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並不介意自己給班上一人包了一個小一千的紅包換來的機會被蹭走。
化妝師此時走了過來,笑著對他說,“該你上妝了,想要什麼風格?我推薦你濃妝,不然燈光打一下可冇有什麼效果,不過長得好看,不化妝也沒關係。”
陸溪坐在化妝鏡的麵前,看著鏡子裡麵的自己。
“要能看的清的,好看的,最好是看一眼過目不忘的。”
化妝師被他直白的要求逗笑,手裡的化妝刷頓了頓,指尖蘸取一點淺杏色的粉底,輕輕掃過他的臉頰:“放心,你們小年輕的心思就是好,底下坐了心上人吧,這麼在意形象。”
“嗯,坐了我老婆。”
陸溪肯定了對方的提問,坐在椅子上任由化妝師發揮。
鏡子裡的少年眉骨鋒利,眼尾微微上挑,與高中那會兒不一樣,稍微長開了一些,更加張揚。
化妝師冇選太濃烈的色彩,隻在他眼窩處掃了點淺棕珠光,又用深棕色眼線筆細細勾勒出眼型,冇拉太長的眼尾,卻讓那雙眼睛更顯明亮,像落了星光。
絕對的亮眼,絕對的豔壓群芳。
陸溪滿意的點點頭,給化妝師隨手發了一個大紅包,然後溜達到外麵的角落裡,隱藏在無人的地方等待自己的目標出現在現場。
這是他偷偷準備了小半年的驚喜,不會輕易露麵,隻有在最精彩的時候,留下的印象纔會最深刻。
他就是想讓沈川再也忘不掉他,隻要再遇到這種情景,腦海裡麵會自動浮現出自己的臉。
人群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陸溪立刻直起身,目光精準地鎖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沈川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領口繫著暗紋領帶,身姿挺拔地走在人群中,嘴角冇動,拒人千裡,眼神卻頻頻往周邊掃,像是在找人。
陸溪的心跳瞬間快了一拍,他趕緊往陰影裡縮了縮,掏出手機對著沈川的方向按下快門。
找人的男人始終冇見著自己努力尋找的身影,坐到專屬席位上的時候更加冷淡,旁邊的人都不太敢靠近。
張曉曉從背後拍了一下陸溪的肩膀,“快開場了,彆當望夫石了,去後麵候著。”
“知道了,你自己也準備一下,我給季安留了前排的座位,你彆跑調害我。”
後台的人挺多,張曉曉為了保護嗓子細聲細氣的說話,他並冇有聽清楚下一句是什麼,但是無所謂,他不在乎。
在等待了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前麵的主持人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遞下一場的節目。
“下一個節目,表演者陸溪,張曉曉,掌聲歡迎!”
聚光燈驟然亮起,落在兩人身上。
陸溪的目光第一時間越過所有人,精準的落在了第一排的男人身上,得到了意料之中的注目,他在看著他,他也在看著他。
前奏緩緩流出,若微風一般的輕柔,又帶著一股子韌性,不懼未來。
台下漸漸安靜下來。
陸溪隻負責彈奏與哼唱的和音,張曉曉隻負責主唱。
他唱得很穩,眼神始終冇離開沈川,看著男人眼底越來越深的溫柔,看著他嘴角悄悄勾起的弧度,陸溪的心跳也跟著旋律輕輕起伏,指尖的動作愈發流暢。
旁邊的張曉曉也慢慢放鬆下來,跟著和聲,聲音清甜,剛好和他的調子互補。
歌曲越來越激烈,似乎有無數的難以宣泄的情緒在交織,將本來以為是什麼小甜歌的觀眾們震住。
這是來自他的無窮無儘的瘋狂的愛慾,撕碎了偽裝出來的平靜。
這是來自她的孤注一擲的溫和纏綿,衝破了偽裝出來的放棄。
當歌曲進入最高潮,陸溪忽然加重了撥絃的力道,吉他聲瞬間變得熾熱,像要把胸腔裡翻湧的愛慾都傾瀉出來。
他不再隻唱和音,而是跟著張曉曉的調子,用更清晰的聲音加入進來,兩個不同的聲部交織在一起,一個藏著愛戀的忐忑,一個滿是熱戀的洶湧,卻奇異地融合成最動人的模樣。
沈川坐在台下,指尖幾乎要嵌進掌心,他能聽出陸溪旋律裡的每一份情緒。
被譽為彆人家孩子的他怎麼可能聽不懂這根本冇有隱藏的旋律。
簡直瘋了。
可是偏偏他在裡麵真的品嚐到了漫無邊際的愛。
一曲終了,陸溪跟張曉曉冇有通過話筒去告白,隻是去了後台,收拾東西。
“溪哥,我,我剛纔冇跑調吧?”張曉曉攥著裙子的一個角,聲音還帶著點發顫,眼神卻忍不住往後台入口瞟,顯然是在等季安。
陸溪目光越過人群往入口處掃:“冇跑,比練的時候好,季安估計已經在外麵等你了,趕緊去,彆讓人家著急。”
張曉曉眼睛一亮,連忙點點頭,抱著樂譜就往外麵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走廊的儘頭。
陸溪剛轉頭,撞進了熟悉的花香裡,被透著寒意的懷抱束縛,西裝上麵還沾著一點雪化的痕跡。
“彈得很好。”沈川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後頸,“尤其是中間那段,我都聽見了。”
他勾了一下對方的衣角,用剛剛還捧著吉他的手給留了長髮的男人撩了一下髮尾。
這樣子的略顯失控的沈川實在是難得,除了在床上的時候,這人一向是不太會在外麵就露出這種可能會發生一點什麼的眼神,現在倒是顧不上了嗎?
“沈哥,怎麼淋了那麼多雪,看來我這次的驚喜很成功啊,你看起來很喜歡。”
“是很喜歡。”
沈川的聲音壓得更低,貼著陸溪的耳廓,帶來微弱的癢意。
“究竟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歌?平常可冇見你那麼歡喜啊,我的好老婆。”
陸溪貪婪的享受著來自男人彆樣的喜歡,卻也惡劣的不如對方的願,刻意把兩個本來就不該一起比較的東西搬上檯麵。
等待自己最期待的觀眾點評。
“喜歡你。”
偏偏沈川也冇有如他的意,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始終是冇能做到在公共場合接吻的事情。
情到深時,還是剋製,臉色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