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好幾個孩子都舉手響應。
蘇眠眠伸長了手想去撈昨晚剩下的炸蝦米拌進去。
那罐金黃酥脆的蝦米是祖母親手炸的,撒一點在粥裡,鹹香四溢,特彆開胃。
可桌子太寬,她人又坐得靠裡,小胳膊伸出去,卻還是差那麼一點點。
她急得直跺腳,嘴裡還唸唸有詞。
“就差一點點……再長一點……”
她轉頭可憐巴巴地看向蘇老太。
蘇老太哪忍心看她著急,立馬拿勺子給她撈了一大勺,還不忘把罐底的油也刮進去一點,讓蝦米更香。
她一邊舀一邊叮囑道:“多吃些,才長得快。”
在她心裡,這個最小的孫女可是全家的寶貝。
“嗯嗯,祖母您也多吃點!”
蘇眠眠點點頭。
大家看著蘇眠眠怎麼吃,都學著她的樣子嚐了嚐。
有人把炸蝦米拌進粥裡,一嘗之下眼睛都亮了。
“哎喲,這麼一拌,更香了!”
有人乾脆直接乾啃蝦米,吃得嘎嘣脆。
結果一吃就停不下來,連平日最挑食的小兒子都添了第二碗。
最後,大家還商量著放學後得多抓幾條魚回來。
“東頭那條小溪裡,前兩天我還看見好幾尾呢!”
“對對對,我帶漁網去!”
“那我拿竹簍!”
“我去撿柴火,讓祖母多煮一會兒!”
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火朝天。
上私塾的時間是早上七點到中午十一點,下午三點到五點。
先生講究準時,遲到一刻都要挨訓。
中午休息的時間挺長,夠大家好好歇一會兒。
蘇眠眠忍不住感歎,這午休安排得太貼心了!
早飯吃完後,蘇雲東幾個人揹著裝了書本和筆墨的竹簍,動身去私塾上課。
蘇雲東走在最前麵,肩上的竹簍沉甸甸的。
蘇雲北和蘇雲南緊隨其後。
她站在門口目送幾人遠去。
目光落在他們肩上磨損的竹簍帶上,心裡琢磨著。
若是能用粗布縫個結實的布袋,再配上一條寬揹帶,揹著不僅舒服,還能裝更多東西。
這個念頭一起,她便打定主意要跟蘇老三提一提。
冇過多久,她就在院子裡瞧見李氏她們回來了。
蘇眠眠正坐在廊下剝豆子,一抬頭便看見她們的身影。
“娘,你們咋回來的這麼快?早飯吃了嗎?”
蘇眠眠趕緊迎上去問。
昨日母親和兩位伯母回孃家探親。
本以為至少要下午纔回來,冇想到這麼早就返程了,讓她有些意外。
“吃過了,你外公外婆曉得家裡忙,特意早早就開飯了。”
李氏一邊說,一邊把手裡提的白蘿蔔放下。
她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笑著補充道。
“你外婆還唸叨你呢,說你做的醃菜可香,讓她吃了好幾頓。”
蘇簡氏和蘇何氏也跟著把從孃家帶回的東西放在桌上。
桌上漸漸堆滿了土產,滿滿噹噹,都是親人之間的情意。
“嘿嘿,大伯母、二伯母、娘,你們昨天不在家,可錯過好東西啦!頭一回吃魚的味道,真是香壞了!可惜啊可惜!”
蘇眠眠故意擺出一副惋惜的樣子。
她臉上寫滿了“你們冇趕上”的得意勁兒。
“兮兒,你這一說魚,我倒想起來了……我們回來一路上,誰見了都問這魚哪兒來的。到底怎麼回事?”
大伯母蘇簡氏皺著眉問。
她一邊解開圍裙,一邊回憶道。
“村口的張嬸子還攔住我問,說她兒子昨兒傍晚看見你提著魚回家,那魚還活蹦亂跳的,鮮得很!”
“還有那個叫蝦米的東西!有人說昨晚煮了吃,香得睡不著呢!”
二伯母蘇何氏也在旁邊附和。
她眉飛色舞地說。
“王婆子家的小孫子,今早見我就拉著我說,他家昨晚用那小蝦米煮湯,滿屋子都是香味,連隔壁老李都聞著味兒過來打聽!”
蘇眠眠笑了笑,拉著三人走到魚缸邊。
“你們快來看看,咱家現在可有整整兩缸魚呢!”
她一邊走,一邊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可不止魚哦,還有蝦米、小螃蟹,全都在這呢!”
看著她們一臉吃驚的模樣,她故意頓了頓。
“這魚以前我也嘗過,又腥又苦,難吃得緊。”
李氏撇了撇嘴,一臉不解。
“這有啥稀奇的?”
她皺著眉頭,回憶起早些年的野魚,煮出來一股子泥腥味,吃得直搖頭。
“莫非是你換了做法?”
“哎呀,光說你們也不明白。不如動手試試看!親孃,您先撈三條出來。等我一小會兒啊。”
蘇眠眠笑著拉住李氏的手臂。
“您放心,這次保準讓您刮目相看!我這就去拿調料,馬上給您做一道香到屋簷打轉的煎魚!”
說完,她轉身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後院。
回到廚房時,一眼就看見蘇簡氏、蘇何氏和李氏三人圍著案板上的魚,麵麵相覷。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哎呀,怎麼還愣著呢?魚可不會自己收拾好。”
“娘。”
她轉頭對李氏說道。
“先把魚放在菜板上,拿刀背輕輕敲它腦袋,一下就好,把魚敲暈了,就不會亂蹦了。對!就這樣!彆怕,用力點也冇事。”
她看著李氏遲疑地照做,又接著指導。
“然後用刀側麵順著魚身刮掉魚鱗,動作要穩,彆刮太狠,彆傷到肉。刮完後再把魚鰓一個個摳乾淨,尤其是邊上那些黏糊糊的血絲,都得清理掉。”
她說著把剛摘回來的薑和蔥放在水盆裡,沖洗乾淨。
洗好後,她順手將它們放在一旁,抬頭對蘇簡氏說道。
“大伯母,麻煩您去拿個大點的盆來,最好是深一點的,能裝下這些魚塊。再拿三四個雞蛋過來,麪粉也拿出來,放在邊上備用。”
蘇簡氏一聽,連忙應了一聲。
“哎,好嘞!”
隨即轉身快步走向櫃子,一邊翻找一邊嘴裡還唸叨著。
“我記得麪粉在第二格來著……盆子……盆子應該在碗櫃底下……”
蘇何氏見兩人都有活乾,心裡急得不行。
“兮兒,那我乾點啥?彆光讓我看著啊!”
蘇眠眠笑著抬起頭,從水裡撈出那把薑,遞過去。
“二伯母彆急,您先把這薑切成細絲,越細越好。切好了再找個乾淨的簸箕,鋪平了,把薑絲攤上去,晾一晾,方便後麵用。”
“行行行,交給我!包管利利索索的!”
蘇何氏接過薑和刀,低頭專注地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