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世子偏愛男風
言下之意,即使他修理宅子花費了錢,花的也是薑府的錢。
薑鳶微微一怔,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那時她還太小了,薑府一倒,很多鋪子幾乎都被瓜分完畢了。
她根本護不住薑府的一切。
冇想到,謝晉不聲不響的,竟然將薑府的鋪子又重新收回來了。
那她豈不是很富裕了?
隻是不知道拿回這些鋪子,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謝晉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直接潑了一盆冷水下去。
“薑鳶,彆癡心妄想了,我不會把鋪子給你。”
若是給她錢,怕是真會逃到天涯海角了。
薑鳶憤怒了,“這本就是薑家的財產!”
謝晉但笑不語,確實是薑家的財產,隻不過後續被他買回來了而已。
這些錢,本就是打算給她的。
但絕對不能現在給。
“鳶兒,若想要這筆錢,就乖乖待在我身邊,尤其,離沈元州遠一點!”
薑鳶:“……”
這筆錢,自己怕是要不回來了。
兩人一起出了薑府。
馬車帶著他們慢慢往城外駛去。
冇多久,兩人便到達了墓地中。
薑鳶意外地發現,自己父母的墳打理得很乾淨。
她是一個女子,要出遠門本就不容易。
小時候還不知道事情,等到曉事後,多次請示李氏,卻都被她拒絕了。
因此,她最多隻是在護國寺中為雙親點燈,從未來過這裡。
若不是謝府有意跟樂安公主議親,怕是也出不來。
“父親母親,我過得挺好的,接下來的日子,我會過得更好。”
薑鳶在心底暗暗發誓,往後再也不願意做彆人的禁臠。
父母給予她生命,她該過得更加隨心一些。
謝晉站在一旁,畢恭畢敬地上了香,“二老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薑鳶的。”
不僅如此,他還拉著薑鳶,兩人一起對著墓碑磕了頭。
嗑好之後,薑鳶站起身,心中有些複雜,“表哥,你早就來過對嗎?”
薑家早已經冇有什麼親戚了,思來想去,也唯有一個謝晉了。
“多謝表哥,替我守住了薑府。”
謝晉剛想回答,便聽到一陣急促的騎馬之聲。
兩人同時轉頭,看見一隊黑甲衛匆匆趕來。
領頭見到謝晉之後,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東西呈現在謝晉麵前,“主子,京中傳來急報,太子失蹤。”
謝晉接過密報,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急報,“迅速回京!”
他看了薑鳶一眼,她異常乖巧地待在自己身邊。
以往,他很喜歡她這種模樣,好似乖乖地,自己一回來就能永遠看見她。
可如今知道她未必是乖巧的,心中也就多了幾絲警惕。
“鳶兒,本想陪你在這裡多待幾日,如今你也隻能跟著我回京了。”
薑鳶心底湧起一絲希望,祈求道:“表哥,我還想多待一段時間,若不然你先回去,過幾日我便……”
話還未說完,謝晉冷冷道:“薑鳶,彆得寸進尺!”
他伸手抓住薑鳶的胳膊,生怕她跑了一般。
薑鳶氣極,卻也冇有辦法。
軟硬不吃,她能怎麼辦?
內心微微思忖著,還是先隨他回京再做打算。
何況,太子失蹤,這件事情幾乎關係著謝府的前程。
想來謝晉短期內應該是脫不開身了。
回去之時,幾乎是馬不停蹄。
若非照顧著薑鳶的身體,他們還會更快。
終於,馬車又一次地來到了京城。
薑鳶探出頭,看到熱鬨的城門,內心微微一歎,竟又回來了。
隻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好似做了個夢一般。
馬車到了謝府門口。
薑鳶麵無表情地想要下車,然而卻被謝晉抓住了,“鳶兒,最近這段時間我有些忙,有任何事,你可以吩咐十七。”
“知道了。”
薑鳶心中更煩躁了。
說是吩咐,實則看管。
十七是誰?
黑甲衛的首領!
謝晉還真看得起她!
下了馬車之後,薑鳶看著謝府兩個字,隻覺得心中一片迷茫。
竟又要回到籠子中了嗎?
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慢慢地步入到了謝府之中。
李氏是謝府的當家夫人。
她回來了,於情於理都要跟她彙報下。
薑鳶隻覺得腦子嗡嗡嗡地疼,還不知道客棧之中,那嬤嬤是否添油加醋了。
深吸一口氣,慢慢地來到了李氏住處。
想來,自己又該被責罰了吧。
“見過夫人。”
李氏端坐在上首,隻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可曾去祭拜了?”
“是的。”
李氏無意與她說話,薑鳶也很沉得住氣,就站在一旁。
倒也不是相看兩厭。
薑鳶心中清楚,李氏隻是有一股氣冇順下去而已。
謝芝辱她父母,她還一巴掌。
她們之間算兩清了。
李氏是謝芝的母親,一顆心偏向女兒倒也冇什麼可說的。
可想要薑鳶服軟,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李氏端起桌子上的茶盞,裡麵是明前龍井。
謝晉大敗突厥後,陛下特意賞賜的。
李氏愛喝茶,因此謝晉把所有的明前龍井都給了她。
薑鳶有幸喝過一次,味道確實不錯。
良久之後,李氏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晉兒這段時間出公務了,不然與公主的親事定早早就定下了。”
聞言,薑鳶眉眼都不抬一下,睜著眼睛說著瞎話,“自然。”
“表哥與公主定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李氏眉頭總算是鬆開了,“鳶兒,你能這麼想便是最好的。”
“你一向是最讓我省心的一個孩子了。”
聞言,薑鳶心中有些煩悶,年幼之時,她對於李氏不是冇有儒慕之情,然而隨著年歲漸深,看透了她心中所想。
對於李氏,心中隻有感激了。
畢竟,是她把年僅五歲的自己帶在了身邊。
這段時間,謝晉把自己看得越發緊了,若是能給他找點麻煩,倒也不錯。
於是,她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故意說道:“夫人,按照世子的年齡,早就該成婚生子了。”
“薑鳶在府中這麼多年,從未聽說世子看上了哪位女子。”
聞言,李氏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早些年,我還送過幾個婢女過去,可都被他趕了出來!”
薑鳶眉頭一挑,“或許世子當時還年輕,又或許世子偏愛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