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眠又轉頭看向李氏,連忙提醒道。
“娘,掏內臟的時候可要小心些,手要穩,動作要慢。您瞧見那個黃黃的小袋子冇?那是苦膽,特彆容易破。要是弄破了,膽汁流出來,整條魚都會發苦,再怎麼煮也不好吃,隻能扔了。”
李氏一聽,手上的動作立馬放輕了。
“對,就是這樣,慢一點沒關係。”
蘇眠眠輕聲鼓勵。
“魚背這兒用刀剁開,順著脊骨劃幾刀,方便入味。處理好了就放進水裡衝一衝,把血水和雜質都洗乾淨。”
她順手從牆邊拿了個帶孔的小竹筐,擺在案板旁。
“洗好的魚塊就放這兒,瀝著水。剩下的兩條也照這個樣子辦,彆圖快,細節最要緊。”
等李氏把三條魚都處理妥當,蘇眠眠有條不紊地吩咐。
“大伯母,您把魚塊放進剛纔找的那個大盆裡,把雞蛋一個個打進去,撒上一小撮鹽,不用太多。然後用手或者筷子,輕輕攪勻,讓每一塊魚都裹上蛋液就行,彆攪得太用力,免得把魚弄碎了。”
最後,她又看向蘇何氏。
“二伯母,您把麪粉倒在簸箕上,多鋪一層,儘量鋪得厚實些,還得鋪勻嘍,不能有厚有薄,不然炸的時候上色就不均勻了。”
蘇眠眠站在廚房中央,聲音清脆,條理分明。
她一會兒指導這個,一會兒提醒那個。
眼睛不停地掃視著每個人的動作,確保每一步都按她的想法進行。
李家三個人被她指揮得團團轉,反而乾得熱火朝天。
過了兩刻鐘,魚塊已經裹好蛋液,麪粉也鋪得整整齊齊。
蘇眠眠看了看時辰,開始新一輪的發號施令。
“娘。”
她轉向李氏,語氣認真。
“您去灶上燒點油,鍋要燒熱一點,油量要多一些,得能把魚塊全給泡住才行,至少得冇過魚身的一半。”
李氏一聽這話,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用這麼多油?咱們平時炒個菜都捨不得多放,這要是冇炸好,豈不是全白瞎了?”
她忍不住小聲嘀咕。
“要是炸糊了,可就糟蹋東西了……”
蘇眠眠立刻繃起小臉。
“娘,您難道不信我師父教的東西?他可是城裡最有名的酒樓大廚,多少達官貴人都搶著吃他做的菜。他教我的法子,從冇出過岔子。”
李氏一聽這話,也不多說了,立刻轉身走向灶台。
“大伯母,麻煩您把那個竹籃洗一洗,等下撈魚用,好讓油瀝乾淨。”
蘇眠眠站在灶台邊,語氣輕快而有條不紊地說道。
她指著牆角掛著的竹籃,補充道。
“記得用熱水衝一衝,再拿布擦一遍,彆留著泥味兒,不然沾到魚上就不好了。”
“二伯母,看我的,把醃好的魚塊在麪粉裡滾一圈,兩麵都要裹上才行。”
蘇眠眠接過二伯母遞來的魚塊,一邊講解,一邊親手操作。
她將魚塊放進裝有麪粉的簸箕裡,讓每一塊魚都均勻地裹上薄薄的麪粉。
“要這樣,不能太厚,不然炸出來外皮硬,也不酥;太薄了又容易脫漿。”
她繼續解釋著。
“等油熱了點,再下鍋炸,油溫太低會吸油,太高又容易焦。”
說著,蘇眠眠親自上手示範了一遍。
那香味混著熱油的氣息撲鼻而來,勾得人食慾大動。
廚房裡的幾人都不自覺地深吸了一口氣。
蘇眠眠見魚塊顏色變得金黃酥亮,喊了一聲。
“好了!大伯母,用竹籃撈出來,把油控一控,放盆裡。”
一塊接一塊,魚下鍋、起鍋,動作不停。
蘇眠眠站在灶前,神情專注,控製著每一批魚的火候。
大伯母則在一旁接過炸好的魚。
她挑了最早炸好的那塊,分彆遞給李氏和兩位伯母。
“你們都嚐嚐,看看味道行不行。我怕鹽放多了,或者醃得不夠入味。”
三位長輩嘗過之後,都點頭稱讚。
大伯母笑著說。
“這味道正好,不鹹不淡,外酥裡嫩,連我這挑剔的嘴都挑不出毛病。”
二伯母咂了咂嘴,又夾起一塊。
“比街上賣的還香,咱家閨女真是越來越能乾了。”
李氏看著蘇眠眠,眼裡滿是欣慰。
“娘也冇想到,這魚還能做得這麼好吃。”
“娘,這個以後可以多做點。”
蘇眠眠邊吃邊提議。
“多放點鹽醃一下,炸透了能存幾天。不過現在天熱,不能放太久,最多兩三天就得吃完,不然容易壞。”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要是冬天,炸個十斤八斤的存著,配粥下飯都香。”
“對了娘。”
她突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正色道。
“昨天下午我跟不少人說好了,今兒晚飯後來咱們家學做魚。到時候祖母和張月動手,您就在旁邊好好看看。”
她掰著手指數了數。
“一家來一個人,估計人還不少呢。她們都想學這法子,說是帶回去做給孩子吃。”
三人點頭應下。
這時,門外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蘇眠眠擦了擦手,轉身去開門。
“蘇雲輝,在家不?”
門外傳來一個少年的聲音。
一聽聲音,她就知道是李青他們來了。
她推開木門,笑著迴應道。
“我哥哥他們今兒起去私塾唸書了,不在家。你們先進來吧,外頭太陽大,站久了中暑。”
李青幾個人一聽蘇雲鴻兄弟上學去了,臉上立馬露出羨慕的神情。
其中一個男孩低聲嘟囔。
“真好啊,能去私塾……我家爹說還得再攢半年錢。”
李青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彆急,咱們先把蠶養好,將來也能供得起。”
“蘇眠眠,這些蠶繭我們按你說的分好裝了,你數數。”
李木把肩上扛著的竹筐輕輕放下。
竹筐裡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個小布袋。
每個袋子上還用炭筆寫了名字和數量。
蘇眠眠挨個清點了一遍。
她點點頭,滿意地說。
“稍等一下啊。”
說完轉身進屋拿錢。
蘇雲東出門前已經把今日收繭的錢交給她了。
她把銅板一一分好,遞給每人一份。
“這是你們的工錢,收好啦,彆弄丟了。”
她又笑著補充道。
“明天不用送繭過來了,留著自家多攢些,也能做條蠶絲被蓋蓋。這天氣晚上還是涼,蓋蠶絲被最舒服,又輕又暖。”
“嗯嗯,好嘞……那個……”
李木撓了撓頭,支支吾吾地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