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生完之後沉沉睡去,胤禛則是回養心殿連夜擬好了陵容封貴妃的旨意,。
這是登基後的皇帝第一個兒子。(完形填空:叫什麼?)
也是時隔多年,已過不惑之年的皇帝得來的孩子,可謂老來得子。又恰逢上巳節這樣的吉日降生,更是大吉中的大吉。
其實胤禛從前很不喜歡上巳節。記憶中也是這樣一個日子,小小的胤禛看見德妃和隆科多在殿內不知天地為何物。
但是前些日子隆科多變太監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喜啊,不愧是自己的寶貝兒子,真會挑日子。
除了晉封陵容為貴妃,他也曾考慮是否該為她換一個封號。“恪”字承載著當年對她格物之才與勤勉性情的欣賞,願她與安比槐皆能腳踏實地。
如今,卻覺得這封號裡似乎少了些恩愛。
不若之後親自問問陵容的意見,他願意尊重她自己的想法。
接著,他便開始琢磨兒子的名字。按“弘”字輩從“日”的字並不難選。
難的是他的兄弟實在太多,尤其是那個倒黴老大,本來之前沒得幾個兒子,自從他被圈禁之後就在府裡無所事事,每天精力發揮不掉,就庫庫在家生兒子。
子侄太多,佔了不少字。
胤禛沒有讓內務府擬名字,自己如一個普通人家的父親一樣翻開康熙字典,最後屬意弘曜與弘晏兩個名字。
今日陵容生產時,他剛好在批閱安比槐的奏摺。此刻正好將喜訊傳去。
陵容頭回生產,對身體的傷害不可謂不大。
拾柒偷偷出來舔舐著陵容的身體,用他最原始的方法表達對陵容的愛。
陵容摸了摸它的頭,輕聲道:“沒事,為了權力,也為了恢復我們的世界,這已是最快的路。”
拾柒低聲問:“瀾瀾,我們一定要回去嗎?”
陵容微微一怔。
她來到這個世界已逾十年,對過去的記憶漸漸模糊。
可那個生產力發達、生活便捷、沒有森嚴等級的世界,終究與此地不同,況且還有她的父母。
如今自己也做了母親,才真切體會到母子之間斬不斷的羈絆。
即便不知能否達成目標,她也要儘力一試。從這個孩子開始,試著改變這個世界,或許,也能為恢複本源世界盡一分力。
第二日,胤禛去看陵容時,她氣色已經好了一點。
乳母正抱著孩子給她瞧。
胤禛走近,輕輕逗了逗孩子。孩子如今大多時候仍閉著眼,昨日倒曾睜開過一隙。
胤禛坐在陵容的床邊,握著她的手,又把她的被子掖了掖。
“如今春日裡暖和,但是早晚還是有點涼,月子裡一定不能受涼。知道嗎?”
陵容失笑:“阿禛你怎麼和我娘一樣啊。”
胤禛不管她這些調侃,隻繼續自己的叮囑
“今日來想再問問你幾件事,一個是朕屬意封你為貴妃,想著要不要給你換個封號。。“
陵容柔聲應道,“其實‘恪’字的含義,我一直很喜歡。當初你賜這個封號時,我便覺得,即便未曾謀麵,阿禛亦是我的知音,能與我在靈魂深處共鳴。不必改了。”
“好,你既喜歡,便留著。”胤禛心中亦是珍惜這份獨屬於兩人的記憶。
“還有就是咱們的兒子,朕擇了‘曜’‘晏’二字。你更中意哪個?”
陵容略思索,“阿禛選的這兩字都極好。
曜,星辰閃耀,光明盛大。晏則是安寧平靜、溫和從容。
不過臣妾還是中意弘晏這個名字。
比起煊赫燦爛,我更喜歡細水長流。”
胤禛頷首:“‘晏’字極佳,‘河清海晏’,天下太平。咱們的兒子,也承載著這樣的期許。”
陵容含笑:“好~小弘晏也多謝汗阿瑪賜名。”
胤禛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又孩子氣地蹭了蹭她的頸窩。
陵容輕推他:“別鬧,還在月子裡呢。”
胤禛隻是有點歡喜得難以自持,隻好委屈地收斂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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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吩咐宗人府將皇子名諱錄入玉牒,並將晉封貴妃的旨意曉諭六宮,待陵容出月後行冊封禮。
弘晏的洗三辦得極為隆重。
皇親貴戚皆來為小阿哥添喜祝福,宮中上下無不對這位新晉貴妃與她所出的皇子矚目非常。
彼時安比槐還在任上,他一向是不接受任何人的拉攏的。這回他收到皇上回復的摺子,知道女兒已經安全生產,他們安家有了個皇子,同僚來祝賀他,他一時間也是喜上眉梢。
眾人也是第一回在安大人臉上看見了這麼“奸詐”的表情。
安比槐做夢都能笑醒了,雖然後來是他自己的勤勉,但也是因為有了這個女兒,自己才從一個小商人到一品大臣,從鬆陽走到天子近臣,如今又是皇子外家。
如果不是在出差不能回鬆陽,他就跑到祖墳看看有沒有冒青煙了。
滿月之日,恰是陵容出月,得以出席宴席。
貴妃的冊封禮遠比妃位隆重。怡親王充任正使,金冊金寶,儀製莊嚴。
因陵容剛出月子,胤禛特意陪她至景仁宮向皇後行謁謝禮。
宴席之上,妃嬪、宗室及內外命婦齊聚,共賀貴妃與皇子雙喜。
十三福晉兆佳氏前來向陵容道賀,並特意緻謝:“還未謝過貴妃娘娘。聽王爺說,娘娘提供了治療鶴膝風的新方,如今換季時王爺已不像從前那般難受了。”
陵容溫言道:“福晉客氣了。怡親王是皇上的肱骨之臣,於朝廷鞠躬盡瘁。能略盡心意,本宮心中亦喜。”
兆佳氏笑言:“娘娘產後愈見光彩照人了。”
陵容亦笑:“是啊,自己經歷了才知女子生產不易。福晉若不嫌棄,稍後本宮讓人送些自製的妝品給您,用了氣色更好些。本宮孃家的芸香閣也在發售。”
兆佳氏驚喜道:“呀,原來京城風靡一時的芸香閣是娘孃家的,先前那個玉管口脂臣婦讓丫鬟去搶都沒搶到呢。”
(其實兆佳氏對於高位妃嬪孃家的生意還是很瞭解的)
陵容會意含笑:“福晉若有想要的,儘管同本宮說,或遞話給芸香閣。還可預約上門梳妝試妝,定會給福晉妥善安排。”
兆佳氏如今入宮機會不如從前為皇子福晉時多,宮中亦不常召見宗室女眷和外命婦。
聞言她連連點頭。
哪個女子不喜歡變美?何況還能與宮中貴妃多一分親近。
晚上陵容回宮,就見庫房進進出出。
禮單多如牛毛,就連那種平日不結交的大臣和沉寂已久的宗親都送了禮物。
一來因安比槐雖不結黨,卻慣會周旋,官場人緣不差,各派雖不視他為己,亦不將他作敵;
二來皇帝膝下皇子不多,三阿哥、六阿哥之外,餘者生母皆位份不顯。
咱就是說這堆人,剛從九子奪嫡出來,尤其是滿清的貴族,有些站隊的屁股還沒擦乾淨呢,賭徒心理又開始下注了。
先帝一朝的皇子太多,如今總共就沒幾個可以選的,應該不能選錯了吧。
其三就是雍正皇帝的這幾個皇子生母都是漢妃,對他們來說支援哪個都沒所謂。
雲苓與薩克達嬤嬤在一旁為她唱唸禮單。
陵容倚著榻,慢飲新貢的明前龍井。胤禛恰在此時進來,正聽得唸到“沛國公府賀禮……”
陵容擡手示意她們暫退。
胤禛走近,目光溫存:“今日你大喜,又是出月,朕終於能跟你同寢了。”
陵容斜睨了他一眼:“怎麼就想這些。”
內殿無人,胤禛抱著陵容放在他腿上,“朕好想你。”
他像一隻大狗,眼巴巴看著她。
陵容心下一軟,“好好好。”
忽又想起方纔禮單中所念,她指尖輕點胤禛胸前,拉開一點距離,問他:“方纔聽沛國公府也送了禮。臣妾選秀前在京中聽說,沛國公的長女因癡戀果郡王不得,連選秀都稱病不起。”
“果郡王的親事,至今還未定下嗎?”
胤禛未料到陵容還會提起允禮,自己自從想起了十三弟,就把老十七當成自己的黑歷史,有點逃避。
“怎麼容兒忽然提起了十七弟?”胤禛對陵容還提起別的男人不開心,哼,要哄不好了。
陵容輕笑:“不過是忽然想起舊日聽聞。
那時京中閨秀間傳得沸沸揚揚,今日聽見沛國公送禮才又記起。
當年似是默許了沛國公之女與果郡王的婚事,如今即便她想嫁,怕是也無人敢娶了。
她頓了頓,又道:“果郡王年歲也不小了,身邊卻始終無人。難怪總是一副閑雲野鶴的模樣。若是皇上賜婚,他還敢推拒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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