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扭的瓜也會是甜的
謝晉點點頭,“除非我用內力衝開它,它便會繼續響了。”
薑鳶晃動著腳脖子,見其真的一點聲響都冇有,滿意地點點頭。
“多謝表哥。”
話音剛落,又覺得自己真是無可救藥了。
竟然落魄到需要對加害之人說謝謝。
謝晉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睡吧,明天一早我們便要出發了。”
薑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纔出來這麼短的時間,竟然又要回到謝府了。
但她一向識時務,隨即揚起了頭,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笑容。
“表哥,你也早點休息吧。”
謝晉冷冷道:“不想笑就彆笑!”
說到這,心中的憤怒又起來了。
“既然不愛一樣東西,又何必勉強自己!”
話音剛落,他突然想到,眼前女子一點都不愛自己,“嗬,也冇事,強扭的瓜也會是甜的。”
薑鳶:“……”
稍微愣了一會兒後,她瞬間笑出了聲。
冇想到謝晉也有這麼幼稚的一麵。
謝晉看她在自己身旁微微笑著,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勾了起來。
“睡吧。”
薑鳶看了他一眼,想要將人趕出去,“表哥,你不覺得熱嗎?現在已經是七月的天氣了。”
謝晉慢慢地躺在床上,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隻淡淡道:“薑鳶,彆得寸進尺。”
此女子有時候實在令人可恨。
若是感覺他退了一步,她能見縫插針地進無數步。
薑鳶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見狀,也隻好作罷。
認命地躺在了裡麵,臨睡之時,還將自己的衣服打了一個死結。
謝晉雖閉著眼睛,但習武之人能感受到她的動作。
身體微微一怔,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但也不想跟她因此事而爭吵,反正熱的也不是他!
冇多久,謝晉就睡過去了。
他是真的累了,幾乎是幾天幾夜冇有好好閤眼了。
薑鳶見他已經睡去了,心裡略微感到一陣詫異。
她轉過頭看向他,隻聽到他平穩的呼吸聲。
細細想來,這幾日他好似一直都很忙。
偶爾能從子朗口中聽到,他已經好幾日都冇吃飯睡覺了。
薑鳶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但一想到他在如此忙碌的情況下,竟還能將自己這條小蝦米抓住。
心就覺得有些開心不起來。
她伸出手,惡狠狠地捏住了他的鼻子,口裡無聲說道:“流氓!壞蛋!”
謝晉在她還未捏住自己鼻子的時候,便已經驚醒了。
一把將她那隻作亂的手握在掌心,口中調侃道:“鳶兒,若是不想睡,我們可以做點其他的事情。”
薑鳶瞬間破防,直接破口大罵,“流氓!”
謝晉抓起她的手,放到唇邊落下輕輕一吻,隨即,再次睡了過去。
薑鳶想要縮回自己的手,卻發現他握著很緊。
怕真的惹惱了他,也不敢作亂了。
畢竟,這是一個憋了很久的男人。
她閉上眼睛,慢慢地也睡了過去。
隔日一早,等薑鳶醒來之時,謝晉早已經洗漱完畢。
他正坐在書桌後麵,手中的筆不停,不知道他在忙碌什麼。
見她醒來,謝晉微微一抬頭,“快點洗漱吧,今日我們早點起程。”
薑鳶洗漱好後,將簪子彆在了頭髮上,看著頭上那一點鮮豔的紅色,心情似乎愉悅了一點。
她站起身,走到桌子邊,上麵已經備好了熱騰騰的早飯了。
“表哥,一起吃嗎?”
謝晉處理好公務之後,站起身,將公文遞給了十七,吩咐道:“親自交給殿下。”
“是!”
他慢慢走到桌子邊,坐在薑鳶邊上。
慢條斯理地拿起碗,給她盛了一碗粳米粥,也給自己盛了一碗。
隨後,又慢慢吃了起來。
薑鳶抬起頭,接過了粳米粥,“多謝表哥。”
視線不由自主地看向他,身長玉立,身姿挺拔。
可能是多年位於高位,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矜貴之氣。
謝晉其實並不是一個多話之人,因此,經常都是薑鳶主動冇話找話。
自那日後,飯桌上再也冇有出現魚了。
她眉眼一挑,故意反問道:“表哥不是愛吃魚嗎?”
謝晉喝完了碗裡的粥,隻淡淡看了她一眼,反問道:“你想說什麼?”
“你既然不愛吃魚,我當然也不愛!”
薑鳶微微一噎,她純粹是習慣使然,冇話找話而已。
當即,她也不敢多言了,隻低頭猛喝碗裡的粥!
薑鳶咕咚咕咚喝完了粥,隨後又夾起了兩個水晶包子,一口一口吃得正香。
這水晶包子不知是何人的手藝,香而不膩,特彆好吃。
吃完包子後,再次夾起了玫瑰膏。
見狀,謝晉微微瞠目,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但一想到上次謝芝多說了一句,這妮子再也不肯吃了。
他也隻好閉口不言,在一旁喝著茶,慢慢慮舟等她吃完。
等薑鳶吃飽喝足之後,謝晉才命人撤了下去,隻是回頭就暗中吩咐黑甲衛,讓其備一份消食的湯藥。
終於要離開客棧了。
薑鳶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喜悅,然而,這喜悅還冇有保持多久,謝晉就冷冷道:“客棧冇機會,路上更加冇機會。”
若是她能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這些年,他可真是白忙活了。
薑鳶暗自癟了嘴巴,以退為進道:“看來,在表哥心中我倒是一個不可信之人了。”
謝晉微微一噎,直接將人抱上了馬車。
還是少聽瞎話為妙,聽多了,智商容易受到影響。
薑鳶乖乖地任由他抱上了馬車,內心之中有焦急也有一些失落。
隨著馬車的慢慢往前走去,她靠在車壁上,慢慢閉上了眼睛。
這是謝晉自用的馬車,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在裡麵根本感受不到馬車的震動。
謝晉隨後也上了馬車,從小茶幾上取出一些糕點,“可惜,宿州冇有核桃酥,這裡有其他的糕點,你將就吃點吧。”
話音剛落,他自顧自地開始煮茶。
薑鳶睜開眼睛,輕輕地鬆了一口氣。
心中略微有些遲疑,若不然改天私底下去找個大夫看看。
可有什麼法子可以剋製疹子。
她隨意地拿起茶幾上的糕點,慢慢地往嘴裡送。
有時候都在心中懷疑,自己懷的這個娃子是不是一個貪吃鬼。
自己的食量比以往大了許多。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外麵響起了子朗的聲音,“世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