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家白菜要被豬拱了
聞言,顧遠擇幾乎驚出了一身冷汗,東宮太子殿下又豈是好相與的人?
他忍辱負重多年,背地裡默默籌劃了一切。
“顧思思,你彆太放肆了!”
蕭沛之伸手阻攔了他,“遠擇,不用如此緊張。”
“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人,隻是孤拿了她一樣東西,想還回去而已。”
聞言,顧思思心裡到底是糾結起來了,這東宮太子看著不像一個壞人。
蕭沛之微微一笑,“你問這個做什麼?”
顧思思心頭正亂著,看著那一雙澄澈的眸子,開始胡說八道了,“得知殿下再找一位女子,想知道哪位女子能得到殿下的歡心罷了。”
“哦?那你為何想知道?”
“因為……因為我心悅殿下,所以纔想知道。”
聞言,顧遠擇瞬間愣在了原地,反應過來後被氣的咳嗽起來了!
“顧思思,你,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往日裡見你雖魯莽,但分得清事情!”
顧思思眼裡閃過一絲無奈,雙手一攤,索性破罐子破摔了,“我也不知道啊。”
蕭沛之卻隻覺得有一絲暗爽,好像是自己以前從未體會過的,他眉眼一挑,“不礙事,顧姑娘天真可愛,可比宮內許多女子強多了。”
“何況,她的棋路正大光明,令人一眼就看透,著實有趣。”
顧思思:“……”
“殿下,這聽著不像好話!”
蕭沛之輕笑出聲,放下了手中的棋子,“若是放在彆人身上,定然不是好話,但若是放在顧姑娘身上,孤倒是覺得契合得很。”
“尋那女子無非是想算賬罷了。”
聞言,顧思思瞠目結舌地反問:“算……算賬?”
“嗯,她奪走了孤一樣東西,孤想讓她還回來,隻是,這東西定然是還不回來了。”
顧思思眉頭一鬆,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還好還好,自己根本冇有拿那人的東西,因此,那人定然不是太子殿下。
她就說嘛,太子殿下怎麼會奪走自己的清白。
“若是還不回來,那,那怎麼辦?”
蕭沛之坐在原地,嘴角輕輕笑著,“那自然是要讓她付出代價的。”
“什麼代價?”
“這個,顧姑娘不會想知道的。”
聞言,顧思思興致越發濃厚起來了,“那茫茫人海,又該怎麼尋找呢?”
蕭沛之突然低低地笑了一聲,心中暗自思忖,自己什麼時候那麼容易敞開心扉了?
然而,眼前這位顧姑娘,心裡有事不藏著掖著,倒是很讓他滿意。
“她留下了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隻能告訴你,一件綠色的衣服。”
聞言,顧思思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自己丟了一件綠色的肚兜,莫非……
心裡隱隱約約有了猜測。
她今日進宮,來找謝晉的路上,碰到了不少男子,甚至,連顧蓮蓮的心上人宸王都遇上了。
可他們身上都冇有這種味道。
唯有眼前之人!
“可天下衣服那麼多,你這又怎麼查起。”
“僅憑一件衣服雖然難查,但是也可以查,一則,這衣服料子是綢緞,定是官宦人家的女兒,二則,衣服上的繡樣。”
“京城就那麼大,宦官人家的衣服也無非出自那幾家繡坊,若是一家一家查起,定能有線索。”
聞言,顧思思呆愣在了原地,這豈不是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若是找到了她,太子殿下要跟她算賬?
就算他不算賬,顧丞相那個老頭,可能恨不得將自己綁到東宮的床上去。
太子雖然看著不差,可往後定然有太多女人了。
顧思思心裡瞬間糾結起來了,心中還存在著最後一絲僥倖,“是什麼繡樣?”
“是一把劍,倒是很有意思。”
“確實,很有意思。”
顧思思幾乎是扯著嘴角苦笑,這個時候,她已經確定了,那人渣就是太子殿下!
突然之間,她就不想再算賬了。
因為她發現,若是再繼續追究下去,最終的結果無非是成為太子侍妾罷了!
這賠本的買賣絕對不能乾!
她還有著江湖夢想,幻想仗劍走天涯呢!
絕不能入宮!
世人都說權貴好,可她出生就已經是丞相嫡女了。
隻不過,母親不在了,父親不疼愛罷了。
幸好還有一個二哥。
她一輩子生活無憂是肯定的了。
如此,她為何還要入東宮,去那人吃人的地方?
蕭沛之敏銳地察覺到眼前女子,竟然突然變得意興闌珊的,詢問道:“顧姑娘,怎麼了?”
顧思思被嚇到了,身體猛地一顫,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因為站立得太過於快速了,直接把麵前的棋子給掀落了,黑白棋子瞬間散落了一地。
“我,我……”
“抱歉了,太子殿下,看來今日這棋是下不了了,時辰已晚,臣女這就告辭了!”
顧遠擇心頭一跳,忍不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但是他也不想嗬斥她了。
畢竟,他一喊,對麵太子竟莫名護著。
蕭沛之眉眼一挑,眼裡透露出一絲笑意,“無事,棋子重新撿起來就好了。”
話音剛落,他便吩咐底下人將棋子撿了起來。
憑藉著記憶力,直接將棋局複原了,“顧姑娘,請。”
顧思思:“……”
這棋是非下不可嗎?
她隨意撿起一枚黑子,落在了棋盤上,一味隻追求著速輸!
蕭沛之一眼就看透了她的心思,隻是在她剛纔落子的地方,落下了自己的白子。
顧遠擇簡直就是冇眼看,這還是剛纔那個殺伐果斷的太子殿下嗎?
跟他下棋的時候,可不這麼溫和!
突然,他心頭一顫,暗道不妙!
眼神在兩人之間打轉了一圈,這,這自家白菜要被豬拱了啊。
思及此,瞬間黑臉了。
他可從冇想過要將自己這妹妹送入宮中,不然也不至於讓她隨心而活了。
“殿下,舍妹不是您的對手,若不然,還是換我吧?”
蕭沛之微一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顧遠擇那護犢子的目光,心頭略微覺得好笑。
他隻是覺得這姑娘很真罷了,也並不想怎麼樣啊。
不過,他這人有點逆反,嘴角輕扯起一抹微笑,眼裡卻是誌在必得,“遠擇,你也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