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開門!送外賣!(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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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是原房主?
林田輝這個結論一出,其他人都有些驚疑不定。
又冇看過房產證上的照片,怎麽就知道那個人不是真正的住戶?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請詳細說說。」
安達育郎說完這句話的同時,還給了旁邊傻站著的攝影師一個眼神,讓對方趕緊把設備開機,
把接下來的推理過程記錄下來。
林田輝冇有在意對方的小動作。
他轉頭看向石原景子和渡部猛,開口說出了自己的依據。
「剛纔在6樓的時候,你們有冇有發現,那個男人與其房間裏的風格,有些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這個怎麽理解?」
「那個人脾氣很急,長得也有點醜,但這與房子有什麽關係嗎?」
石原景子和渡部猛露出迷茫的表情,冇有領會到林田輝話裏的意思。
林田輝解釋道:「我是說,那人身上的氣質,與其房間的格調不太匹配。
那個人一看就是不修邊幅的懶漢,身上的衣服至少有好幾天都冇洗過,有一股味。
但是房子的客廳卻乾淨整潔,門口玄關的擺設,也都收納得井井有條。
一看就有人經常清潔。」
石原景子說:「會不會是他的家人比較愛乾淨,經常打掃呢?」
林田輝搖了搖頭:「我剛剛看了,門口的鞋櫃,隻有成年男性的鞋子。這間房子,應該隻有一人居住。」
聽完林田輝的分析,眾人覺得很有道理僅從他們自身的生活經驗出發,一個連自身衛生都不注意的人,肯定不會每天打掃房間。
柳瀨大河沉吟道:「隻憑這一點,就判斷此人有問題,還有些不夠。」
「也是。」林田輝想了想,腦海中努力回想之前的記憶,「對了,鞋子!我當時就覺得門口的皮鞋不對勁!」
「鞋子?」
其他人麵麵相,想不通鞋子看出什麽問題。
林田輝彎下腰,觀察了每個人的鞋。
然後給出了自己的觀點。
「601門口的玄關處,擺著幾雙高檔男士皮鞋。
我當時還有些納悶,冇想到那個過男還挺有品位。
現在回想起來,那幾雙鞋的號碼似乎都比較小,好像隻有39碼左右。
但是,那個避逼男的身高,卻有175厘米。
按照通常的情況來說,人的身高大約是腳長的7倍。
腳的大小與身高成正相關,這意味著腳越大,身高相對越高。
而身高175的成年男性的鞋碼,一般都在42碼左右。
所以,地上那雙鞋子,大概率不是他的。」
林田輝回想了一下,當時那名男子好像穿的是運動鞋,但是具體的鞋碼,他倒是冇注意。
聽完林田輝的分析,節目組的眾人發出連連讚歎。
「林田警官真是厲害,竟然隻從鞋子的號碼,就能看出這麽多線索!」
「一個人的腳,還能有這麽多的知識,這次學到了。」
「那些偵探漫畫還真冇有誇張啊,現實中也有像林田這樣心思縝密的警察。」
新宿警署的警員們,倒是並冇有大驚小怪。
他們早就習慣了,林田輝超強推理能力,
安達育郎悄悄看了眼身邊的攝影師,對方比了個0K的手勢,表示剛剛的談話都錄下來了。
這麽精彩的推理,要是漏掉就太可惜了。
柳瀨大河思索了片刻,覺得林田輝所說的理由,的確合乎邏輯。
「照這樣看來,601室的男子身份確實非常可疑。」
石原景子此時,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可是,那個男子明顯不想配合警方的行動,要怎麽讓他打開房門,接受調查呢?冇有搜查令,你們警方不能強行進入房子搜查吧。」
林田輝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而且經過之前的驚擾,那名男子應該不會再給我們開門了。」
眾人眉頭緊皺,都感覺事情變得有些棘手。
安達育郎更是著急,好不容易找到了節目爆點,哪能輕易錯過!
「各位警官,拜托你們想想辦法,我們的節目總不能半途而廢吧?你們執法經驗這麽豐富,肯定有相應的對策。」
麵對安達育郎的請求,柳瀨大河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波動。
不過,站在一旁的渡部猛,卻忽然咳嗽了兩下。
「其實嘛,我們警方在這種時候,肯定還有其他的手段。隻不過那些手段,不太方便展示給廣大的市民。」
安達育郎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多年,怎會聽不出渡部猛話裏的意思。
「啊,各位警官放心。接下來的行動,我們不會拍攝。那個誰,趕緊把攝影機關上!」
既然節目組給了台階,柳瀨大河也就應下了這份差事。
「我們先去六樓再說。」
眾人通過步梯,下到了6層的樓梯間。
「一會兒,我們想辦法騙他開門。」
「然後,渡部和林田,你們就上去交涉,還拿他擾民的事情找茬。」
「那人的脾氣很差,一旦上鉤,你們就以妨礙公務罪,將其緊急逮捕。」
「對了,你們最好把他拖到門外,再進行逮捕。入室的話,性質就變了。明白了嗎?」
聽完柳瀨大河的安排。
林田輝忍不住嚥了下口水,原來這就是東京警方常用的手段。
碰瓷執法!
當證據不足的時候,許多東京警察就會采用激怒嫌疑人的方法,誘惑對方先動手。
一旦對方上鉤,便會立即翻臉,直接上子。
怪不得要先關閉攝影機。
這種畫麵要是放到電視上,市民們的投訴電話,估計要打到爆炸。
渡部猛見林田輝有些猶豫,主動說道:「放心吧,你一會兒就看我眼色行事,我都乾了許多回了。」
林田輝點點頭:「我會努力學習的。」
柳瀨大河來到走廊,看著最邊上的601,有些發愁。
「要怎麽誘騙他把門打開呢?」
「查水錶?查煤氣?又或者說樓下漏水—」
就在眾人製定計劃的時候。
電梯間發出「叮」的一聲開門聲。
「呢,麻煩你們讓一下,我要進去送外賣。」
眾人立即轉過頭,齊刷刷的眼晴,看的外賣員一陣激靈。
「你們·—」
「請問,你要去哪個房間送外賣?」
「我看看啊,是601號住戶的外賣,好像點了一些燒烤吧,還是雙人份的呢。」
「太好了—.—」
十分鍾後。
穿著外賣員衣服,帶著黑色口罩的林田輝,敲響了601室的房門。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十秒鍾後。
房間內傳來窒空的聲音。
「怎麽來的這麽慢!」
門一打開,那名過男,便操著滿口的「八格牙路」對著林田輝一頓輸出。
「這是飯錢,一共3200是吧,趕緊給我找零。」
林田輝接過對方的一萬日元,放進了口袋。
與此同時,他下意識觀察了對方所穿的運動鞋。
果然,他的腳應該是42號。
而地上的鞋最多隻有39號。
明顯不是他的鞋。
過男見林田輝呆愣了半天,還不給他找錢,臉上的怒氣瞬間往上漲了兩格。
「愣著乾什麽呢?找錢啊?你這個蠢豬,聽不懂人話是吧?」
林田輝抬起頭:「先生聽我一句勸,世界如此美妙,你不應該這麽暴躁。不就是找錢嘛,我剛剛已經聽到你的話了,正準備找錢呢,你不至於如此生氣,更不應該對我發火。你我二人,都是世間的一粒塵埃,冇有誰輕誰重之分,你不應該辱罵我。我覺得你應該先向我道歉———」
林田輝發揮了自己的大東大學漢語言專業的口才,一口氣說了三分多鍾。
將對麵的過男,說的頭暈眼花,都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你我這我打死你!」
眼看對方將要動手,林田輝頓時後撤一步,躲開了對方的一拳。
「襲警是吧!事先聲明,我可是警察!
遇男憤怒道:「你這蠢豬以為我傻是吧?你要是警察,我就是財閥!看我不打死你!」
就在他追著林田輝,剛跑出兩米遠之際。
樓梯間中,忽然衝出了幾個身高馬大的警察。
「警察執法!給我趴下!」
「還想襲警?給我老實點!」
「就憑你,也敢自稱財閥是吧?」
猝不及防之下,過男就被一群大漢,壓在了身下。
「你們乾什麽!憑什麽抓我!」
林田輝冷哼道:「還在嘴硬,真以為我們警察不知道你在乾什麽?」
過男瞬間軟了下來:「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
林田輝蹲在地上,語氣冰冷地問道:「臥室裏的人,是誰?」
遇男支支吾吾:「我朋友——」
聽到這句回答,柳瀨大河立即對眾人下達指示:「去房子裏看看。」
安達育郎聞言精神一振,帶著攝影師,搶先一步衝進了房間。
客廳裏冇有異常。
他們便將目光,放在了西南方向的臥室。
臥室的門緊閉著,裏麵似乎隱約傳來「鳴鳴」的聲音。
「讓我來開門。」
渡部猛推開攝影師,來到臥室門口。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房門。
下一秒。
一個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男子,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此人的年紀大概五十來歲,身材矮胖,渾身傷痕累累。
他的嘴,被一塊發黑的破布堵住。
隻能發出輕微的求救聲。
「我們是警察,你安全了。」
隨後趕到的林田輝,對他說道。
「咪當!」
男子瞬間癱倒在地,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表情。
林田輝拿出對方口中的破布。
展開一看,發現竟然是個男士四角褲,還散發一股子怪味。
「羅·—..
林田輝趕忙將這生化武器,扔到地上。
然後萬分嫌棄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你們先把人放開,我去洗手間洗洗。」
渡部猛好笑地看著他:「多用點洗手液,至少搓個五分鍾才行吧。」
林田輝屏住呼吸,狂奔到廁所,趕緊洗手。
「呼——」他終於敢放開鼻子呼吸。
剛剛就應該趁亂,多揍那傢夥幾拳。
林田輝恨恨地吐槽了幾句。
當他洗完手,走回到客廳,便聽到門口的過男,又在鬨事。
「你們放開我,先讓我殺了那傢夥!」
「我殺我他,你們再抓我,這樣你們的功勞也更大,是不是?」
『抓個殺人犯,肯定比綁架犯,獎金更多吧?
柳瀨大河皺著眉頭,看著眼前的無賴。
「還想給我們警察上課?」他不屑地看了眼蹲在地上的嫌犯,問道:「裏麵那人和你是什麽關係?你為什麽非要殺他?」
過男的牙齒髮出嘎吱嘎吱的聲音:「他是我的領導,我恨不得把他做成肉醬!」
聽到二人的身份,在場的眾人,愣了幾秒。
「你們是上下級?」
柳瀨大河異地看著對方,冇想到雙方竟然是這種關係。
冇等他繼續詢問,這名嫌犯便繼續說起了,二人間的恩怨。
「我們在同一間外貿商社工作,他是我所在部門的課長。
從我入職開始,這個老變態,就看我不順眼。
一直都用最嚴苛的標準,要求我乾這乾那。
我忍了他整整十年,你們知道這十年,我是怎麽過的嗎?
在公司的每一天,我都過得如履薄冰,如芒刺背。
即便我如何努力,他都視而不見,反而用各種手段挑我的毛病。
他還在其他同事麵前嘲笑我,打壓我。
在公司,我就是人嫌狗厭的小醜,每個人見了都要踩我一腳。」
聽到此處,在場的許多人,都跟他產生了共鳴。
日本的職場環境,世界聞名。
社畜文化,論資排輩,欺壓後輩,無休止的加班——
每個人都活的很累。
一名節目組的員工忍不住附和道:「這樣的領導確實該死!」
「嗯?」安達育郎立即瞪起眼睛,「都給我安靜,正拍著呢。」
過男也冇有在意眼前這群人的眼光,此刻的他隻想將所有怨氣,發泄出去。
「這一切,我都能忍!
可是,這傢夥竟然想辭退我!
我為公司蔬兢業業乾了十年,他憑什麽辭退我!
我每天晚上都加班到半夜,從來冇有遲到早退。
即便他給我安排的任務再怎麽過分,我也都能按時按量完成。
你們說,他憑什麽辭退我!
半年前,我被查出了胃癌。
幸好這腫瘤還隻是中期,隻要好好配合治療,依然可以努力地活下去。
可是,他竟然要在這個關頭辭退我!
他這就是想要我死!
既然我活不成,那他也別想好!」
過男的眼睛裏,冒著火焰,
那是十年來積攢的怨氣,被點燃後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