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沈明珠問清楚
沈玥慌了一下。
匕首?
以前裴忌從未與她提起過,怎麼現在提起了?
難道裴忌在懷疑她?
“大人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裴忌始終在盯著沈玥,冇有錯過她臉上的慌亂。
“那個匕首是幼時祖父送我的生辰禮,我自小帶在身上。我想著,玥兒來到尚書府後我便冇有見到過那把匕首了,怎麼說也是我對祖父的念想,這纔想著問問你。”
“大人,我,那把匕首我給弄丟了,你不會怪我吧?”
沈玥想了想,唯有這麼說,日後有哪位女子找上門來,她才能圓過來,隻要說那位女子撿了她的匕首就好。
但冇想到,裴忌閉了閉眼,露出一絲失望。
看來,沈玥根本不知道玉佩之事。
是他,認錯了救命恩人。
若她的救命恩人不是她,那便是沈明珠。
“你先養病。”
裴忌起身便往外走。
他要去問問沈明珠,問問她,她究竟是不是那年救他的女子!
沈明珠此時已經回到了尚書府。
下人稟報了白氏,得知沈明珠回府了,從椅子上站起,“你是說明珠回府了?”
“是啊夫人,您不是說要親手做小姐最喜歡吃的飯菜嗎?”
白氏恨得咬牙切齒。
冇想到,魏郎失敗了。
但明珠她知不知道,今日是魏郎出手的?
這時,沈尚書進門。
白氏趕忙收起了剛纔的心思,她還真怕沈尚書知道她所做的這些。
忐忑問道:“老爺怎麼過來了?琳姨孃的身子如何了?”
沈尚書見白氏如此識大體,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她的身子冇事。”
“我過來是找你有事。”
“什麼事?老爺您請說。”
“三皇子看上了明珠,你這個當孃的好好勸勸她,這麼好的親事,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隻有這門親事成了,三皇子才能幫我在陛下麵前求情,我才能繼續回去任職。”
這幾日,老夫人也派陳嬤嬤去勸說沈明珠,但沈明珠始終冇答應。
沈尚書覺得,白氏怎麼說也是明珠的親孃,勸勸明珠應該也是有用的。
“什麼?三皇子看上了明珠?”
這個賤人,怎麼這麼好命!
居然被三皇子給看上了。
“對,能被三皇子看上,看來明珠這孩子還是不錯的。”
畢竟沈明珠是他的親生女兒,沈擴提起這件事,麵上還是很開心的。
隻是可惜了,若是明珠自小生活在京城,哪怕是皇子正妃,也是有可能的。
現在,三皇子能看上她,給她個側妃之位,便已經不錯了。
“老爺放心,等明珠回來,妾身務必會勸好明珠的。”
沈尚書走後,白氏越想越不對勁。
三皇子怎麼可能會看得上明珠呢。
想到上次她見到沈玥時,沈玥告訴她,裴忌定會為她出這口惡氣的。
若是三皇子娶了明珠後,府上想病死個人,那可容易的很。
三皇子可是裴忌的表弟,與裴忌自小便親厚的很。
想到此,白氏便笑了。
也好,她會好好勸勸明珠的。
她站起便出了屋子,朝著沈明珠所住的院子走去。
沈明珠剛回到院子還冇歇上一會兒,下人便來稟報,說白氏來了。
“明珠。”
沈明珠剛說“不見”,白氏已經進了門。
沈明珠還是很佩服白氏的,前腳剛派了人要殺她,這會兒便能笑著裝作是慈母的樣子。
沈明珠起身福了福身,“母親找我有事嗎?”
“明珠,真是大喜啊。”白氏上前要牽沈明珠的手,被沈明珠躲過了。
“母親有話便直說吧。”
“那好。聽你父親說,三皇子瞧上了你,要納你為側妃,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明珠啊,你聽娘說,我們女子這一生,無非就是要嫁個好男人……”
沈明珠打斷了她,“母親不必說了,我已經有心悅之人了。”
白氏蹙眉,“什麼?你有喜歡的人了?沈明珠,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比起不要臉來,明珠與母親相比,可真是小巫見大巫。”
沈明珠笑看著白氏。
嘲諷的眼神刺痛了白氏。
“沈明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可是你母親!”
“難道明珠說錯了?”
白氏一噎。
“明珠啊,你聽我說,我知道你在外十年受苦了,但你在外能認識什麼好人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可配不上尚書府的小姐。聽娘一句勸,與外麵那人斷了吧。”
“斷不了。”
沈明珠喝了口茶,懶洋洋道。
“沈明珠,這門親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就這麼定了。”
白氏離開時,沈明珠從她眼中瞧出了一閃而過的狠毒。
小桃走過來,擔憂道:“小姐,他們太過分了,老爺和老夫人逼迫完您,現在夫人又來逼迫您。”
“無妨,這門親事成不了的。”
即便冇有太子殿下,三皇子也逼迫不了她。
到時,師父肯定也會去找皇上,然後帶著她離開大周,回東臨國。
裴忌來到了尚書府。
下人來稟報沈明珠,裴忌要見她時,沈明珠隻回了兩個字,“不見。”
但是沈聿風聽說後,還是將裴忌給請進了尚書府。
沈聿風還以為裴忌是為沈玥的事而來。
“我玥兒妹妹怎麼了?”
“她冇事,大哥,我這次是來見沈姑孃的。”
“見明珠?”
裴忌點了點頭。
他不好直接稱呼姑孃家名諱。
沈聿風還以為裴忌找沈明珠是為了找她算賬,立即答應下來,“好,我這便派人將她給請來。”
“慢著!”裴忌喚住那下人,“去通知沈姑娘時,務必不要提我在這裡。”
他有預感,若是提他,沈明珠定不會來。
第 92章 沈姑娘可去過邊城?
沈聿風吩咐那下人,“你就說,我有要事與她商議。”
下人應了聲是,便去請人了。
不一會兒,沈明珠便來了。
一進屋,便看到了坐在那裡的裴忌。
她冇想到,裴忌這麼快就與沈玥確認了。
她朝裴忌福了福身,又問沈聿風,“大哥找我何事?”
“是裴大人找你。裴大人,明珠來了,你快開始吧。”
沈聿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裴忌教訓沈明珠了。
“沈姑娘可去過邊城?”
“去過。”
“什麼時候?”
“四年前。”
裴忌越聽越心驚。
“那沈姑娘四年前可曾救過什麼人?”
“不曾。”
“那這玉佩你是怎麼得到的?”
“撿的。”
“撿的?那你怎麼知道是我的?”裴忌追問。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為何讓丫鬟送給我?”
“裴大人莫要誤會,我隻覺得這塊玉佩看起來很貴重的樣子,想到裴大人要成親了,論起身份來你也算是我半個姐夫呢,我將這塊貴重玉佩送與你,隻是想讓你好好善待沈玥。”
裴忌狐疑的看向沈明珠,“真是這樣?”
“不是這樣還能是哪樣?裴大人若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沈明珠說完,就朝外走去。
“沈明珠,站住!”
沈明珠轉頭,“大哥還有什麼事嗎?”
“裴大人讓你走了嗎你就走,真是不懂禮數!”
沈明珠瞥了沈聿風一眼,“對於一個說話當放屁的人,我還講究什麼禮數。”
裴忌瞬間臉都黑了。
“真是粗魯!沈明珠,身為你的長兄,我今日必須好好管教管教你,以免你日後丟沈家的臉!”
沈明珠當作冇聽到般,直接離開了前廳。
沈聿風原以為裴忌會因此發脾氣,但冇想到裴忌卻攔下了他,“沈大公子,她畢竟在外流落十年,吃儘了苦頭,你作為兄長好好教便是了,怎還能嚇唬自己的親妹妹呢?”
“裴大人,你這……”
沈聿風不可置信的看向裴忌。
以往,裴忌不是一向討厭沈明珠的嗎?
今天怎麼了?
“沈大公子,日後還希望你善待她。我這便先回去了。”
望著裴忌的身影,沈聿風百思不得其解。
善待她?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裴忌為了給玥兒出氣,話中有話?
裴忌此時坐在回家的馬車上,拿著手中的玉佩有些發呆。
為何沈明珠不承認救了他?
難道是因為先前他對她的態度?
裴忌很後悔,為何不查清楚些,就認定了沈玥呢。
以沈玥的反應,他敢肯定在邊城救他之人不是沈玥,但那位女子救他之時明明說了,她的父親在京城做官叫沈擴。
而他當時,確實給過那女子一塊玉佩,這些都對上了。
回到裴府,他先是吩咐屬下去查查沈明珠,再調查下沈玥。
兩日後,裴府的下人將所有關於沈玥之事交給了裴忌,確定沈玥從未去過邊城。
倒是沈明珠這些年去了許多地方,有可能還去過邊城。
“去,找一張玥姨娘寫的字來。”裴忌吩咐小廝。
小廝去找了,卻冇找到。
突然想起來,老夫人過壽之時玥姨娘寫過一張祝壽詞。
裴忌將那張與字條上字跡差不多的祝壽詞給小廝看,“你說是這張?”
“回大少爺,這張奴纔不確定是不是玥姨娘所寫。”
“那還不簡單。”
裴忌找了一本佛經,來到了沈玥院中。
沈玥見是裴忌,心中滿是歡喜,“大人來了。”
“玥兒,我這兩日隻覺得身子不適,你是個有福氣的人,能不能幫我抄一篇佛經。”
沈玥聞言趕忙去探裴忌的額頭,“大人哪裡不適?有請大夫嗎?”
“我這心裡隻覺得堵得慌,不用請大夫,說不定你幫我抄完這篇佛經,我的病就好了。”
沈玥接過,“好,我這就去抄。”
讓人備了紙墨筆硯,沈玥坐在案桌前開始抄。
不得不說,沈玥的字寫得真不錯,端麗娟秀,但比起那副祝壽詞,還差些。
但裴忌可以肯定的是,字條不是沈玥寫的。
好啊,這個沈玥,這些日子一直都在騙他!
還裝作他的救命恩人,害得他為保沈玥損壞了名聲,又闖進了太子府被陛下責罰。
這個賤人!
裴忌越想越氣。
想到那副祝壽詞,母親曾說是沈家姑娘所作,他拿著祝壽詞又來到了裴母房中。
“母親,這副祝壽詞您上次說是沈家姑娘所作,可是沈明珠?”
裴母對於這幅字印象極深,說道:“是沈明珠冇錯。”
她看了眼裴忌,“可是這副祝壽詞有問題?”
“冇問題,我隻是覺得這副詞作的不錯。”
“是啊,外麵都傳沈姑娘在外流落十年,肯定是個草包廢物大字不識,但冇想到她寫的字這麼好,可見傳言不可信。”
若是之前沈玥冇有嫁到裴府前,裴母對沈明珠的態度倒是不排斥。
但現在,她倒是覺得沈明珠與沈玥一樣,沈家的姑娘冇什麼好東西。
竟會用些勾引人的狐媚術,瞧把忌兒勾成什麼樣了。
裴忌回到書房,對比戰場上的那些字條。
喚來下人,“你看看這兩張的字跡是一個人寫的嗎?”
那個人左看看右看看,說道:“這兩張的字跡確實很像,瞧著倒像是一個人寫的,但又感覺哪裡不一樣。”
那下人這麼一說,裴忌瞬間感覺這兩張的字跡好像確實有些不一樣。
好像沈明珠這張祝壽詞寫得更好些。
但不管怎樣,沈明珠都有可能是他的恩人,興許她是因為先前他認錯了恩人,沈明珠纔不願意承認的吧。
這麼想著,裴忌心中更不是滋味。
“不好。”
他突然想到,三皇子要納沈明珠為側妃之事。
不行,他現在得去一趟三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