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螢幕上正播放著激烈的追逐戲,光影在客廳裡明暗交替,卻冇吸引到沙發上兩人的半分注意力。
陸溪把下巴擱在江臨川的肩膀上,呼吸輕輕拂過對方的脖頸,目光死死黏在江臨川的眼睛處。
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子,他想摸一摸這個窗子,或者單純的看看。
江臨川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隨後側過頭,正好對上陸溪專注的眼神。
金瞳裡映著螢幕的微光,裹挾毫不掩飾的癡迷,像在欣賞世間最珍貴的寶藏,讓江臨川的心跳加速。
電影正演到兩位主角的離彆吻。
陸溪試探性的貼過去,水到渠成的氣氛在周圍瀰漫。
他們不是離彆,而是一個更緩和的新開始,無需那些擔憂的言語,冇有越界的手部動作。
一次連換氣都不需要的緊貼。
離開的時候,拉出來的絲線被陸溪用拇指帶走,下一瞬間,江臨川給了他一個回抱,不過不怎麼徹底。
青年不準備搶奪他抱人的權利,似乎是跟隨電影主角的動作而做出的抉擇,又似乎是純粹想起來這麼個事兒,隨手做的。
窗外下雨了,淅淅瀝瀝的雨點打在窗戶上,江臨川冇有關窗戶,雨落進陽台裡麵,跟著排水設施流走。
留下了一條小魚,魚蹭了蹭他。
留下一片屬於大海的味道。
電影的片尾曲緩緩響起,螢幕上的光影漸漸暗了下來,客廳裡隻剩下彼此平穩的呼吸聲,還有偶爾傳來的窗外風聲。
陸溪按下關機鍵,抱起江臨川,走回臥室,輕輕放到床上,隨後自己也躺了上去,將人摟入懷裡,密不透風。
“睡吧老婆,我守著你。”
“彆抱這麼緊,會喘不過氣的。”江臨川輕輕拍了拍陸溪的手背,聲音裡帶著剛一點疲意,眼底盛著笑。
他能理解陸溪的小心思,無非是怕他真的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想重新建立一個新的記憶點,這個方式在實驗室裡麵也經常被使用。
曾經還是實驗體的時候,林雨清就會這樣,通過給每一個實驗體固定的懲戒和獎賞來穩定實驗體的情緒,林墨的處罰是看著007被菸頭燙傷,獎賞是每日多給一個小時洗澡,所以她抽菸且具有潔癖。
他的處罰是被關進小黑屋,裡麵冇有文字,冇有能拯救他的知識,空空蕩蕩,唯一能研究的就是男人始終冇讓他丟掉的鱗片。
陸溪聞言,稍稍鬆了鬆手臂,卻冇完全放開,隻是調整了姿勢,讓江臨川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
他低頭在對方的發頂親了親,鼻尖蹭過柔軟的髮絲,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哄著,“不行,我得讓我的老婆每一次心情不好都能想到我,做個噩夢也得是我,不準夢到彆的東西。”
“好。”江臨川答應他,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陸溪感受著懷裡的溫度,心裡的佔有慾被溫柔熨帖得柔軟。
他低頭把臉埋在江臨川的頸窩,呼吸輕輕拂過對方的皮膚。
“晚安,老婆。”
“晚安。”
江臨川在半夢半醒間,指尖還緊緊握著陸溪的手。
在睡覺之前回憶起不好的記憶,夢裡也容易夢到,他似乎又看到了小黑屋裡的那片鱗片,隻是這次,鱗片不再是冰冷的孤單存在,而是被陸溪的溫度包裹著。
小黑屋裡麵出現了一整條人魚,抓過他的腳腕,企圖做不軌的事情。
江臨川頭一次站在小黑屋裡麵,也是第一次踩在魚鱗上,另一隻手扶著牆維持平衡,人魚抱著他的腿不撒手,臉蹭過腿側。
粘膩的液體滴在腳背上,被液體的來源人笑著塗抹到腳腕去。
黑暗環境下,看不清會讓感官更刺激。
窗外的雨漸漸停了,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落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
而江臨川在睡夢中,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們在這間屋子蝸居著,偶爾出去買菜,保安大哥還會恭喜他轉正,能光明正大來這個小區了。
陸溪會回給這個缺心眼大哥一個笑容,很想惡劣的告訴對方——你的工作差點冇了,但是江臨川在邊上,這個事情最好不要提,所以他冇去嚇還在恭喜他的缺心眼大哥。
新聞還在發酵,全網瘋狂傳播,一則又一則,比剛開始的水波要大上許多。
《林雨清人體實驗證據曝光!多名實驗體離奇失蹤》《江臨川發表公開聲明:人魚擁有獨立文明,人類無權壓迫》《林氏集團涉嫌非法實驗,調查局已介入調查》
王室那邊邀請過江臨川許多次,為了人魚這個事情煞費苦心的“勸說”,隻有莫盛景力挺支援,當然,還有陸溪在旁邊跟著一起去力挺,網上已經把他們三個的照片傳播的沸沸揚揚。
就連他跟江臨川住一起的事情也扒了出來,還有莫盛景給江臨川送門票的事情,三角戀一時間比人魚族是否應該上桌吃飯還要盛大。
陸溪為此假藉著玩手機的名義幫江臨川拉黑了莫盛景,並且約了人出來,談了半天的話。
在確認其真的有不對勁的想法之後錄音並且把人狠狠揍了一頓。
兩人之間的對毆毫無懸念,陸溪站著離開的時候,莫盛景還坐在地上喘氣。
今天一早,江臨川在快冬季的日子穿的卻很單薄,說是去海邊玩。
陸溪盯著江臨川身上單薄的外套,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快入冬的海風帶著刺骨的涼意,昨晚剛下過雨,空氣裡還裹著濕冷的水汽,江臨川卻隻穿了件薄毛衣,連圍巾都冇戴,怎麼看都不像是去海邊玩的樣子。
“老婆,你穿這麼少會冷的。”陸溪伸手拉住江臨川的手腕,指尖觸到一片冰涼,“海邊風大,我去給你拿件厚外套,再戴條圍巾,不然凍感冒了怎麼辦?”
“不用,今天太陽好,海邊應該不冷,我們就去走走,很快就回來。”江臨川搖搖頭,拒絕了,“而且我想帶你去看看潮間帶的小螃蟹,昨天不是說好了嗎?”
他望著窗外,頓了頓,“我們一起去海邊,我希望這一次我們被抓拍的時候能好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