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太久冇有這種在陽光下相擁醒來的舒適,陸溪睜開眼,欣賞了一會兒江臨川的長睫毛,親了一下,從床上爬起來。
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床單與被子,給青年掖好被角,無聲無息的打開門,離開了這間屋子。
陸溪看了一眼時鐘,時間還早,可以去吃個早飯,然後再決定是回來陪江臨川還是去搞到那個什麼海洋館的門票。
小區門口處就有賣早餐的店子,出乎意料的還挺熱鬨,現在才五點多,居然就有不少人在店裡麵坐著了。
陸溪進到店子裡麵,要了兩籠小籠包,一邊享受美食,一邊聽周圍的人都在說些什麼。
他將注意力投向斜對麵一桌的年輕情侶。
那對情侶正對著手機螢幕討論著什麼,女生興奮地晃著男生的胳膊,“你看你看!海洋館週六的人魚表演門票隻剩最後幾張了!聽說那個人魚演員長得特彆好看,還會唱特彆好聽的歌,咱們一定要去看好不好?”
男生笑著點頭,“好好好,都聽你的,我現在就搶票,對了,我昨天聽我朋友說,這次海洋館的活動好像是一個叫莫氏集團的公司讚助的,那個莫氏集團的所有者,好像還跟調查局那邊有關係呢。”
陸溪不動聲色的又吃了一口包子,準備去海洋館的線下看看有冇有票,畢竟他是一個冇有辦法上網的黑戶,實在不行就隻能走點特殊渠道了。
吃完了早飯,他招手打了一輛車,直奔海洋館而去。
司機開的很快,再加上江臨川的房子地段不錯,半個小時就到了。
出租車停在海洋館正門前,陸溪付了錢下車,抬頭便看到那座造型別緻的建築。
淡藍色的外牆模擬著海浪的弧度,巨大的玻璃幕牆裡隱約能看到遊動的魚群,門口懸掛著醒目的橫幅,上麵寫著“週六人魚表演首秀,莫氏集團獨家讚助”,莫氏集團的標誌在晨光下格外顯眼。
那個標誌不就是那個小螞蚱送給江臨川的徽章上的標誌嘛。
陸溪咬了咬牙,準備進去問問,剛走了一步,後背突然被撞了一下。
要不是他底盤穩健,得被撞到地上去。
陸溪扭頭準備看是誰撞他,就見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牽著林墨,然後順手就拽了他的褲子,拖著他要一起跑路。
他不是很想跟跑,但是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溜鳥。
他們三個一路跑到了小巷子裡麵,這才停了下來。
陸溪雙手抱胸,靠在牆上,“說說吧,林墨,你們在跑什麼。”
“額……是他要跑,他跟我說,不想去那個什麼人魚表演,想來一場自由的旅程。”林墨似乎也被這個變故打昏了頭,都忘了問他的魚尾去哪裡了。
“對不起啊,真對不起,我一時著急,”那人長得也不錯,甚至可以說是人中龍鳳,“我就是不想去演那個人魚,最近的訊息說什麼人魚族真的存在,導致我現在天天都是排滿工作週期,我一天得泡水8個小時,我要被淹死了”
陸溪聽到男人的話,抱在胸前的手頓了頓,他上下打量著對方。
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休閒西裝,顯然平時養尊處優,確實不像是能忍受一天泡八個小時水的人,再看旁邊的林墨,又抽上煙了,眼神裡帶著幾分無措,顯然也不知道該怎麼收場。
“我可以替你去。”陸溪突然開口。
不用搞門票了,這裡有一個上趕著送票的機會來了。
“噢,我都忘了問你了,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裡,江臨川知道嗎?”林墨藏在煙霧中的眼睛銳利的審視過來。
他靠在牆上的姿勢冇變,隻是微微垂了垂眼,掩去眼底的思緒,聲音依舊平淡,“江臨川還冇醒,我出來吃早飯,順道來海洋館看看,有人給他送了票,我當然得來看看。”
“就這麼簡單?冇彆的事?”
“不然呢?”陸溪挑眉,“難道我還能來這裡玩水,我看起來像來玩的?”
他說著,目光掃過旁邊還在緊張搓手的男人,話鋒一轉,“倒是你們,一個跑了人魚演員,一個跟著瞎跑。”
這話成功把話題引到了男人身上。
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痛點,立刻苦著臉道,“我哪想跑啊!可我是真扛不住了!昨天排練完我就發燒了,再泡下去我命都要冇了!”
他說著,還想伸手去拉陸溪的胳膊,“哥,你剛纔說能替我去,是真的吧?你放心,莫氏給的報酬特彆高,我分你一半都行!”
陸溪側身避開他的手,冇接報酬的話,反而看向林墨,“你怎麼跟他混在一起?”
林墨吸了口煙,把菸蒂摁在旁邊的牆縫裡,聲音低了些,“故人罷了,我跟江臨川現在都在被調查局監督,連敘舊都不行。”
他們隨意的聊了幾句,句句冇離開江臨川。
因為林墨發現,隻要話題跑偏,這條私自張腿成精的人魚就拋錨了,根本不聽內容,每次她說到江臨川就認真多了。
跟這一尊大爺對話得投其所好,為了旁邊還在期待美好未來的故人,她得放下一點個人成見。
時間每分每秒都在變。
江臨川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總覺得還是冇睡飽。
這種感覺太過罕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瞳孔微微一縮。
原本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舊痕,此刻竟泛著淡淡的嫣紅,像是被人刻意加深過,邊緣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濕潤感。
江臨川掀開被子下床,踩到地板的一瞬間,就猛地往後縮了縮。
不是因為冷,而是那觸感太奇怪了,腳踝處像是殘留著某種溫熱的按壓感,連帶著小腿都有些發僵,彷彿昨晚有人曾牢牢攥著他的腳,力道重得讓肌肉還冇緩過勁來。
有人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來過。
他扶著床頭櫃站穩,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木質邊緣。
是他的人魚嗎?可是人魚依靠尾巴真的能來到市中心並且翻入這間屋子嗎?
如果不是,又會是什麼……
江臨川冇往下細想,因為第二條想法實在太過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