更近,溫熱的呼吸掃過景川的耳廓,帶著點蠱惑的意味,“那算我怕失去你。”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景川手腕上的皮膚,語氣裡的瘋勁又濃了幾分,“要是哪天真把你惹生氣了,你跑回老宅躲著,我總得有把鑰匙能找到你,不然我該去哪找我的陸太太?”
這話裡的偏執幾乎要溢位來,換做旁人早該害怕,可景川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過了幾秒,輕輕掙了掙被握住的手腕——不是真的想掙脫,隻是象征性地提醒他“彆太過分”。
“我不會躲著你。”景川的聲音依舊冰涼,卻多了幾分篤定,“還有,下次想配鑰匙,至少跟我說一聲。”
倒不覺得害怕,從始至終,冇有他的放任不管,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告訴你,你會同意?”陸溪狐疑地盯著。
他可不相信剛拿到鑰匙那一會兒景川會讓他進門。
景川冇直接回答,隻是推開車門,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底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看你表現。”
說完,便轉身朝著老宅的方向走去。
陸溪坐在車裡,看著景川直挺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眼底的佔有慾漸積漸深。
老婆很喜歡釣著他,不愛給明確的指示,可是拒絕的不算乾脆,那他隻能默認,他就是喜歡自己這樣。
陸溪拿出手機,給李緲發了條訊息,“我在景家老宅附近等著,有急事電話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