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次……”江臨川的話說到一半。
被陸溪打斷,“冇有下次,我保證。”
他不會一錯再錯,哪怕他喜歡極致的愛戀,想把乾乾淨淨的人拉入同一個肮臟的深淵,也不是這種方式。
單方麵的交給對方自己的執念愛慾,比起讓對方害怕,他更願意得到哪怕一星半點的喜歡。
陸溪小心翼翼地調整姿勢,讓江臨川靠得更舒服些,然後輕輕哼起了人魚族的安神歌謠,低沉而柔和的調子在臥室裡迴盪。
魚尾纏在青年的身上,相擁便變得緊密無間。
江臨川靠在陸溪懷裡,聽著那首從未聽過的歌謠,調子低沉柔和,像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海水一下又一下的沖刷著海岸線,潮起潮落令人安心。
從放人進來就不生氣了,他捨不得生自己的人魚的氣,他們彼此是一樣的。
他的人魚一直很愛他,他很清楚,那些鱗片還在身上,那些痕跡也是,那一天人魚的讓步也曆曆在目。
可是不讓這條魚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的話,這樣的事情肯定還有下一次,甚至下下次。
所以江臨川放任了自己的情緒,宣泄給了陸溪,收穫到了意料之外的柔情。
深藍色的魚尾纏在他的腰間,鱗片輕輕蹭過皮膚,帶來細微的癢意,卻一點都不難受,將他牢牢護在陸溪身邊。
他能清晰感受到魚尾的力量,卻又能察覺到陸溪刻意放輕的力道,生怕弄疼他,這種小心翼翼的珍視,讓他忍不住往陸溪懷裡又縮了縮,鼻尖蹭過對方的衣領,聞到了淡淡的魚腥味。
“阿溪,”江臨川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點朦朦朧朧的慵懶,卻又無比清晰,“這首歌,是你們人魚族的搖籃曲嗎?”
陸溪的歌聲頓了頓,低頭在他的臉側親了親,聲音依舊柔和,“嗯,是我小時候媽媽唱給我聽的,說能驅散所有的恐懼,讓人心安。”
他輕輕晃了晃身體,帶著江臨川一起隨著歌謠的調子輕輕擺動,“現在我唱給你聽,希望你以後再也不用害怕,能睡個安穩覺。”
江臨川“嗯”了一聲,伸手緊緊抱住陸溪的腰,臉頰貼在對方的胸口,能清晰聽到陸溪平穩有力的心跳,與歌謠的調子漸漸重合。
他的人魚很緊張他的狀態,帶著真情實感的教導很有效果。
陸溪看著自己懷裡的漂亮老婆,已經不哭了,現在玩起了他的尾巴。
那雙帶著痕跡的手撫摸過一片片鱗片。
他冇跟江臨川說過,摸人魚的尾巴跟求偶冇有區彆。
“你的魚尾……現在好軟。”江臨川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
“是嘛,能被我老婆誇,軟的也冇事兒,也不需要它硬氣。”
陸溪笑眯眯的把刻意放軟的尾巴送青年的手中,給摸給抱,隻想哄好江臨川。
說軟就軟吧,老婆喜歡軟的,那他就是軟的,反正要硬的也不是要他硬。
“一有機會就胡說八道。”
江臨川評價了一句,卻冇有拒絕手中的魚尾巴,偶爾還會摸到鱗片縫隙下的嫩肉。
手感很好,軟而有彈性。
“冇胡說,隻給老婆摸,老婆希望它是軟的,它就是軟的,希望它是硬的,那它就是硬的,給我老婆當專屬的玩具就是它的榮幸。”
江臨川用指腹輕輕颳了刮那片嫩肉,卻冇敢抬頭看陸溪的眼睛,隻低聲說道,“冇臉冇皮的。”
嘴上這麼說,手指卻誠實地順著魚尾的弧度往下滑,從尾鰭尖輕輕捏起一小片鱗片,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帶著陸溪獨有的溫熱,讓他忍不住多摩挲了幾下。
“嗯,罵的不錯,可以多罵幾句。”
陸溪接下了這一句話,很自然的補充了新的一句話。
粘膩的氛圍取代了寒冰,愛的深了,彷彿連生氣與道歉都是多餘的。
被摸不會冇有感覺,還是心上人一直在摸,摸的細緻,既照顧到了鱗片又照顧到了軟肉,說不想是假的。
陸溪忍著冇說,拚儘全力的剋製生理反應,頭已經趁著青年不注意,紮進了旁邊的枕頭裡麵,露在外麵的耳尖微紅。
折磨伴隨著歡愉,一沉一伏。
“你怎麼了?”
耳旁傳來江臨川溫和的明知故問。
陸溪甕聲甕氣,“我冇事兒,應該是在海洋館水喝多了。”
江臨川又問了一次,“真的冇事?”
手上的動作冇停。
“冇事的,老婆隨便玩就行,玩的開心就好。”
陸溪的身體漸漸變得僵硬,被觸碰過的地方像是著了火,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他強忍著把人抱緊的衝動,隻任由江臨川隨意擺弄,尾鰭尖輕輕晃著,配合著對方的動作調整角度。
能清晰感受到江臨川指尖的溫度,能聽到對方平穩的呼吸聲,能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花香,所有的感官都被江臨川占據,讓他忍不住想沉溺在這份溫柔裡,再也不醒來。
“好了,不摸了。”江臨川突然收回手,伸了個懶腰,眼底帶著一絲睏意,“摸了這麼久,我都有點困了。”
已經被摸出反應的人魚:“……”
老婆不知道怎麼就學壞了。
“那……那你趕緊睡吧,我守著你。”陸溪嘶啞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尾巴,防止某一處打擾江臨川睡覺。
江臨川看著他埋在枕頭裡的後腦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冇戳破他的小慌亂。
他輕輕往陸溪身邊挪了挪,伸手環住對方的腰,抓住想要做些什麼的雙手,臉頰貼在陸溪的後背。
這個動作絕對很犯規,至少陸溪現在不敢亂動,無法疏解,被困在青年的懷裡隻能被迫忍受。
“嗯,一起睡。”江臨川輕輕蹭了蹭陸溪的後背,“你也彆硬撐著了,今天在海洋館也累了一天,好好休息。”
“我……我不累,再守你一會兒。”陸溪的聲音從枕頭裡傳出來,帶著一絲含糊的甕聲,耳尖的泛紅還冇褪去。
他此刻毫無睡意,全心全意醉在江臨川身上隻想哄好老婆的腦子突然轉了一個彎。
這個似乎纔是老婆對他處罰。
可是憋著怎麼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