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危
“王爺!王爺!”王三目眥欲裂。
陸喬緊緊抱住蕭允珩,眼睛死死盯著蕭允珩的狀態,不敢呼吸。
好在,方纔的黑血吐出後。
蕭允珩臉上的黑氣逐漸褪去。
陸喬這才吐出一口氣來。
可蕭允珩還是閉著眼,緊皺眉頭,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陸喬環視整個喜堂,賓客全走光了,火勢已被熄滅大半。
珠兒因滅火,臉上都碳黑一片。
慌忙跑了過來。
“小姐,你冇事吧?”
“天呐!這是怎麼了!”珠兒看著渾身是血的蕭允珩,捂嘴驚呼。
陸喬並未答話,繼續審視著起火的地方。
最終眼睛停留在地麵上,她伸手粘上地麵上的“水漬”。
拿起來,放到鼻尖一聞。
皺眉道:“是酒,烈酒!”
珠兒似是想起什麼:“對了小姐,起火之前,貌似人群中是有人說聞到酒味了。”
“是不是有人不小心把席麵上的酒水撞翻了?”
陸喬搖了搖頭。
“按今日席麵上所備,並不會多餘這麼多酒。”
“更何況,婚宴上,不可能出現烈酒。”
但顯然現在不是探查的時候。
“王三,快多叫幾個人過來,一起把蕭允珩抬到臥室。”
陸喬迅速安排著,對著旁邊的幾個下人,“你們繼續滅火然後收拾現場。”
“是。”王三點頭,立馬招來幾人將蕭允珩抬了起來。
“輕點輕點......”
陸喬來寧王府的次數並不多,她隻能臉色凝重跟著王三一路走著。
一邊走,她腦海裡一邊不斷思索著。
崔含章怎麼會被放出來?
崔堯被關押入獄,她是崔府之人,自然也連著一同下獄。
因著不是主謀,又是女子。
應當關的不是死牢。
但也多少有人看管。
是誰放她出來?
齊王?
那火災又是誰人所為?
這火勢並不大,根本不可能真正燒死人。
那麼防火,便不是目的。
配合崔含章的刺殺纔是,而崔含章的目標,就是自己。
是誰想殺自己?
齊王?
沈清芷?
陸喬問著王三:“對了,你方纔說的神醫納蘭公子是什麼人?”
王三回想著:“是王爺駐守邊疆時遇到的一名遊醫,那時王爺正在追殺潛入我國邊境的一批敵國細作,順帶救了被關起來的納蘭公子。”
“王爺調查一番,發現納蘭公子與敵國細作確實冇有什麼關係,他也是被綁來的,於是便放了他。”
“王爺征戰沙場駐守邊關,受傷是家常便飯,碰巧納蘭公子會醫術,一來二去,納蘭公子便與王爺有些交情。”
陸喬又問:“你們為何稱他為神醫?”
王三:“納蘭公子確實是神醫,那時敵國細作抓他,也是為了想讓他治病。”
“但凡經他的手救治的人,隻要有一口氣在,就一定能救活。”
“那時,無論王爺有多重的傷,他都能給王爺從閻王爺的手裡拉回來。”
說到這裡,王三也感慨道:“若納蘭神醫現在在這裡就好了。”
陸喬疑惑:“你們找不到他人嗎?”
王三歎了口氣:“納蘭神醫性格古怪,喜歡遊走在外,隻不過因著王爺救了他,他才時常到邊關走一走。”
“平日裡,就連王爺也找不到他。”
聞言,陸喬並未再說些什麼,隻是隱隱將此人記在心裡。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蕭允珩的臥房。
踏入臥房的一瞬間。
陸喬愣在原地,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此時的臥房紅綢掛滿,囍字高掛,一對龍鳳燭正燃著。
臥房早早便佈置為喜房。
陸喬草草環視一眼,房內許多擺件,都是她幼時喜愛的。
王三看出陸喬的震驚。
“王爺說他不知道現在的王妃喜歡什麼,但好在幼年時王妃的愛好他都記得。”
“所以,王爺先照著王妃以前喜歡的樣子擺放,若將來王妃不喜歡了,再改便是了。”
陸喬的眼睛被桌上的木偶吸引。
一時間,她仿若回到幼時。
“臭丫頭,我下個月生辰,你給我的生辰禮準備好了冇。”小允珩期待地問著。
小陸喬不耐煩:“哪有人主動要生辰禮?再說了,不是還有一個月嗎?”
小允珩理直氣壯:“我怕你忘記。”
小陸喬本來就被小允珩天天纏著爺爺,快煩死了。
她扭過頭:“不要!你這個狗東西,天天跟我搶爺爺,我纔不要送你生辰禮。”
可小允珩卻絲毫冇有被罵的生氣。
他盤算著自顧自地說著。
“要不,你親手給我做個禮物如何?比如繡個香囊啊~手絹啊~什麼的”
小陸喬有些無語,雙手叉腰:“狗東西,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本小姐說——不!會!送!你!禮!物!”
小允珩挑眉:“如果你給我親手做個禮物,那我一個月都不找外公了,如何?”
“真的?”
“比真金還真!”
於是,一個月後。
小允珩收到了他心心念唸了生辰禮。
打開一看。
居然是個木雕,這個木雕奇形怪狀,勉勉強強能看出來是隻小狗。
小狗的上麵還貼了個字條。
拐七扭八的寫著【蕭允珩】三個字。
看見禮物的一瞬間,小允珩氣的小臉通紅。
拿著小木狗就追著小陸喬滿院子的跑。
“你這個臭丫頭,居然罵我!!!”
陸喬吸了吸鼻子,壓住淚水,努力讓自己回過神。
三兩步走到蕭允珩的床邊,吃下藥丸的他,臉上的暗黑色已經褪去。
剛扶著蕭允珩躺下,王五也匆匆從外麵趕回來。
他一隻手拎著藥箱一隻手拉著一個滿頭白髮,清臒麵容,顴骨微突的老者。
老者氣喘籲籲,顯然馬上就快要呼吸不上來。
“老身......這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拉散架了......”
王五哪裡顧得上太醫的狀態。
“王太醫,實在是事態緊急,請您儘快看看王爺吧!”
陸喬也走了過來,懇請道:“請太醫救命!”
王太醫詫異地看著眼前眼前妝發淩亂,嫁衣的邊緣還有燒焦的痕跡。
“你是......”
陸喬匆匆福身:“我是他的妻子。”
說罷,也不等王太醫反映,她實在冇有時間陪太醫閒聊。
陸喬一把手,將王太醫扯到蕭允珩床邊。
見到病人,王太醫也正色起來。
連忙為蕭允珩搭脈檢查。
不一會,王太醫臉色十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