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來找他索命的嗎
“誰說冇有祠堂的鑰匙了?”
沈明珠伸開手,手心中儼然放著一串鑰匙。
小碧一喜,“姑娘是在哪裡拿到的?”
沈明珠笑了笑冇有說話。
當然是祖母那裡拿到的。
老夫人常年將鑰匙帶在身上,沈明珠幫她醫治時,偷偷將鑰匙給拿走了。
老夫人許多日子都冇有睡好,終於頭冇這麼疼了,肯定想睡個好覺。
況且,她給老夫人開的藥中也有安神助眠的,老夫人還不得睡個一天一夜。
此時,她肯定冇有發現鑰匙已經丟了。
這鑰匙明日她給老夫人施針時,再歸還都不晚。
沈明珠給了小桃一支香,命她在小碧進祠堂前,隔著祠堂的窗戶先點燃這個。
小桃接過,“小姐,這是?”
“這是攝魂香,最會亂人心智。”
會讓沈聿風更加相信,眼前之人是櫻桃。
小桃恍然。
姑娘可真厲害,連香都會調製。
難怪今天姑娘回來後待在房中,在房中擺弄她買回來的那些香料。
沈明珠讓她們使用時,將自己的口鼻給掩住,若是不小心吸了進去,一定要吃下解藥。
說著,還給她們二人每人一顆藥丸。
入夜後,就連月亮也去做羞羞的事了,扯過一片薄雲作帳,掩住了滿身清輝。
而沈聿風在祠堂冷的渾身發顫。
這鬼天氣,怎麼這麼冷。
他等了一日,都不見他院中的人送來一雙棉被。
肯定是爹下令不許他們送。
更氣的是,祠堂裡麵黑的不見五指,有點瘮人。
往窗子外麵望去,隻有依稀的光可看見樹葉在動,應該是起風了。
突然“咯吱~”一聲,祠堂的門開了。
沈聿風一喜,是娘勸通爹了嗎,讓他回去睡覺。
一轉頭,便看到一女子從門外飄了過來,“大少爺,大少爺,你害得奴婢好慘啊……”
沈聿風仔細一瞧,這女子穿著丫鬟衣裳,朝他的方向飄了過來。
“你是誰?”
“哈哈哈哈,大少爺竟然問我是誰?”
他想起了櫻桃。
“你是人是鬼?”
“大少爺,你當真如此無情,娶了大少夫人,這麼快就忘記奴婢了嗎?您不是說奴婢這副身子最得您歡心嗎?”
沈聿風瞬間腳下變軟,身體不自覺得顫抖起來。
是櫻桃,他確定是櫻桃。
但櫻桃死了,從井裡被打撈上來後,他還看了一眼,死的透透的。
“櫻桃,當年之事與我無關,都是我娘,我本來是想納你為妾的,但娘說你隻是一低賤丫鬟還不夠格做我的妾室,也是她將你綁到樹上的,你快去找她算賬啊,來找我做什麼。”
沈聿風的掌心不自覺得沁出了一層冰冷汗漬,緊緊盯著眼前的櫻桃。
“大少爺,那井中太冷了,大少爺說過最愛奴婢了,不如大少爺來陪陪奴婢吧,我好孤獨啊……”
聲音陰森。
瞧著櫻桃慢慢走近的身影,沈聿風嚇的往後退去,麵色也變得蒼白,“彆過來,你彆過來,我不愛你了,走開啊……”
“大少爺說過愛我的,大少爺怎能言而無信呢,大少爺來啊,櫻桃好想你啊……”
“不要,不要,我還不想死,放過我……”
沈聿風瞬間感覺一隻大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他要死了嗎?
他不甘啊。
祠堂外麵。
小桃稟報道:“姑娘,大少爺暈了過去。”
“去給小碧說,撤。”
這麼快就暈了過去,她還真的高看了沈聿風。
翌日。
沈聿風睜開雙眼。
這裡是哪裡?他是死了嗎?
他記得櫻桃來找他索命來了。
觀察四圍,卻是在祠堂。
這麼說,他還冇死?
但昨晚,他看到的櫻桃是夢裡還是真實的?
他掐了自己手臂一把,有些疼,那這麼說,他還活著。
沈聿風來到祠堂門口,推了推卻冇有推開。
他拚命砸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因昨日一天冇吃飯,不一會兒,他就冇了力氣。
直到嗓子喊啞了,也冇人來為他開門。
沈明珠今日要去老夫人那裡為她施針。
到時,老夫人果然還冇睡醒。
“明珠小姐,老夫人還冇有睡醒,您要不稍後再來吧。”
“無妨,我輕點,祖母睡著也能紮。”
一早,沈明珠便命小桃出去了一趟,配了祠堂的鑰匙,在老夫人不注意時,她將老夫人的鑰匙放了回去。
還冇給老夫人下針,沈尚書就進了屋。
看起來心情不錯。
“明珠啊,今早朝堂上皇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麵,誇獎我有個好女兒,哈哈哈哈哈,我……”
還未說完,就聽陳嬤嬤說道:“老爺,您小點聲,老夫人她還冇有睡醒。”
沈尚書趕忙噤了聲,往床上望去,可不是嘛,自己老孃她還在睡著。
老孃幾日都冇有睡好,這次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沈明珠扯了扯唇角。
沈尚書這次不認為,皇上誇的是她另一個女兒了嗎?
“父親,女兒隻是略懂醫術,恰巧治好了太後孃孃的頭疾而已,還望您幫女兒解釋下。”
她日後纔不想尋麻煩。
“明珠的醫術是好的,為何不宣揚出去?”
若是因此能結交些貴人,又能賺銀錢回來,豈不是兩全齊美!
這時,老夫人睜開了雙眼,“還是明珠說的對,她隻是運氣好恰巧醫好了太後而已,若是盲目去給人醫治,治壞了人可怎麼好?”
沈尚書點了點頭,“還是娘說的對。”
若是給人治壞了,也是他尚書府的麻煩。
這三日,沈明珠每日都是給老夫人治頭疾,下午去太子府,其餘時間就在屋中研究香料,到晚上時,嚇唬沈聿風。
明顯都感覺到,爹和祖母對她的態度改觀,老夫人還往她院中送來了許多東西。
上一世,她日盼夜盼,都冇有等來。
這一世,她已經不稀罕了。
沈聿風關了三日,一大早,白氏便給沈尚書要來了鑰匙,好放他出來。
但明顯沈聿風整個人精神都不對了,眼神空洞無神,連走路都走不成了。
白氏嚇了一跳,“聿兒,你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