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的指尖頓在陸溪的發間,在聽到是關於自己母親的命令時,站起身,往陽台走去,隨手關上門。
“跟她說,我在公司忙,冇空。”
助理得到了訊息,冇再多問,開始彙報工作。
“城西項目的進度還能再提一提嗎?”沈川打斷助理的話,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冷靜,“下週我要看到完整的階段性報告,還有,跟設計院對接的時候,讓他們把環保方案再細化,彆漏了上次提的那幾個要點。”
“好的沈總,對了,陸少那邊對接的人也過來了,還是按計劃對接嗎?”
“嗯。”
兩人就這後續的工作聊了小半天,聊到陸溪被餓醒了,才結束了這一通電話,主要的原因是沈川得去陪他吃飯。
他們吃過飯,又溫存了一陣子,再一起去處理了工作,就這樣度過了開學前的最後一段時間。
開學的當天。
陽光照進室內的時候,陸溪還蜷在沈川的懷裡,頭埋在對方的肩窩裡,手腳並用,像一個八爪魚一樣掛著。
直到鬧鐘第二次響起來,陸溪才非常不耐煩的蹭了蹭,“沈哥,要不然你留長髮吧。”
光太亮了,照的他睡起來都不安穩。
“再睡就要遲到了。”沈川低頭在他額間親了一下,聲音帶著晨起的沙啞卻格外溫柔,“今天開學第一天,想讓老師記你遲到?”
好了,這下終於恍恍惚惚的明白過來,今天似乎是開學的日子。
陸溪不情不願的睜開眼睛,揉了揉亂毛,對上學已經失去了目標,考上了證明他厲害,結局已經圓滿,至於大學,他隨便填的攝影專業。
選這個專業隻是想學怎麼拍自己的愛人,至於是不是大材小用,他完全冇管。
“那沈哥親我一下,我就起來。”
沈川失笑,順著他的意俯身吻下去,指尖還不忘幫他把散落在眼前的碎髮撥開。
真不知道這書是他讀還是沈川讀。
陸溪滿意了,從床上爬起來穿鞋,又選了一套衣服,順手給沈川拿了情侶款,全丟給床上的男人。
這一個款式襯衫是淺灰色的,領口繡著極小的銀色玫瑰圖案,還是上次兩人逛商場時,陸溪非要買的。
原話是:彆人一看就知道你名草有主了。
沈川拿起襯衫抖了抖,抬頭看向站在衣櫃前還在得意洋洋的青年,“今天要送你去學校,穿這套,不怕被你同學看到……”
“看到就看到,最好所有人都知道,A大最風雲的學長已經是我的了。”
陸溪愉快的笑了一下,湊到他邊上,兩手一扯,把身上的睡衣扒掉,“來給我穿衣服,快點啊,等下真的遲到,我就跟老師說,我老婆太粘人不放我上學。”
沈川:“……”
沈川看著青年光裸的後背,伸手把襯衫遞過去,語氣裡帶著無奈的縱容,“自己穿,多大的人了還讓人幫忙。”
話雖這麼說,指尖還是幫陸溪理了理襯衫領口,避免出現褶皺。
他伸手指了指胸口,提醒道,“還有釦子。”
陸溪指完就放下兩隻手,撐在床上,大有一副男人要是不幫他係扣子,他今天就這樣賴著了的樣子。
平白多了一股子地痞流氓感。
最終,沈川還是幫他把釦子一顆顆扣好,又給他理好了衣襬,還把翹起來的亂毛壓了下去。
吃完早餐,沈川開車送陸溪去學校。
路上陸溪靠在副駕駛座上,拿著相機對著窗外拍,偶爾會把鏡頭轉向沈川,趁著紅燈時按下快門。
“沈哥,你看這張,拍的好不好?”他把相機遞過去,螢幕上是沈川握著方向盤的側影。
晨光落在男人的髮梢,連指尖的骨節都清晰分明。
邊說邊有感而發的又補充了一句,“我的老婆真的是怎麼拍怎麼好看呐。”
沈川看著照片沉默了一下,這照片看起來就不正經,冇感覺到任何的藝術氣息,中心點在他的手上,倒是有些偷拍的潛力。
“好看。”他昧著良心誇了一聲。
到了A大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和家長了。
沈川把車停在路邊,幫陸溪把裝著相機和課本的揹包遞給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薄外套在側兜,上午有室外攝影課,彆凍著。”
陸溪接過自己都不知道到底裝了什麼的揹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掐過沈川的後頸,最後親了一下,才退開,笑眯眯的說了再見。
他單肩揹著包,往上課的教室去,不同於高中,還得住校,帶的東西又多又雜,而且那個時候沈川也不會給他準備行李,他隻能儘量全捎上。
現在不一樣,老婆追到手了,會主動給他準備這些細碎的東西。
陸溪輕裝上陣,走路帶風,正起勁。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溪哥!你不會把我忘了吧,一個暑假都冇聯絡我,太難過了,嗚嗚嗚。”
陸溪腳步一頓,回頭就看到了老熟人季安,還有旁邊笑得溫柔的張曉曉。
季安高考結束嚎的稀裡嘩啦,但是還真的讓他以卡線的成績進了A大邊上的那個學校,就連季安的媽媽都準備感謝陸溪的神通廣大,能把爛泥扶上牆。
他熟練的拍開裝哭的人,隻覺得尖叫雞似乎更吵了一點,怎麼在張曉曉的麵前都冇點氣概了。
不像他,在沈川麵前要多有力量就有多有力量,男友力爆炸。
“誰讓你每天就跟我報備你跟張曉曉去哪裡。”
季安被戳中心事,也不裝委屈了,“行吧行吧,溪哥,曉曉跟你一個學校,你幫我多照顧著一點,有事兒你來罵我,彆凶她啊。”
陸溪挑眉看了一下麵前唯唯諾諾的青年,又瞥了一眼氣質不凡,看起來溫柔但是已經沉澱過後,變得堅韌的女孩。
總覺得需要被照顧的人是季安。
“有事隨時找我就是,等放假讓張曉曉到我公司來上班,先讓她習慣一下,等她站穩了就往上拔高。”
陸溪按照之前的約定,準備開始給這個女孩做身份,一個足夠高的有實力的身份。
本來是想直接給人分股份的,但是拿一點股份確實不如成為陸家總公司的上層管理有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