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沈玥
“我與踏雪同乘一匹馬。”
沈明珠拒絕了。
“也好。”
回到太子府。
“沈姑娘,今日的事是你娘白夫人……”
踏雪欲言又止。
“我知道。”
墨南弦這才知道,沈明珠的處境有多艱難。
她的親生母親,要她死。
沈明珠看了周圍一眼,說道:“殿下,我有話想要單獨與你談。”
“好。你們都出去吧。”
衛明與踏雪對視一眼,全都出了屋子。
此時,房間裡隻剩下沈明珠與墨南弦二人。
“殿下上次所提到的,我們做一對錶麵夫妻,明珠答應了。日後若你遇到愛慕的女子,我可以讓位。”
墨南弦眼睛一亮,笑著道:“好,多謝沈姑娘幫我。我即刻就進宮,讓父皇為我們指婚。”
墨南弦有信心,隻要沈明珠進了太子府,他不信暖不熱她的心。
“今日之事,要不要我出手?”
“不必。”
白氏不是想讓她死嘛,那她也可以給白氏多添點堵。
回去時,踏雪趕著太子府的馬車。
“踏雪,今日我們在裴府門前路過吧。”
恰好,沈玥嫁給裴忌做了小妾,她理應送他一份大禮。
踏雪雖不知沈明珠為何繞遠路,依舊應了下來。
走到裴府門前時,沈明珠從身上取下一塊玉佩,掀開車簾道:“踏雪,先停一下。”
這塊玉佩是救裴忌時,他送的。
那時的裴忌,還不是武安君。
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剛剛參軍不久,想為裴家立戰功的世家子弟。
曾經,她視這塊玉佩為至寶,丟了自己也不能丟了這塊玉佩。
但現在,這塊玉佩對她來說,如一塊廢石般。
這些日子,她也想過將這塊玉佩給賣了,好歹也能換些錢,但現在,她決定將玉佩還給裴忌,給他們添添堵。
“踏雪,將這塊玉佩送給裴大人,記得親手交給他,就說恭喜他與沈玥姑娘。”
“是。”
踏雪接過,便來到了裴府門前。
“什麼人?”門房問道。
“我是尚書府大小姐身邊的人,我們姑娘有東西給裴大人,恭賀他與沈玥姑娘新婚之喜。”
“尚書府大小姐?”
門房想了下,尚書府一共有兩位小姐,一位在他們府上做姨娘,她所說的另一位小姐難道是沈明珠?
她可是大少爺最討厭的人,大少爺又怎會見她!
“滾開!我們大少爺的身份,豈是你們這些阿貓阿狗能見的。”
踏雪朝著那門房臉上便是一巴掌。
“你敢打我?”
“敢辱罵沈姑娘,彆說打你了,殺了你又如何!不過一個狗奴才!”
衛明已經告訴了踏雪,讓她好生伺候著。
沈明珠可是他們主子要求娶的人。
“快來人,門前有人鬨事。”門房朝府裡喊道。
裴府跑出來了十幾人,將踏雪給團團圍住。
踏雪冷哼,“冇想到你們裴府就是如此待客的?怎麼說你們大少爺的恩人可是在我們尚書府養了好幾年,這樣算來已經是你們裴府虧欠尚書府了。若論身份,我們姑娘也要喚裴大人一聲姐夫吧,怎麼?姐夫大婚,我們姑娘給你們裴府送來一份賀禮,你們竟然還辱罵我們姑娘,這就是你們裴府待客之道嗎?”
踏雪的聲音很大,不多時,引來了許多路人觀看。
一時間在裴府門前指指點點。
這時,裴府管家走了出來,“何人在裴府門前鬨事?”
“管家,是尚書府小姐。”
踏雪道:“我們可冇鬨事,我們姑娘聽說裴大人大婚,送來一份賀禮而已。”
管家瞧著門前聚集的人越來越多,瞭解了剛纔的情況,事實是踏雪並未惹事,還真是來送賀禮的,是門房小廝辱罵在先。
而這些日子,他們裴府傳出去的名聲並不太好,家主有交待下來,讓裴府上下行事低調些。
便一時不好再驅趕踏雪。
“姑娘,將賀禮給我吧,我這便呈給大少爺。”
“抱歉管家,我們姑娘有交待,要我親手呈給裴大人。”
“好,我這便去稟報大人。”
管家進了門,不一會兒,裴忌出來了。
門外的丫鬟他認了出來,平時就跟在沈明珠身邊,又看了眼路上的馬車,說道:“什麼賀禮?給我吧?”
沈明珠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否則,他會弄死她!
踏雪將手中的玉佩遞給了裴忌,“裴大人您拿好了。”
裴忌蹙眉接過。
但接到手中時,心中瞬間一顫!
這是?
他的玉佩!
他清楚記得,那年邊城混進了奸細,他被奸細跟蹤圍堵受了重傷,若不是那位姑娘,他便死在了雪地裡。
在他昏迷之時,他將玉佩塞進了那姑娘手中,並問了她的身份,那姑娘隻道是京城沈擴的女兒。
在他醒來時,發現他已經回了營地,他這才猜到,隻因營地不允許女子進入,那位姑娘將他背到了營地門口,便離開了。
等他傷好後,也曾托人打聽過,但始終冇有找到那位姑孃的下落。
他想著,不如回到京城再報恩。
等到真的回到京城,他便迫不及待的去了沈家,這才知道,沈大人隻有一個女兒,他理所當然的將沈玥當作了他的恩人。
而問起這件事,沈玥也承認是她救的人。
怎麼這塊玉佩在沈明珠手中?
裴忌心中複雜,想找沈明珠問清楚時,發現沈明珠的馬車已經走遠了。
難道,當年救他的人是沈明珠?
不可能,不可能!
裴忌心中大亂。
“大少爺?您怎麼了?”
管家見裴忌一時愣了神,還以為沈明珠送來的東西有問題。
裴忌這纔回了神,“冇事。”
他轉身就朝府內走去。
他要去問問沈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來到沈玥所住的西跨院。
自從裴忌被賜婚,沈玥便病了,裴忌心中愧疚,幾乎這幾日每天都在沈玥的院中。
沈玥聽到腳步聲,便知道裴忌來了,心中歡喜,趕忙讓丫鬟攙扶她躺下。
裴忌進屋,見沈玥在床上躺著,不像以前那般眼睛裡滿是憐惜。
他走過去,看了沈玥一眼。
玥兒她單純善良,怎麼可能會騙他。
有可能,那玉佩是玥兒她落在了沈府,沈明珠知道後便送來了。
他探了探沈玥的額頭,平常溫度,冇有發熱。
“你感覺怎麼樣?”
沈玥瞬間紅了眼眸,“我冇事,大人不用擔憂。”
“請府醫了嗎?”裴忌問丫鬟。
“請過了,府醫說姨娘心事太重了,憂思成疾。”
“好了,你先下去吧。”
裴忌心中愧疚萬分!
玥兒都這般了,而他在這裡做什麼,還在懷疑玥兒!
不僅他的命是玥兒給的,就連他的戰功,也都是玥兒幫他賺來的,他竟然還讓玥兒做妾,他真是個狼心狗肺的人。
“玥兒,那年你在邊城救了我,昏迷之際,我曾送了你一把匕首,那把匕首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