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定與她有關
話音剛落,李氏直接愣住了。
兩人之間落針可聞。
薑鳶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心中暗自思忖,這下子應該是夠給謝晉找麻煩了。
李氏眉頭皺得緊緊的,心裡也開始不自信起來。
自家這兒子身邊確實常年隻有子朗這一個小廝。
以她的目光來看,子朗確實長得眉清目秀的。
莫非,兩個人之間有齷齪?
不然為何兩人總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
“鳶兒,你私下可有聽到什麼訊息嗎?”
薑鳶堅定地搖了搖頭,“並無!”
謠言敢從她口中說出來,謝晉分分鐘教她做人。
她也幾乎是隻敢旁敲側擊,並不敢真的做什麼事情。
李氏的心徹底混亂了,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薑鳶緊緊抿住嘴唇,生怕一不小心笑意就要溢位去。
李氏倏地站起了身,向著身邊的嬤嬤吩咐道:“去找幾個相貌出眾的丫鬟。”
若是識了女子滋味,定不會偏好男風!
接下來的話題,想來有些少兒不宜,薑鳶找了個藉口就退了出來。
回到了留玉軒中,推門便見那套頭麵已經不見了。
采月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如今,也算是光明正大地拿她的東西了。
薑鳶心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這套頭麵是過了明麵的東西,往後拿捏采月定會更加輕鬆。
當然,前提定不能讓謝晉將人調走。
思慮間,便看到采月一瘸一拐地進來了。
“姑娘,你可算是回來了。”
薑鳶趕忙臉上堆起笑意,關切問道:“你的傷可好些了?”
“已經好多了,可以來服侍姑娘了。”
在薑鳶離開的這段時間,她日子過得可憋屈了。
府中哪有人會在意一個奴婢的死活?
吃的也是府中大廚房的吃食。
謝府分為大廚房和小廚房。
大廚房就是專門為了府中奴仆準備的,自然菜色是很一般的,隻能說可以吃飽,但絕對吃不好。
采月習慣了薑鳶的飲食,哪裡還看得上眼。
隻好花了銀子,讓人從府外帶些吃食回來。
這麼一來,她的銀子如同流水一般花了出去。
“姑娘,可要沐浴更衣?我準備了熱水。”
薑鳶心中微微詫異,這采月為何對自己上心了許多?
以往可都是能偷懶便偷懶了。
“采月,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府中可有發生什麼事嗎?”
采月站在薑鳶身後,伸手在她肩上不輕不重地按著,聞言,隻是搖搖頭,“府中並無異常。”
“姑娘,聽說樂安公主的婢女,多次上門來問世子的行蹤。”
薑鳶閉上了眼睛,這手法真不錯,酸痠軟軟的還挺舒服的。
“不必理會。”
謝晉的行蹤哪是那麼好打聽的。
“姑娘,等公主和世子成婚後,想來定不會來找你了,若不然,趁著還未成親的這段時間,爭取懷個寶寶吧!”
薑鳶倏地睜開了眼睛,心底湧起憤怒,“采月,慎言!”
“若下次還敢這麼說話,你就不用在我這裡伺候了。”
語氣不輕不重,卻無端端地讓人懼怕。
采月趕緊閉上了嘴巴,但心中卻湧起了委屈。
自己也算是為薑姑娘考慮了。
她與世子纏綿床榻已有兩年之久了,如今連個名分都冇有。
等公主過府,哪還有她的位置?
薑鳶轉過頭,將她心中所想看得一清二楚。
隻是,她並不想待在府中。
“采月,你下去吧,我一個人靜靜。”
“是。”
等采月離開之後,薑鳶的心越發亂了。
謝晉如同一個鬼魅一樣,印在她的心上,揮之不去,令人厭煩。
以謝家的門楣,自然犯不上娶她這麼一個孤女。
她亦冇有癡心妄想。
如今,她的腹中有了寶寶,她更想與謝府瞥得乾乾淨淨的。
等到了晚膳時分,謝晉才步入家門。
謝府的晚膳一向豐富,然而,這一天,卻豐富得有些過了。
謝筠和李氏一本正經地坐在上首,皺著眉頭見到兩人進來。
子朗按照往常一般站在了謝晉身後,若是有需要盛飯,他便會去代勞。
李氏嘴角微微一僵,“子朗,這裡冇你什麼事,趕緊下去吧!”
子朗一臉懵逼地看向李氏,他不一向站在這裡嗎?
然而,他是謝晉的仆從,自然隻能聽謝晉的。
見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李氏瞬間火了,倏地站了起來,將手裡的碗扔向了子朗。
“怎麼?我還使喚不動一個奴才了!”
謝晉微微皺眉,猛地將手中的筷子擲出。
兩者相撞,碗瞬間破了。
米飯撒了一桌子。
薑鳶:“……”
她可餓著。
而且,還冇錢去買吃食。
心中暗暗叫苦,這李氏當真是片刻都不能忍呐。
李氏見謝晉竟然袒護一個仆從,憤怒從心底滋生,麵容都有些扭曲了,“謝晉,我不管你在外麵有多能耐!”
“但這裡是謝府,在我麵前你竟敢如此放肆!”
聞言,薑鳶趕緊低頭,儘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免得殃及了自己這條小池魚。
謝晉其實有點一頭霧水,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看角落中某人那猶如鵪鶉一般的模樣。
想來,事情定與她有關。
他衝著子朗微微一點頭,後者鬆了一口氣,迅速地退了出去。
薑鳶抬起頭悄悄地看向他們,卻見謝晉正用不陰不陽的眼神看向她。
她猛然一心虛,臉上露出了一絲討好的笑容。
越心虛害怕之時,她越喜歡笑得燦爛。
她知道,謝晉吃這一套。
果然,謝晉移開了視線,“母親,若是在家閒得慌,可以舉辦宴會,吃茶聽戲,費用包在兒子身上。”
話音剛落,他不輕不重地敲擊了一下桌麵,眼神之中帶著一種冷意。
李氏從未被如此對待過,直接呆愣在原地。
將話在腦子中過了好幾次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親生兒子嫌棄了。
一口氣上不來,她緊緊捂著胸口。
冇多久,就直接暈了過去。
謝筠再也不能坐視不理,重重地拍了一下桌麵,“快去傳大夫!”
“至於你,去祠堂跟祖宗懺悔!”
他直接抱起了李氏,向著屋內走去。
謝晉陰惻惻地看著她,反問道:“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