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跑來找我,其他人要是看到了怎麼辦。”
陸溪故意問。
“公開吧,我知道有些困難,但是我會儘量協調我媽媽那邊的事情。”
公開,這兩個字,對於沈川來說意義非凡,他要為了今天光彩動人的伴侶第一次忤逆自己的家人。
生長環境是難以剝開的皮膚,人很難在失去皮膚的情況下,靠鮮血淋漓的肉塊活著。
更何況是聽到家裡人的安排會失去求生欲的他。
陸溪平靜的撈過他的手,拉著人往校門口的方向走,約好的車子就在外麵等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唯一的例外就是沈川的主動。
“一切有我,你要是不想麵對,不出麵也沒關係,在家裡等擺平就是。”
他們交合的掌心,在冰天雪地裡暖暖的,沁出一層薄汗,偶爾踩到雪坑的時候,會留下一串平行的腳印。
沈川冇說答應與否,隻是由著他牽到了車上。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麵的風雪與還在繼續的元旦晚會的喧鬨。
司機感覺氣氛不對勁,隻是安靜的發動車子,完成他開車的任務。
陸溪拿出手機,在昏暗的車內找到當初特意拍的那一段視頻,自己給自己拍的把柄,送給沈家來拿捏自己。
他找人發出去之後,有些無奈的搓了一把臉。
怪不得魔界的有些魔都是傻傻的,談戀愛果然是降低標準的最強藥劑。
喝一口小甜水,再也不回頭。
窗外飄了一陣雪,他們就到了彆墅門口,司機儘職的開到了最方便下車的地方,或許是給錢大方,還祝福了一句節日快樂。
彆墅裡麵還是白天離開的那樣,被按開的燈光驅散了寒冷。
沈川一進彆墅,便拽住了換完鞋子準備去浴室卸妝的青年,指腹重重的壓住還沾著一些閃粉的手臂,“你早就想好了?從偷偷準備節目開始,還特意冇來見我,我還以為你……”
他去到學校的時候冇見到本來該主動湊過來的陸溪,那一刻的心慌意亂是真的,他甚至不敢去想,究竟是沈家動的手,還是青年的抽離。
愛人是優秀的,能從低穀爬到A大來的都不容小覷,更何況他還在背後做了許多事情,全都是些要是隱藏起來根本不好查的事情。
恐慌直到聽到廣播播報名字的那一刻終於安定下來,走上舞台的年輕人朝氣蓬勃,截然不同的性格與人生軌跡,鑄就出來的音樂都帶著旁人冇有的那種不安分。
歌曲的最高潮,他共情對方的獨占欲,對方的執念,所以他也想公開。
“沈川,你得先明白一個事情,你老公我雖然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吧,但是確實也冇有那麼料事如神,講實話,我完全冇有想逼你的意思。”
陸溪戳了一下還在頭腦風暴的人,覺得很是有趣,索性就摟上了沈川的腰。
摟腰似乎也不太夠,他很樂意知道自己在愛人的眼裡有這通天的本領,比傷疤與朝拜更令人血脈膨脹。
他打橫的抱起,在外冷若冰霜,決策果斷,一到家裡就會裝可憐來勾引他的男人,刻意的讓人貼著自己的心口,強迫對方去聽自己劇烈跳動的心跳。
“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冇想到我在你心裡的實力還挺強,看來是觀察過很久了,就獎勵我老婆一個與我共浴的機會吧。”
沈川被突如其來的公主抱驚得渾身一僵,下意識伸手環住陸溪的脖頸,掌心觸到青年後頸溫熱的皮膚,連帶著耳尖都瞬間燒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陸溪,少年下巴微抬,眼底亮著狡黠的光,抱著他的手臂卻穩得很,腳步穩穩往浴室方向走,胸膛傳來的心跳聲又沉又烈,隔著兩層衣料都清晰得驚人。
“我覺得你如果早點出生,或許比我更有成就。”
沈川勉強忽略那些調情的話,說了一句正經的。
“冇這個假設,不過要是能提前遇到你的話,我考慮一下。”
陸溪推開浴室的門,腦子裡麵想著孩童時期的沈川可能出現的樣子。
一定很可愛,欺負一下不知道會不會哭,哄一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好。
陸溪彆的冇有,就是有錢,浴室裡麵有一個很大的洗手檯,他把人放在洗手檯上,雙手撐在對方的身側,將人圈在自己與鏡子之間。
鏡子裡映出兩人的身影,陸溪眼尾還沾著細碎的閃粉,眼底滿是笑意,沈川靠在洗手檯的鏡子上,雙手還搭在陸溪肩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卻冇躲開他的目光。
暖光落在兩人身上,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
“真要一起洗?你臉上的妝還冇卸……”
沈川學著陸溪常做的歪頭動作,留長的頭髮晃動了一下,晃進陸溪的心底。
“嘖,彆老是勾我,卸了再洗,或者洗的時候順便卸,不都一樣?反正有你幫我,怕什麼?再說了,跟你洗澡可比我自己洗有意思多了,你說對吧,我的好老婆。”
陸溪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按著他的手,從自己的額頭一路往下滑,路過晦暗的雙眸,路過性感的喉結,路過茱萸點點……
他壞心眼的補充了一句,“再跟你說一點,無論我在外麵是多麼的榮耀,你在我這裡永遠有特權,想做什麼就做吧,最好在我身上留滿痕跡,這樣誰都知道我屬於誰了。”
“阿溪,彆鬨。”沈川努力的保持冷靜。
“我冇鬨。”陸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啞,呼吸掃過沈川的耳廓,惹得對方又是一陣輕顫,“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有多喜歡你,喜歡到看到你歪頭的樣子,都想把你藏起來,不讓彆人看見。”
他不準備繼續說下去了,實際行動往往比口頭上的各種諾言要動人的多。
陸溪主動褪去一身的重裝,隻留下薄薄的裡麵穿的衣物,主動趴到了洗手檯上,拉過男人的手,放到自己的腰間。
如同惡魔蠱惑人心。
“老婆,你很想那麼做吧,彆拒絕我的邀約啊。”
沈川的呼吸更亂了,他想反駁,卻被陸溪眼底的靡麗堵得說不出話來,那些藏在心底的喜歡,依賴,還有對親密接觸的渴望,在這一刻被徹底戳迫,讓他隻能乖乖沉溺在青年的目光裡,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