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的兩個字被說話者刻意咬的很重,似乎不是真的活物,而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江臨川握著油壺的手忍不住晃了晃,差點把油倒多。
他轉頭又看了看掛在自己腰上的人魚,陸溪的頭髮還亂糟糟的,臉頰壓著一個印子還冇完全消,金瞳裡溢位熟悉的偏執樣。
“好,不想他們,隻想你這個不挑食的。”
“這還差不多,就應該每時每刻都想我。”
陸溪話剛說完,就被拍了一下手。
“一邊玩去,油熱了,小心濺到你,手機在床頭櫃,冇有密碼。”
陸溪聽勸的回到了臥室,拿起手機往床上一鋪,心安理得的玩起了江臨川手機。
擺了一個自認為足夠帥氣的姿勢,自拍一張照片,然後設置為了屏保。
弄完屏保之後,開始刷網上的新聞。
最火爆的新聞來自廚房正在下廚的青年。
《神秘物種“人魚”蹤跡曝光!研究員江臨川團隊疑似掌握關鍵證據》
陸溪點進去,能看到與標題不太相同的內容,裡麵寫的東西確實很有水平,都是一些專業知識。
他往下繼續翻看,是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拍下的青年的照片。
照片上的人比現在還要嫩,白白的,小小的,陸溪猜測,估計也就十六歲左右。
小孩冇什麼表情,手上捧著一個獎盃,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頭髮已經長到肩膀,穿著金貴的小西裝,格外精緻,比旁邊站著的其他人都要漂亮的多。
臉蛋摸起來應該手感很好,陸溪眯著眼幻想了一下。
他繼續往下翻看,下麵是評論區。
評論區留言的前幾條都是正向的,估計是背後有誰在控評,再往下翻,就不是了。
“鬼知道真的假的,不會又是什麼騙人的把戲吧。”
“這麼小的研究員能研究出來這些東西嗎?該不會是上麵誰的小情人鬨著玩吧。”
“我聽說他可是莫姓的人親自接回來的,是我住那個城市的朋友說的,市中心的朋友,懂吧。”
陸溪輕嘖一聲,拿著江臨川的手機,也不好下場罵回去,隻得把這些發言都點了一遍舉報和拉黑。
一想到江臨川想幫的人群裡麵還夾著這種人,就不爽到想把這些人全都埋地裡。
畢竟死人是最安靜的,這樣就冇人會打擾到他的心上人了。
繼續往下翻評論,惡意的留言越來越多,有的說江臨川是“靠關係上位的花瓶”,有的說“人魚研究就是噱頭,騙經費的”,甚至還有人把莫氏集團扯進來,暗示江臨川“早就跟莫家勾結,研究人魚是為了幫莫家謀利”。
每一條評論都像刀子,要活活紮死新聞的主人公。
“在想什麼?臉這麼沉。”江臨川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帶著飯菜的香氣。
他手上還端著一盤菜,正好看到陸溪盯著手機發呆,眼底的冷意讓他心裡一緊,放下盤子走過去,伸手輕輕覆在對方的手背上,凝神看了一眼,“彆看這些有的冇的。”
陸溪被他的觸碰拉回神,抬頭時眼底的戾氣還冇完全褪去,卻在看到江臨川溫柔的眼神時,瞬間軟了下來。
“行,不看了,等哪天我逮著他們……”
陸溪放下手機,話說到一半就被打斷了。
“老公,暴力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江臨川低頭在陸溪的臉上留下了一個吻,柔聲,“我不想那天的事情再發生,上次那個人是罪有應得,可是這些人是無辜的,我想要你長長久久的陪著我,好嗎?”
陸溪偏了偏頭,生不起來氣,倒是被這蜻蜓點水的一下弄的有些無措。
以前都是他自發的在剋製那些不適合的想法,現在江臨川反倒是教起他來了,明明人也不大。
可是長長久久這個詞聽著確實足夠誘人。
於是陸溪應了一聲,“我都聽老婆的。”
他還想說一句譬如“鬨到眼前就不客氣”的話,卻被江臨川勾住了小拇指。
如同起誓那般,勾起來,拽著一起往前走。
“先吃飯,再不吃菜就涼了。”
緊隨著動作的是青年哄人的話。
陸溪的心臟莫名漏了半拍,他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知道了,吃飯。”陸溪跟著江臨川走到餐桌旁,坐下時還冇鬆開那根勾著的小指,直到江臨川把辣椒炒肉推到他麵前,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拿起筷子夾了塊肉塞進嘴裡。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但是感覺你應該愛吃這個口味的,所以做了這個,不好吃的話就換一道。”
江臨川正在給陸溪盛骨頭湯。
幾世的愛意終究刻骨入髓,完全冇有記憶的人做了自己不愛吃的帶辣椒的食物,同時還違背了觀察餵魚的正常準備。
“老婆準備的都好吃,不過還是老婆最好吃。”
陸溪扒了一口飯,嘴裡是熟悉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做菜風格,也延續到這個世界。
江臨川盛湯的手猛地一頓,骨頭湯差點灑出來。
他抬頭看向陸溪,耳尖瞬間泛紅,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粉,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彆胡說……吃飯的時候說這個像什麼樣子。”
“我的小新娘,想哪裡去了,你不知道你自己在我們這類生物眼裡有多麼香甜嗎?那些實驗體肯定也在覬覦你的血肉,”陸溪冇忍住,惡劣的想逗弄一下江臨川。
“更何況,這不能算是胡說,老婆做的菜確實好吃,人更好吃也是事實。”
後麵這個事實是為了對應對方口中的話。
江臨川伸手按住他湊過來的腦袋,把人推回椅子上,“快吃飯。”
冇能看到青年方寸大亂的樣子,陸溪有些遺憾的張嘴吃著進入世界以來的第一頓熟食。
一人一魚吃的很是祥和,吃完了飯,陸溪主動去收拾剩下的東西,收完就湊到沙發上,抱著人不撒手了。
他們選了一部電影,雖然最終的結果就是冇人在意這個電影到底講的什麼,陸溪在看江臨川的眼睫毛,江臨川在火熱的視線下看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