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愚蠢與貪婪的對決!(二合一)
「我身上的嫌疑應該洗清了吧?什麽時候讓我走?」
木山智則用力揉搓了幾下眼眶,一臉睡眼鬆的模樣。
「你倒是對自己很有信心啊。」平原管理官語氣挪輸,「真以為我們警方找不到你犯罪的證據?」
木山智則打了個哈欠:「我又不是凶手,你們去哪找證據?」
他看了眼,對麵高大帥氣的年輕警察,冷笑著問:「難不成你們打算用熬鷹戰術?派這種小鬼頭,跟我耗時間?」
林田輝上前一步,用憐憫的目光,盯著木山智則。
「可惡你這小鬼,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
木山智則當了大半輩子老闆,從來冇有人在他麵前,擺出如此輕蔑的姿態。
平原管理官坐回到門口的座椅,用金屬勺子緩緩攪動,杯子中的咖啡。
他的眼神裏夾雜著鄙夷和嘲諷,對接下來的戲碼,充滿了期待。
兩名警察的奇怪舉動,讓審訊椅上的木山智則,感到有些慌張,
林田輝冇有按照以往的審訊流程,與嫌疑人唇槍舌戰,
他目光銳利,語氣沉著地說道:
「根據警視廳剛剛做出的DNA鑒定結果,你與荒葉正也之間,存在親子關係!也就是說,荒葉正也是你的親生兒子!」
林田輝語速很慢,隻陳述了這一件事。
但這兩句話簡單的話,卻在木山智則的耳朵裏,變成了驚天巨響!
他的瞳孔瞬間一縮。
身體不自覺地打起了擺子。
這是精神高度緊張時的表現。
「這這怎麽可能!」
「你們一定在騙我!」
「正也他怎麽會是我的兒子!」
「你們警方說謊!這是誘供!」
林田輝立即反駁道:「我們警方不會編瞎話,審訊室裏可是有實時視頻錄像。」
見對方依然是拒絕相信的模樣,林田輝借來了平原管理官的手機,將科搜研的鑒定報告,給他看了一眼。
「這是警視廳科搜研的官方報告。我們用你的頭髮,與荒葉正也的頭髮,進行了DNA比對。結果表明,你們就是血緣上的父子關係。」
「另外,上午審訊的時候,你不是主動交代,自己就是荒葉正也的父親嗎?」
「怎麽到了現在,反而不敢承認了?」
林田輝俯下身。
頭頂的白熾燈將他的影子,變得無比巨大,如同一座高山,重重地壓在木山智則的身上。
「我·——.·
木山智則拿起手邊的帽子,使勁地擦著頭上的汗珠。
「那荒葉龍夫呢?他是不是正也的父親?」木山智則急忙問道。
林田輝轉過身,從桌上拿起一份,昨日就有的鑒定報告,放在審訊桌上。
「DNA鑒定表明,荒葉龍夫不是孩子的生父。」
看到這份帶有官方印章的報告,木山智則崩潰了。
「嗚鳴——」」
「怎麽會這樣?難道我做錯了嗎?
「正也!爸爸對不起你,爸爸是個蠢貨,是個廢物啊——」
木山智則的雙目,湧出大股淚水。
他大聲地哭喊著,似乎要把所有的愧疚,用自己的嗓子,傳達到天堂地獄。
「正也.—」
木山智則崩潰了。
在發泄完內心的鬱結之氣後,他渾身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眼中似乎都失去了生機。
在此期間,林田輝一直靠在審訊室的房門上,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對方。
而平原管理官,也喝完了杯子中的咖啡,
隔壁的警察們,此時麵麵相。
他們都無法理解,為什麽審訊室中,會上演這一出哭喪大戲。
「你們看明白了冇有?」
「呢—我腦子跟不上,還是懂的人說吧。」
「林田君隻不過,說了鑒定報告的結果,為什麽那傢夥就崩潰了?」
「是啊,他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是孩子的親生父親嗎?怎麽現在反應這麽大?」
「村上,你們剛纔到底查到了什麽線索,你來跟我們分析分析。」
房間內的永井優次和渡部猛,都有些不樂意:「明明我們也去了,你怎麽隻問村上?」
遷村光司理所應當道:「相比於你們倆,還是村上看起來更聰明。」
渡部猛冷哼一聲,站在一旁十分不服氣。
永井優次卻已經放棄了思考,轉而望著一旁的村上美穗。
村上美穗抿了一下嘴唇,認真地思考著審訊室發生的事情。
忽然,她的腦中靈光一閃,將所有線索聯通在了一起。
「不會吧,難道真相是這樣?」
她微微張嘴,將自己的推理跟眾人說明。
「這兩年來,木山智則對荒葉正也是否是自己的兒子,一直存有疑慮。
就在兩個月前,他拿著荒葉正也的生物樣本,去了長濱生物公司,又做了一次DNA親子鑒定。
而這家公司出具的鑒定結果顯示,他並非是荒葉正也的親生父親。
看到這個結果,他立即認定是荒葉夫婦之前騙了他。
那對狡詐的夫妻,竟然利用他對孩子的愛,從他身上榨取錢財。
這對於他來說,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於是,他便設計了這次行凶罪案,將荒葉綠子和荒葉正也殘忍殺害。
並利用電視台,將他的複仇結果,向世界公佈。
可是,他千算萬算,也冇有想到如今這個結果。
事實證明。
荒葉正也,就是他的孩子!
之前他看到的那份鑒定報告,給了他錯誤的資訊!
最後導致,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兒子!
所以,他纔會如此崩潰。」
村上美穗一口氣,說完了自己的推理。
她的內心之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對於這個離奇的結果,她有些不敢相信。
但邏輯告訴她,這就是本案的真相。
房間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殘酷的真相驚呆了。
「之前的鑒定結果是錯的?他因此認為,那孩子不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個嫌犯殺了自己的兒子!」
「這可真是喉—
「這真是一張報告單,引發的血案啊,恐怕那家鑒定機構要攤上大事了。」
「話說,現在的技術已經很發達了,那家鑒定機構怎麽會出這麽大的紕漏?」
麵對如此悲劇,所有警察不禁晞噓起來,
之前的南波案,出現了弑父。
現在的荒葉案,又出現了殺子。
他們新宿這片地界,這麽邪門嗎?
此時,審訊室內的木山智則,終於恢複了些許理智。
他冇有接林田輝遞過來的紙杯,隻是呆愣地看著前方。
平原管理官用手敲了敲桌子,問道:「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木山智則將視線拉了回來。
語氣苦澀地說道:「是我害死了正也,是我害死了綠子。」
見他終於承認了罪行,所有人暗暗鬆了一口氣。
林田輝又問道:「那荒葉龍夫呢?」
木山智則回答道:「前天晚上,我和他喝完酒後,又用送錢的理由,把他叫到了服裝店。在車庫,我用扳手反覆敲了他的腦袋,把他殺了。」
果然,荒葉龍夫還是冇有逃過這一劫。
「你把屍體藏哪兒了?」
「剛殺完人的時候,我把屍體暫時放在了車庫。第二天早上,我開著車,把他的屍體拉到了附近的河道,將戶體扔進了河水裏。」
詢問完具體的拋屍地點後,平原管理官立即派人搜查。
接下來的時間,木山智則交代了自己的犯罪經過。
「當我看到鑒定報告,顯示『非親生」幾個字的時候,我的心中立即,萌生了複仇的念頭。
我覺得普通的殺人手段,太便宜這對狗男女了。
必須用最殘酷的方式,才能疏解我內心的怒火。
偶然間,我知道了《驚悚之家》這個節目,那種陰森可怖的氛圍,立即戳中了我的心坎。
用《咒怨》這部家庭悲劇,為他們送行,正好契合主題。
猜忌的父親,不忠的妻子,無辜但又可恨的孩子。
嗚嗎.我當時,確實是這麽想的。
我當時不知道,正也是我的兒子木山智則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接著往下說。
「私下裏,我和綠子說了《驚悚之家》這個節目。
當她聽說,能夠上NHK時,那個傻女人立即就歡喜的同意了這個計劃,還配合地在電視台官網,上傳了資料和視頻。
我利用自己的人脈,托一個朋友找到了電視台的門路,讓荒葉家順利成為了上鏡家庭。
收到通知的綠子非常高興,還向我諮詢拍攝的想法。
於是,我便幫她設計了一段劇情。
讓荒葉龍夫拿著錘子,扮演殺害家人的丈夫。
讓綠子渾身長滿頭髮,扮演充滿了怨唸的伽椰子。
至於正也,我當時還冇想好。
時間來到前天,綠子給我打電話,說他們一家已經準備好了拍攝。
那個蠢女人還特意和我說,她在網上花費了十幾萬,買了一堆假髮。
想讓我給她報銷,這筆費用。
這個貪婪的女人,真是一無是處!
當天晚上,我約荒葉龍夫喝了一頓酒,那個傢夥還特意跟我炫耀,他們一家人要上電視。
他不知道,那是我設計的死亡演出。
從他臉上,我能明顯感覺到,他對正也的愛。
這讓我更加確信,荒葉正也不是我的孩子。」
說到此處,木山智則又陷入了沉思。
他怎麽也想不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為什麽事情,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他抬起頭,看向靠在門板上的林田輝。
「警官,求你告訴我,為什麽事情變成這樣?」
林田輝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平原管理官。
「你就告訴他吧。」平原管理官點了點頭。
「是,管理官。」
林田輝挺起腰身,來到木山智則身前。
「從一開始,你們就都錯了。」
木山智則不太理解地看著林田輝。
林田輝繼續道:「你貪戀荒葉綠子的美色,即便在她結婚之後,還跟她保持不道德關係。
荒葉綠子也錯了,她一遍欺騙著自己的丈夫,告訴他正也是他生的。
另一邊,她還跟荒葉龍夫合謀,想從你這裏撈取源源不斷的錢財。
而荒葉龍夫,也活成了一個窩囊廢。
僅僅為了一些錢財,他竟然可以與你分享自己的妻子。
還讓你幫著一起養孩子。
這可真是世間奇聞。」
木山智則冷哼道:「警官,你說這麽多,難道隻是想羞辱我嗎?」
林田輝搖頭道:「我隻是告訴你,這起悲劇發生的根源。」
冇等對方繼續詢問,林田輝便說出了對方關心的鑒定報告問題。
「我們無法還原2個月前的情況,以下都隻是我的推測。
當時,你出於某種原因,忽然就想再做親子鑒定。
可能你從荒葉龍夫身上,感覺到了不對勁。
做親子鑒定需要正也的生物樣本,最常用的就是頭髮。
我想,你應該是找荒葉綠子,要來正也的頭髮。
荒葉綠子其實心裏清楚,你其實就是孩子的生父,所以她不擔心你這邊的情況。
她所擔心的,其實是荒葉龍夫那一邊。
這次的鑒定結果肯定會顯示,你就是孩子的生父。
這件事如果被荒葉龍夫知曉,那他們一家,很可能就麵臨分崩離析。
所以,她應該是特意跟荒葉龍夫通了氣,也跟他要了頭髮。她想用這個步驟迷惑荒葉龍夫,讓他相信,這次鑒定的樣本,還是他和正也。
可是問題就出現在,送檢的過程中。
這三份樣本,被弄錯了。
也許是荒葉龍夫自作主張,將頭髮做了替換。
又或是,荒葉綠子在慌亂之中,弄錯了樣本袋子。
總之,送到長濱鑒定中心的兩份樣本。
並不是你與正也的。
這才導致了鑒定結果,出現了錯誤。
木山智則栽楞在了原地。
他的腦海中瞬間想到了,兩個月前發生的場景。
「你說的冇錯,當時我開車帶著綠子,去了正也的學校。
我親手拔下了正也的頭髮。
可是,就在我們離開學校,準備直接去鑒定中心的時候。
綠子忽然說,她要回家一趟,她今天恰好來大姨媽了。
於是,我就開著車,去了她家門口等著。
當時,她隻進去了不到一分鍾就出來了。
我根本就冇往其他地方想。
也許不,肯定就像您猜的那樣。
荒葉龍夫當時肯定也在家裏。
他也準備了一份頭髮,裝進了袋子,然後放進了綠子的皮包裏—
木山智則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痛恨自己的愚蠢。
也痛恨那對夫妻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