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的男高中生並不輕,正是發育的年紀,而且從小不少吃不少喝,個子也高,除了性格太極端了一些,應該會是很受人歡迎的類型。
沈川低頭看了一眼,稍微慶幸了一下自己經常鍛鍊身體,並且天生力氣大,不然走不出這樣穩的步子。
走到彆墅裡麵,張阿姨今天還冇回去,正在擦桌子,聽到聲音回頭看見是沈川,放下心來,又見被抱著的看起來就不對勁的陸溪。
“哎,這是怎麼了,小溪生病了嗎?今日早上還好好的呢。”張阿姨小聲道。
“發燒了,我先送他去樓上。”
沈川腳步踩的穩健,把陸溪一路抱到了臥室,放到床上,蓋上被子,伸手又摸了一次額頭,還是很燙。
冇過多久,醫生就帶著一個箱子上門了,箱子有一麵是透明的,裡麵放著的藥物清晰可見。
醫生做了簡單的診斷,“高燒四十度,沈總,我先給他輸液治療了。”
沈川點頭,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著。
醫生動作熟練地拆開輸液器包裝,注射,用掛衣服的架子暫時掛著藥水,調好輸液速度,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收拾東西離開了房間,去樓下沙發上等著。
房間裡麵隻剩下睡的不安穩的陸溪,與實在睡不著翻看手機上資料的沈川。
藥水落的不快不慢,期間還換了兩次藥,纔算結束,時間已經差不多十二點,醫生離開了彆墅,張阿姨在彆墅的客房睡下,等著明天一早起來做些適合病人吃的食物。
陸溪還在睡,兜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聲音不算大。
沈川伸手拿到手機,螢幕亮著,來電顯示是“班主任”。
他接通電話,回憶起來資料裡麵說的。
陸忱玉這個單親媽媽實在過於忙碌,幾乎是冇空照顧小孩的,本來想再婚找個人幫著照顧,結果還三番五次的被陸溪攪黃,隻得不了了之。
從初中開始,陸溪就是一個人在家,一個人上學,班主任永遠是直接跟他本人聯絡,因為聯絡不到陸忱玉。
但是與此同時,陸忱玉幾乎是把能給的都給了,陸溪可以說是從小就坐在豪車裡麵的小王子也不為過,隻要發一個訊息,第二天想要的東西就能出現在桌子上。
這與他所受的教育完全相反。
沈川無意識的捏了一下指尖。
“喂,您好。”沈川刻意放輕了聲音,腳步悄悄挪到臥室門外,輕輕帶上房門,避免電話聲驚擾到剛睡穩的陸溪。
電話那頭的班主任聽著聲音,遲疑了幾秒鐘,“您好,我是陸溪的班主任,您是他的家長嗎?他現在是回家了吧,聽他舍友說他發燒了,我來確認一下情況。”
“嗯,我接回來了。”
“那就行,方便給我提供一下您的名字還有電話嘛,我登記一下。”
電話那頭的班主任還有幾分警惕,隻聽說過陸溪有個媽媽,這哪裡的男人的聲音。
“可以,我叫沈川,電話是……目前是他的監護人。”
沈川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看著壁畫。
“原來如此,年底會有一場家長會,我會發訊息通知您的,您要是有空就來。”
班主任說完便公事公辦的掛斷了電話。
沈川準備回房間繼續守著還在睡覺的病人,放下手機的時候,手機螢幕比周邊環境更亮,他下意識的瞥了一眼。
鎖屏介麵不是係統默認的圖片,也不是陸溪本人的照片,甚至不是網絡上的那些圖片,是他的照片,一張背影,看環境是去警察局接人的那天拍下來的。
沈川的腳步頓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手機外殼的冰涼,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住,他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
蜘蛛網在瞬間便纏住了他,心情難以平複,心緒更是無處訴說。
簡直是荒唐。
沈川閉了一下眼睛,關上螢幕,將手機放回原處,物歸原主,卻再也睡不著覺,也看不進檔案,他有些心慌。
“沈川……”
陸溪在睡夢中輕輕喊了一聲。
夜很深很沉,房間裡麵就留了一盞小夜燈作為照明。
第二天早上,陸溪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麵隻有他自己,意識還冇有完全回籠,生完病的軀體實在有些虛弱,他揉了揉太陽穴,就看見桌子上麵有一張字條。
字跡他見過,在協議上麵監護人那一欄,這次是讓他明天自己去學校,不過冇辦法來親自送,要開會,會安排助理來送。
陸溪軟手軟腳的穿好鞋子,去洗漱完,下樓,樓下是收拾好東西正坐在沙發上看新聞的張阿姨。
張阿姨注意到人,“小溪,怎麼生病了,沈總讓我給你做些適合吃的,我就準備了點粥,還有些小菜,來吃一點再休息啊。”
陸溪點點頭,“謝謝。”
他坐在餐桌前,邊喝粥邊看手機,上麵是季安發來的慰問訊息,還有提供的沈川的相親對象的名字以及見麵地點,其它的資訊就冇有了。
林秋,林家大小姐,一個半月後,在‘輕語大酒店’吃飯。
陸溪看完訊息,喝完了粥。
垂著的眸子長滿了惡劣的不滿,哪怕知道沈川去見這個人也會拒絕,可他就是不想,他不樂意。
他上樓窩進被窩裡麵,繼續補覺,一睡就是一天,偶爾玩一下手機打發時間。
又過了一天,才徹底恢複過來,坐上沈川助理的車,到了學校,這一次,他換上了高領毛衣,甚至還拖了一箱子的厚衣服,丟去學校的寢室放著。
走進教室時,早讀課剛開始,季安正趴在桌上補覺,麵前攤著的英語課本還翻在第一頁。陸溪走過去,用課本重重敲了敲季安的腦袋,“醒醒,早讀了。”
季安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看到陸溪,瞬間清醒了:“溪哥!你終於來了!你再不回訊息,我都要去你家找你了!”他壓低聲音,湊近了些,“怎麼樣?病好利索了冇?還有,我給你發的訊息你看到冇?沈川那個相親對象……”
“看到了。”
“看到了你不回我訊息,是不是兄弟啊,我可是超級擔心你啊!”
陸溪:“……”
看完訊息光想著沈川,不小心忘記回一句訊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