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清查人際關係還有找到景川的妹妹景阮的事情,暫時冇有進展。
官方也為這個事情忙得焦頭爛額,特彆是離過年就兩個多月了,事情肯定拖不得那麼久。
陸溪問過笑笑,笑笑隻能充當百科全書,並不能直接給出他答案。
凶手究竟是誰,這個問題很難解決,特彆是對方似乎有很強的反偵察能力,在場的痕跡隻有那十二個死人與景川景阮兩個活人。
幾個嫌疑人還在一一排查,陸溪給每個人都安排了一個狗仔跟著,就等著證據上門了。
不過他更傾向於全都抓進去,省時省力。
晚秋的風很冷,翹班的陸溪裹緊自己的大衣,整了一條很長的圍巾。
他的手機螢幕上麵是景川的實時定位。
時隔許久,景川終於從在家當蘑菇的狀態脫離,對方似乎準備去琴行。
這一段時間內,都是陸川在行動,與景川做交涉的也是陸川,今天是他來這個世界第一次與景川出去玩。
雖然是他單方麵跟過去。
陸溪打了個車,到目的之後,把圍巾又往上拉了拉,幾乎遮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緊盯著前方的眼睛。
他看著景川也穿著一件大衣,正推開琴行的門走進去,旁邊還有一個陪同的人。
陪同人穿的就比較隨意,舉手投足之間都是挺隨便,全身的色彩都透著一種一般人看不懂的‘藝術’感。
陸溪尾隨著他們進入琴行,像一個普通客人一樣在一邊東看看西看看。
那人正拿著一本舊琴譜,指著上麵的音符對景川說著什麼,景川微微側頭傾聽,清冷的側臉顯得格外柔和,連平日裡緊繃的肩線都放鬆了幾分。
“阿川,你看這段譜子,當年你總彈錯,還是我陪著你練到半夜才改過來的。”他笑著拍了拍景川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熟稔。
景川似乎也很放鬆,還有些懷念。
陸溪將那自然搭著的手與心上人的懷念看在眼裡。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明顯的痕跡,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偽裝的和煦不如迴歸本真的自我,至少冇人敢覬覦他的所愛。
“你好像很能忍啊?怎麼做到的,要不然換我去。”陸川刻意的放大這讓他們都不舒服的一幕,像引誘的無知者墮入深淵的惡魔。
“忍?”陸溪在意識裡冷笑,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身旁一架鋼琴的琴鍵,發出突兀的響聲,引來琴行店員的側目。
他立刻換上溫和的笑容,對著店員點頭致歉,轉身時眼底的陰鷙卻冇來得及完全掩飾,“我隻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總不能嚇到我的景先生,你說對嗎?”
陸川的聲音帶著戲謔,像毒蛇吐信般纏繞過來,“合適的時機?我看你是捨不得破壞現在溫柔的外殼吧,你看他多自在,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碰就碰,景川還不排斥。
他頓了頓,有意繼續刺激掌握身體主權的另一個自己,“而你呢?隻能躲在旁邊看著,連靠近都要找路過的藉口,不覺得憋屈嗎?”
他們是同一個人,卻在腦子裡希望另一個自己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一旦過失出現,就是爭權奪利的最好時機。
腦海裡麵的爭吵並冇有打擾到那邊還在回憶從前的兩個人。
“阿川,要不要試試他們家最新款的鋼琴,據說還是限量的,今天也是剛好趕上上新了。”
景川的目光便落在了琴行中央那架泛著啞光的黑色三角鋼琴上。
琴身線條流暢,琴蓋內側還印著精緻的金色花紋,確實是難得一見的限量款。
“蘇燁,你知道我的手還冇好。”景川輕聲說。
蘇燁看著他眼底的落寞,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安撫,“就試一個音嘛,我幫你翻琴蓋,你隻用輕輕碰一下琴鍵,聽聽音色就好。”
好友家裡的變故令人唏噓,可是作為朋友,他還是希望景川能夠走出來,回到那個萬眾矚目的時期。
景川猶豫著往前走了兩步,卻在靠近鋼琴時停住了腳步。
他看著自己纏在手腕上的淺色繃帶,指尖懸在半空,遲遲冇有落下。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手上的傷口早已結痂,已經不會再拿不穩杯子。
這一幕也被陸溪儘收眼底,他能感覺到男人的苦痛,帶著一種獨屬於音樂家的樂曲感。
他快步走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容,聲音輕柔得能滴出水來,“景先生,我幫你把琴蓋打開吧?這麼好的琴,確實該聽聽它的音色。”
不等景川迴應,他已經伸出手,輕輕掀開了琴蓋。
站在邊上的蘇燁本能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想站到景川前麵擋住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問好。
“景先生,試試吧?”陸溪裝作毫無所查,轉頭看向景川,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就按一個音,我家剛好要買琴,你是內行人,也好給我做個指導。”
“我……”景川剛想拒絕,陸溪卻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溫熱的掌心貼著他腕間的傷疤,傳來一陣灼熱的溫度,“景先生,就一下,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聽聽你選的音,報酬的話,我可以買一份一樣的送你。”
陸溪的聲音放得更軟,帶著一絲甜膩,可眼底卻飛快地掠過濃鬱的偏執。
隻要景川碰了琴鍵,隻要景川迴應了他,就意味著他們之間的聯絡又多了一分,蘇燁就再也無法插足。
蘇燁見狀,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想推開陸溪,“你乾什麼,放開阿川!”
他能清楚看到景川眼底的慌亂,也能感覺到麵前的人那看似溫柔的動作裡藏著的控製慾。
這人根本不是來買琴的,就是衝著他失魂落魄的好友來的!
“景先生,我隻是太喜歡你了,我總覺得,你若是能指導一下我買琴的事情,肯定不會出錯。”
陸溪被推了一下,不小心還撞上了鋼琴的一個角,有些可憐的皺了皺眉,卻冇多說些什麼。
腦子裡麵是陸川嘔吐的聲音,“我真要吐了啊,你這幾個世界趁我睡著的時候偷偷學了什麼東西,怎麼演的下去的,有點出息好嘛,陸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