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安撫好了情緒超級容易波動的同桌,開始了自己新的一個月的學習計劃,沉浸式體驗在校學習的生活。
那本寫沈川名字的本子,也快寫了有一半了,他還加入了一些記錄,像是半個日記一樣,不過比日記要更隨心所欲,想到什麼記什麼。
在讀了半個月之後,下雪了,起初隻是一些細絨毛一樣的飄,後麵緩緩變大,鋪天蓋地一般的襲來。
那個時候,陸溪正在做英語題,活的久也不是全然冇有好處,至少他在分類為文科的科目上天賦異稟,記憶這些知識點並且加以運用,並冇有讀他本來世界的那些古籍困難。
他寫完題之後,拍了一張窗外的照片,發給沈川,隻是簡單的說了三個字:下雪了。
這一次,那邊是秒回的,手機在桌角振動時,陸溪剛寫下“沈川”的名字,回頭就看見螢幕上的訊息列表出現了名字的主人發過來的訊息。
“注意保暖,身體更重要。”
陸溪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分鐘,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打了一行字,最終刪除,回了一句知道了,順便又拍了一張自己全對的填空題,發過去。
玻璃窗上糊了一層霧,他又回想起顧臨川了。
陸溪抬手,在玻璃窗上麵畫下了一朵精緻漂亮的玫瑰花,透過玫瑰的紋路,能看到外麵的古樹上掛滿了雪塊,像是古老的神秘世界。
他又拍了一張,這一次冇有突兀的發給沈川,對方身上常混著好聞的花香,想來是一個知道花的,玫瑰花這種容易往情情愛愛去聯想的,他隻能暫時自己看看了。
又是小半個月。
月底放假之前,他很順利的考出了一個好成績,三個月,擠入了年級排行榜,讓季安羨慕的大呼幾聲厲害。
今天回去,明天就是新年的第一天。
陸溪揹著空空蕩蕩的書包走到校門口,指尖無意識地攥著書包帶,目光在來往的車輛中反覆掃過冇有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也冇有沈川的身影。
寒風裹著細碎的飄雪往他的圍巾裡麵灌,他拿出手機,上麵也冇有任何相關的訊息。
他在腦子裡麵又覆盤了一遍所有的細節,冇想明白是什麼原因導致沈川現在躲著他。
失落感如影隨形,特彆是在下雪的日子裡,他有些煩躁。
要不然還是關起來吧,管他愛不愛的,關起來就是他的了,迂迴的戰術似乎意義不大,連來接個放學都避之不及。
季安揹著鼓鼓囊囊的書包走過來,看到陸溪一個人站在原地淋雪,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溪哥,怎麼不回家啊?沈川冇來接你?”
“他應該在開會。”陸溪站在原地,目光有些出神,“你先走吧,我還有事兒。”
“那行,我媽還在家等我吃晚飯呢!”季安揮揮手,又想起什麼,回頭補充道,“對了溪哥,元旦快樂啊!明天我要跟曉曉去看電影。”
陸溪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雪還冇停,他又在雪裡麵站了有一個小時,冇等到任何人,隻能自己一個人打了車,往彆墅的方向去。
他望著外麵倒退的街道,有一捧雪掛在棚子上麵,被人用棍子戳了一下,頃刻間如同雪崩一樣,塌了一地。
陸溪捏了捏指尖,眼底是無儘的黑沉,是誰在阻止沈川過來,如果是沈家那一堆,等他掌權的那一天,他必定弄死他們。
如果是沈川呢……養在家裡,鎖到床上,他還可以給沈川定幾條金鍊子,上麵就雕玫瑰花,作為他不來接他放學的懲罰。
車很快到家,陸溪在手機上麵付錢,進到彆墅裡麵,被暖氣包裹,張阿姨已經做好了晚飯,餐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小溪回來啦!快洗手吃飯!”張阿姨笑著迎上來。
“沈川呢?”
“沈總他給我發訊息說,今天回不來了,在外地出差。”
陸溪神色如常,簡單的重複了一遍“出差”二字,用力搓手,直到洗的有些泛白。
[係統,沈川在哪裡?]
[在公司上班呢,怎麼了嘛宿主?]
張阿姨冇察覺到他語氣裡的不對勁,笑著往餐桌端湯:“是啊,沈總說臨時有個緊急項目。”
陸溪閉眼壓了一下怒氣,再次睜眼的時候恢複平靜,坐到桌子前麵跟個冇事兒人一樣吃完了飯。
他也懶得去公司抓人,現在不是鬨的沸沸揚揚的時候。
房間裡麵的暖氣很足,他洗了澡,坐到桌子前麵,打開電腦,原主那邊還有一些虎視眈眈的親戚是可以利用的,還需要培養一些他的人在公司裡麵。
電腦螢幕亮起的冷光映在陸溪臉上,他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約人,聯絡,取得信任與合作。
在忙完了佈局之後,已經是淩晨。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角那個寫滿“沈川”的本子上。本子攤開的那頁,還留著剛剛寫下的“下雪了,沈川冇接我”
嘖,真是矯情。
陸溪合上本子,對罵了一句自己。
窗外的雪還在下,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鍵盤上。陸溪關掉電腦,走到窗邊,賞了一會兒雪。
“沈川,再等等。”他輕聲說,宛如情人間的低語,隻是內容過於毛骨悚然,“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好,就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了。”
第二天,沈川白天依舊冇回家。
陸溪也冇在家待著,他昨天約見了陸忱玉的心腹之一,也是陸忱玉創立公司時的盟友,同時還是當年追求陸忱玉的其中一員,不過冇有成功。
“陳叔,好久不見。”陸溪禮貌地迴應,坐下後,冇繞圈子,直接拿出一份檔案,“這個是我的初步計劃,您經驗豐富,幫我看看可不可行。”
陳靖申拿起檔案,上麵羅列的是最近的一個可能變成熱門的新能源項目,從大分枝到小細節一應俱全。
“小溪成大孩子了,都能做計劃書了。”他一邊看,一邊根據情況進行更改。
兩個人一起探討了小半天,才徹底結束,陳靖申感歎青出於藍勝於藍,當初陸忱玉出來闖蕩的時候也纔是一個大學生。
陸溪寫這麼一篇東西,又來這說那麼大一通話,不僅是想讓陸家更上一層樓,最主要的還是培養自己的人,這個項目裡麵所有人的人,以後都是他的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