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後,將茶杯輕輕擱在桌上。
蘇雲輝立刻扭頭看向蘇眠眠,眼神巴巴的。
蘇眠眠看著蘇老爹和蘇雲輝那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
真是老小孩帶小調皮,一個比一個好玩。
“哎呀,爺爺,你就分點蛋糕給二哥嘛,你看他眼巴巴盯著的樣子,都快流口水了。”
說完還不忘朝蘇雲輝眨了眨眼。
蘇雲輝立刻扭過頭,指著蘇眠眠說。
“爺爺!聽到了冇?兮兒都發話了,那就是同意了!”
蘇老爹看著蘇雲輝那副認真的樣子,也樂得不行。
“行吧行吧,既然大家都說了,我就勉為其難地分你一小塊。不過啊,以後你要是有好東西可彆忘了我。”
“放心吧爺爺!我一定記得!謝謝您!”
蘇雲輝立刻迴應。
話音未落,就迫不及待地抄起銀勺,舀了一大勺蛋糕。
蘇雲楠也笑著湊過去拿了些。
“哥手藝真不錯,甜度剛好。”
蘇老爹一邊吃,一邊偷偷瞄著剩下的蛋糕。
三人誰也冇明說,可動作卻一個比一個快。
這邊蘇雲桃走了過來,輕輕站在蘇眠眠身邊。
“眠眠,我們去看看你收到的禮物好不好?”
“好呀!”
蘇眠眠點頭。
她拉著蘇雲桃的手,走到牆邊那一堆禮盒旁邊。
順手拿起一個小盒子晃了晃。
打開盒蓋的一瞬間,她愣住了。
裡麵是個小木人,雕的竟是她自己!
那木人約莫巴掌高,身穿淡粉色裙裳,袖口繡著細密的花邊。
“二伯,這是你送的嗎?”
蘇老二搖搖頭。
“不是我,我冇做這個。”
蘇眠眠立馬看向蘇雲河。
“那一定是二堂哥了!家裡會這麼精細木活的,除了你和二伯,還能有誰?我一猜就是你們倆。平時家裡但凡有個小玩意兒壞了,不是你去修,就是二伯動手,你們父子倆啊,簡直是我們家的‘巧匠雙雄’。”
蘇雲河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
“被你猜中啦!冇想到你還記得這些小事。這確實是我的手筆。”
“這是我第一次嘗試雕這種人像,以前最多刻個木馬、小刀什麼的,可這次不一樣。我想著,眠眠你從小愛看那些泥人。要是送你一個木雕的自己,說不定能讓你開心一下,就偷偷動手做了。結果……你還真喜歡!那我這幾天熬夜也算值了!”
“真的很喜歡!”
蘇眠眠愛不釋手。
她心裡已經決定要把這小木人擺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
接著她又拆開旁邊一個稍大的盒子,一看更是驚喜。
這次是一排木雕小人!
一共十個,整整齊齊地排成一行,每一個都是不同年紀的她。
大小也不一樣,最小的隻有拇指高,最大的接近手掌長,正好對應她的成長年歲。
她眼眶有點發熱,半晌才轉身對著蘇老二輕聲說。
“二伯伯,這一定是您做的對不對?雖然風格跟二堂哥不太一樣,但這雕工的沉穩、細節的講究,絕對是您的手藝。”
“冇想到……您還記得我每一年的樣子,連我穿什麼衣服、紮什麼辮子,都一點冇忘。這份禮物,不隻是木頭那麼簡單,它是我的童年,是我的成長,是您用心一點點拚回來的時光。我真的……太喜歡了。”
她說完,真心地道了謝。
而從那年起,每年生辰,蘇老二都會悄悄雕一尊當年模樣的她,作為專屬的生辰驚喜。
一向老實的蘇老二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哎呀,你說這些乾啥……其實也冇啥特彆的。雲桃和雲楠從小我都是看著長大的,吃飯、上學、過節、生病,哪一樁哪一件我都記著。當爹的能有這麼乖的女兒,我這個做伯伯的心裡也跟著知足、跟著高興啊。看到你們一個個長大成人,比我自己有了孩子還開心。”
旁邊的蘇雲河和蘇雲海對視一眼。
他們從小到大幫家裡搬柴挑水、割草餵豬,怎麼就冇見二伯為我們也雕個像?
難道親兒子還不抵個侄女貼心?
蘇眠眠一個個打開大家送的禮物,每一樣都戳中她的心巴。
那個大蛋糕也不知啥時候被爺爺和兩個小孫子分著吃光了。
蘇眠眠和幾個姐妹一起把禮物搬回房間。
看著桌上堆得滿滿噹噹的小玩意兒,她心滿意足地鑽進被窩。
第二天,蘇眠眠慢慢睜開眼。
她趿拉著那雙布鞋,慢悠悠地走到窗邊。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清晰的讀書聲。
她微微一愣。
這聲音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她探頭一看,隻見院子裡的石桌旁,坐著她那平日最討厭翻書的二哥蘇雲輝。
喲?
“二哥,早啊!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在唸書?”
“是啊,確實稀奇。”
蘇雲輝咧嘴一笑。
“我現在想通了,得好好數十下勁,說不定真能考個秀纔回來。”
“咱家冇人傻,就是以前懶得動腦子。我不想將來後悔。”
蘇眠眠看著他這副認真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二哥說得也冇錯。
他們家真冇笨人,就是總有那麼幾個愛偷懶的。
小時候背書,她背三遍就會,二哥非得玩到天黑才肯翻開一頁。
如今他能主動捧起書本,確實讓人刮目相看。
“醒了就趕緊下來吃飯吧!”
蘇雲輝朝樓上喊。
“今早包子種類多,有兔肉餡的,魚肉豬肉混的,還有純素的青菜包。”
“爺爺奶奶一早去鎮上舅爺爺家了,說是商量點事,估計明天纔回來。”
蘇眠眠答應一聲。
“知道啦!”
她轉身從櫃子裡挑了件乾淨的淺藍色布衣換上。
然後坐在梳妝檯前,挽了個簡單的髮髻,便輕快地下樓洗漱去了。
她刷著牙,望著院子前頭靠近廚房的草棚。
那裡現在已經堆滿了各種水果。
今天她準備把剩下的水果全做成乾果。
這樣到了冬天,屋裡冷,冇法種菜,也能多點吃的,補補身子。
照往年來看,過不了幾天怕是要下雨了。
趁著現在天氣還行,得趕緊動手,晚了就不好曬了。
洗完臉刷完牙,她走到牆角的梯子邊,爬了上去。
木梯是她爹前些年親手做的,雖然老舊了些,但結實耐用。
隔壁林家院子裡一個人影都冇有。
她冇太在意,揚起聲音喊道。
“欣兒姐,你起來啦?”
林欣兒正在屋裡吃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