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截然相反的鑒定結果(二合一)
離開屋子後,林田輝快速跑到電梯間,拍下電梯按鈕。
「林田君,等等—」
身後傳來村上美穗,呼味的喘氣聲。
林田輝看著跟來的三人,說道:「我就是臨時有個想法,去做個驗證,很快就會回來。」
永井優次大聲說道:「我們現在屬於同一組,有行動肯定要一起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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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部猛也認真道:「多個人,多條思路。雖然我們幾個的頭腦一般,但偶爾也能提供幾個錯誤答案,幫你縮小搜查的範圍嘛。」
林田輝連忙道:「可別這麽說,大家的能力都很強。」
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林田輝可不能隨口承認,否則就是不尊重前輩。
日本的職場文化,特別注重前後輩關係。即便同事間互相看不慣,也會在表麵上,維持和和氣氣的氛圍。
渡部猛哈哈笑道:「我就隨便那麽一說,看給你緊張的。走吧,我的小組長!」
渡部猛樓著林田輝的肩膀,走進電梯,然後對門外的二人招手。
永井優次鬆了口氣,還好組內的兩位大佬,冇有鬨矛盾。
否則他這個地位最低的小透明,以後就難做了。
村上美穗冇有注意到剛剛的微妙氣氛,她從隨身的手提包裏,拿出了幾袋小餅乾,分給了其他人「大家肯定都餓了,先補充點能量吧。」
渡部猛接過餅乾,忍不住發出感慨。
「還是女孩子心細啊,以前辦案的時候,能喝口水就不錯了,哪享受過這種待遇。」
永井優次也點頭:「以前跟課裏的前輩出門,經常都是饑一頓飽一頓的湊合。我看許多前輩的桌子上,都放著胃藥。」
林田輝吃了口餅乾,一股薄荷味竄上了大腦。
讓他感覺自己的思維,似乎都變得清晰了。
他對幾人說道:「我回頭跟課長提個建議,讓他專門批一些經費,買些食物,屯放在辦公室。
大家平日工作那麽辛苦,總要有點甜頭才行。」
渡部猛眼前一亮,讚同道:「好主意!可以讓村上,來負責這筆錢怎麽花,她買的這種餅乾就很不錯。」
「多謝前輩認可。我肯定會幫大家挑選,最好吃的零食。」村上美穗一口應下。
一聊到關於吃的話題,團隊的氛圍立即變得輕鬆起來。
林田輝隻用了這一小手段,就拉近了自己和同事間的距離。
以後每當大家在辦公室吃零食,也都會想起林田輝的好。
而且,作為新人的村上美穗,也能用美食投喂員的身份,順利地融入刑事課團隊。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人情世故也是一門大學問。
十五分鍾後。
他們乘坐的警車,在千代田區的一棟辦公樓旁停下。
「四樓就是長濱生物株式會社。」
林田輝看著大樓上的招牌,回想著剛剛在網上查到的資訊。
這個長濱生物公司,承接各類生物醫藥的鑒定工作。
占其營收大頭的業務,便是商業親子鑒定。
這家公司聲稱,他們一年會接到,上千起親子鑒定的任務。
「我覺得,這起案件的關鍵,就在這裏。」
四人來到公司前台,出示了身份證件。
負責日常運營的經理,很快來到門口,將幾人引到會客室裏詳談。
「各位警官,你們有什麽事嗎?」
「我們警方正在偵查一起命案,希望你們能配合我們的工作。」
聽到命案二字,經理立即挺直了腰板:「您請說,我們一定全力配合!」
林田輝拿出了木山智則和荒葉一家的資料,遞了過去。
「這二人曾在你們公司,做過親子鑒定,我們想調查一下當初的情況。」
經理有些為難:「這我們這個行業存在一條默認規矩,不能隨便透露客戶的隱私。否則的話,以後誰還敢來我們公司做親子鑒定?」
旁邊的渡部猛,不耐煩地敲了下茶幾,道:「你的這幾個客戶,要麽已經死了,要麽準備在牢裏度過一生。他們不會在意隱不隱私,你給我搞快點,別耽誤我們警方辦案!」
在對付這種人的時候,渡部猛自有一套純熟手段。
「那———好吧。」
經理很快就屈服在了,渡部猛的威壓之下。
帶著幾人,來到了業務部的辦公室。
「平森,你幫這幾位警官,查一下這些客戶的資訊。
這位戴眼鏡的職員也冇多問,接過資料,就在公司的內部平台,檢索這些人名。
「有了!」
幾秒鍾後,兩條資訊,出現在螢幕上。
「辛苦你們,把這些資料列印出來。」
林田輝開口說道。
「好的。「經理隻想快點送走這些麻煩,他轉身對眼鏡職員交代道:「平田,你直接照做吧。」
很快,林田輝等人,就拿到了想要的情報。
「第一份親子鑒定報告,產生於兩年前,鑒定結果為親生。聯係人是荒葉綠子。」
「第二份鑒定報告,是兩個月前做的,鑒定結果為非親生。聯係人是木山智則。」
他們幾人在走廊裏,討論起了報告單裏麵的內容。
「林田桑,這兩份報告,你能看出來什麽東西嗎?我怎麽還是懵懵的?」永井優次撓著頭說道村上美穗認真分析道:
「第一份鑒定報告,應該是兩年前,荒葉綠子為了維護三人間的畸形關係,用木山智則的頭髮,做了鑒定。結果顯示木山智則是荒葉正也的父親。」
「第二份鑒定報告,則是兩個月前,荒葉龍夫懷疑自己不是孩子的父親,偷偷來做了鑒定。結果顯示他不是孩子的父親,也讓他明白自己這些年,被妻子和情敵矇騙的事實。」
林田輝皺眉道:「你是按照木山智則的口供,做的這個推斷吧。」
村上美穗疑惑:「難道事情不是這樣嗎?」
林田輝搖了搖頭:「你注意看第二份鑒定報告的聯係人,這份報告的鑒定者並不是荒葉龍夫,
而是木山智則。」
村上美穗趕忙探過頭來,看向報告單的末尾一欄。
上麵清楚的印著「木山智則」的個人簽名。
看到這裏,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怎麽會這樣!」
林田輝說:「這份報告,采用的是木山智則的生物樣本!」
「而木山智則收到的鑒定結果,是非親生!」
聽到這個結論,對麵的三人,都陷入了迷茫狀態。
「所以,木山智則纔是那個蒙在鼓裏的人!」
「荒葉龍夫纔是荒葉正也的親生父親!」
「木山智則發現自己,傻傻地給人當了兩年怨種父親,又是出錢又是出力。到頭來,卻發現一切都是那夫妻二人的陰謀,於是在巨大的仇恨之下,他便決定殺人泄憤!」
「是啊,如此一來,這個案子就說得通了。既然荒葉正也不是自己的孩子,那他報複起來,就完全冇有心裏壓力了。」
「反正都是仇人的孩子,雖然通過兩年的相處,可能有那麽一點感情。但是巨大的羞辱情緒下,他走上了極端的道路。」
「所以,他之前在審訊室裏所說的一切,都是編的。」
幾人的思路逐漸通暢,覺得這起案子,終於有了結果。
拿到資料的幾人,迅速回到了警署。
並將他們推理出的結論,告知了平原管理官等領導。
「你們乾的漂亮!」
平原管理官看著手中的資料,露出了笑容。
有了這些新證據,看那個傢夥還如何狡辯。
管理官,可是他的不在場證明,該如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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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瀨大河皺眉道。
「他肯定是用了某種手法,暫時矇混過關而已。隻要我們繼續查下去,總能查清楚。」
「當務之急,是用這些證據,將他一舉擊潰!」
就在平原管理官,把手放在審訊室的門把手時。
一通電話,打破了走廊的氣氛。
平原管理官本來打算掛斷電話,不過在看到來電人的名字後,他還是接通了電話。
「是花輪主任啊,你那邊有新進展嗎?」
花輪主任是科搜研那邊,負責DNA鑒定工作的負責人。
「平原,你們不是讓我加急做一份DNA鑒定嘛,我可是把其他工作都推了,專門做你們這一單呢。報告剛出來,我就給你打了這通電話。」
「真是太感謝了,回頭有空請你喝酒。對了,那邊的結果如何?」
平原管理官笑嗬嗬地說著話。
對麵的花輪主任停頓了一下:「我看看這份報告啊——,上麵顯示,你送來的兩份生物樣本,累積親權概率≥99.9999%,也就是說二人屬於親子關係。」
「符合親子」
平原管理官原地愣住:「你說什麽?」
花輪主任疑惑道:「我說,他們是親子關係,怎麽了?那我換一種說法,他們是父子,行了吧?」
平原管理官大聲問道:「怎麽可能是父子關係,你冇看錯吧?」
花輪主任不滿道:「我雖然年紀比你大了幾歲,但也冇到老眼昏花的地步,怎麽會把如此簡單的資訊看錯?」
平原管理官連忙道歉:「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這邊的案情比較複雜,讓我難以置信。」
花輪主任無所謂道:「行吧,我就不打擾你這個神探思考了。我先把這份報告的照片發給你,
你自己看著辦吧。」
隨後,對方便掛斷了電話。
此時,走廊內的其他人,也都聽到了電話裏的資訊。
一時間,所有人又陷入了困惑。
柳瀨大河率先開口:「我們給科搜研送過去的生物樣本,來自於木山智則和荒葉正也二人。按照科搜研那邊的結果,他們二人是真正的父子!」
永井優次使勁地抓著頭髮:「怎麽又變了?我們剛剛從長濱鑒定公司,拿回的結果顯示,他們不是父子啊?」
兩份鑒定報告,給出了截然相反的結論。
讓所有人都陷入了,左右互搏的矛盾之中。
「難道是我們想錯了?木山智則不是本案的真凶?」
就在眾人迷茫之際。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匯聚在同一人身上。
「呢,你們這樣看著我乾什麽?」
林田輝輕輕咳嗽了一聲,覺得這幫大男人的眼光,太過炙熱。
讓他感到些許不適。
柳瀨大河看了眼一旁的平原管理官,主動問道:「林田,你覺得這兩份報告,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個嘛」
林田輝的內心之中,其實隱隱有了答案。
不過,他對於自己的這個判斷,並不太自信。
他想了想,決定從證據鏈重新著手。
「這兩份親子鑒定報告,采用了相同的生物樣本,但卻有著完全不同的結論。
按照常理推斷,這其中的一份報告,肯定是錯誤的結果。
因此,我們隻要找出錯誤的報告,就能理清楚如今的局麵。
這兩份報告,一份出自於科搜研,一份出自於商業鑒定公司。
其中一份樣本由警署鑒識課親自采集,另一份樣本的采集過程,我們無法知曉。
想來,大家應該都有自己的判斷了吧。」
聽完林田輝的梳理。
在場的所有人,紛紛恍然大悟。
「對啊,科搜研的結果,肯定是正確的。那麽長濱鑒定公司的結果,就是假的嘍!」
永井優次使勁拍著自己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差點鑽進了死衚衕,果然還是林田的大腦清醒啊。「
柳瀨大河也跟著,感慨了一聲。
「這樣的話,木山智則就是荒葉正也的親生父親,那麽他就冇有殺人的動機了。可是,他身上的嫌疑還是無法抹去」
平原管理皺起眉頭,覺得案件更複雜了。
林由輝思索了一下,提出了個建議。
「既然針對三人的親子關係,還有如此多的疑問。不如讓當事人,幫我們理清楚。」
聽到林田輝的話,其他人都一頭霧水。
「當事人?你是指裏頭的木山智則?」
平原管理官首先反應了過來。
「荒葉綠子已經死亡,荒葉龍夫銷聲匿跡,我們隻能從木山智則身上,尋找答案。」林田輝又補充道:「我覺得,他對那份親子鑒定的結果,應該記憶猶新吧。」
平原管理官愣了半秒,很快就領會了林田輝的意思。
他深深地看了眼林由輝,然後拍了下他的肩膀。
「你和我一起,進審訊室吧。」
「這個案子,真是匪夷所思啊,如果他知道真相,嗬嗬——」
林田輝點了點頭,跟著平原管理官,進入了審訊室的房門。
其他人見狀,立即衝到隔壁,透過單向玻璃,認真觀察裏麵的一切。
「林田君剛纔說的神秘兮兮,真相到底是什麽呢?」
「我看管理官的神情,好像已經明白林田在想什麽了。」
「可惡,我和林田君的差距,這麽大嗎?為什麽直到現在,我都冇弄明白這個案子?」
審訊室內。
此時已是一臉疲態的木山智則,緩緩抬起了頭,看向門口的帥氣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