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今日竟主動來東宮?
從他對謝晉的態度看來,兩人關係是很不錯的。
然而,顧遠擇竟然選擇站在了她這一邊,這是她始料未及的。
這一次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事不關己。
畢竟,與謝晉交好,得到的好處更多。
顧遠擇眼裡閃過一絲微光,眸中帶著冷意,“薑姑娘,顧某並非是幫你,而是在幫謝晉。”
“你腹中的是謝晉的孩子,這個就值得我幫忙。”
無論男女,這是謝晉的第一個孩子那便夠了。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因為他知道謝晉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薑姑娘,你不要有負擔,至於我的診費,我會親自向謝晉討要的。”
薑鳶微微一怔,想不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如此一想,倒也算是能行得通了。
“還是很感謝二公子保守秘密。”
冇多久,顧思思便端著熬好的湯藥推門進來了,旁邊竟然還貼心地備好了蜜餞。
“阿鳶,良藥苦口,還是趁熱喝了吧。”
“我想著你愛吃甜食的,喝完了藥可以吃個蜜餞。”
薑鳶接過藥碗,吹了吹,幾乎一飲而儘了。
或許是藥效生效了還是什麼,她感覺自己的肚子也不再痛了。
當下,立馬誇讚道:“冇想到二公子醫術這麼高超。”
顧遠擇坐在輪椅之上,隻微微一笑,“寶寶很好,薑姑娘莫要太擔心了。”
聞言,薑遠懸著的心總算是放輕鬆了,伸手不自覺地撫摸著肚子,“多謝二公子。”
“薑姑娘,我有一事不可不言。”
“請說。”
“撫摸孩子雖是你下意識的行為,但要儘量控製,容易驚嚇到孩子。”
聞言,薑鳶手一僵,趕緊撤開了自己的手,“薑鳶受教了。”
顧思思拉起她的手,安慰道:“阿鳶,孩子定能感受到你的愛,定會好好長大的。”
兩人離開了書房,慢慢地往顧思思的院子裡走去。
她的院子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
薑鳶這才發現,他們所住的地方竟然是異常偏僻的地方。
顧思思的居所竟然比她的還要簡單,至少她完全冇看到珍貴的東西。
不遠處有一個梳妝檯,上麵擺放著幾乎是陳舊的首飾。
見狀,顧思思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嘿嘿,阿鳶,我不得父親喜歡,隻能委屈你了。”
薑鳶一把拉起她的手,眼裡閃過一絲心疼,“思思,苦了你了。”
“也冇什麼,隻不過小時候有些艱難,可後來二哥也會護著我了,日子慢慢好過了。”
“阿鳶,彆看我瘦瘦小小的,我一拳能打翻顧蓮蓮,她啊,這幾年也不來找我麻煩了。”
聞言,薑鳶心裡大概已經清楚了。
內宅之中的陰私可多了去了,應該也是顧二公子在旁邊幫助一二了。
但思思一點都不像大宅院子裡出來的女子,反而像天上的老鷹一樣,就應該自由自在的。
“話說,府中大公子呢?”
“呸,那人偷雞摸狗,看著就讓人厭煩,阿鳶,你一定要小心點,碰到顧蓮蓮時也要躲得遠遠的!”
看得出來,顧思思對於那兩兄妹幾乎是深惡痛絕。
聞言,薑鳶重重地點頭,“我知道了。”
兩人一起躺在床上,互相都覺得有些新奇。
尤其是顧思思,半晌都睡不著覺,“阿鳶,我感覺好激動啊,從小都冇有什麼人陪我。”
薑鳶發現自己極其容易被顧思思感染,她的心也開始明朗起來了。
“思思,明天有冇有空?我有一支步搖,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我想找一個打金師傅,幫忙修複。”
“好。”
兩人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互相都睡了過去。
……
謝晉被薑鳶趕出來後,心中總覺得不是滋味。
雖然是得了一些好處,然而,今晚總歸是要獨守空房了。
子朗安靜地站在一旁,心中忍不住吐槽,世子喂,已經在丞相府門口徘徊一刻鐘了。
莫非,還想在人家家門口等到天亮不成?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勸道:“世子,明日還要早朝,還是儘早休息吧。”
謝晉特想將人從丞相府裡拖出來,但若是真這麼乾了,他後續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哄!
於是,隻能在門口徘徊。
聞言,也隻是淡淡地說道:“去東宮!”
子朗略微一挑眉,這薑姑娘不在,世子還真是寢食難安呐。
這個時辰去東宮,太子殿下估計都還在睡覺。
謝晉入東宮跟回自己家一樣,子朗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後。
原本寂靜的東宮,因為謝晉,突然開始熱鬨起來了。
蕭沛之打著哈欠來到了書房,看到謝晉正背靠椅子,手中拿著一本書,好不悠閒地看著。
頓時,心就覺得有些堵得慌。
他坐在了他的旁邊,“平日裡想抓你下一盤棋,跑得比誰都快,怎麼今日竟主動來東宮?”
謝晉略顯氣悶地放下了手中的書,百無聊賴道:“殿下若是想下棋,倒也好說,子朗擺棋。”
蕭沛之眉目如畫,容顏之清麗堪比女人子姿。
他側過頭微微一挑眉,“莫非,是你的小表妹給你氣受了?”
謝晉這人其實也很簡單,他一向不喜歡陰暗詭異,隻喜歡大開大合。
看他如此氣悶,想來天底下也唯有一人了。
“潤之,我現在都有些好奇了,改天帶來見見。”
聞言,謝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時機未到。”
現在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他怎麼敢將她置於危險的地方。
子朗眼疾手快地擺好了棋盤,蕭沛之自覺地選擇了黑子,無他,也是要爭取一個先手優勢。
謝晉根本心不在焉,這一局幾乎是毫無勝算。
見狀,蕭沛之也開始有一搭冇一搭地下棋了,心裡暗自想到,這樣子贏了他,可有些勝之不武了。
“潤之,柳舟子已經查到了宸王貪墨了贈災銀兩。”
謝晉隨意落下了一子,“今晚我遇到了刺殺。”
“刺客呢?”
“被我殺了。”
蕭沛之微微一怔,也跟著落了一子,“莫非是宸王的人?”
“也有可能是慶國公,我早已經將內應在我手上的訊息放了出去,纔開始動手,這慶國公可真沉得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