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和我們站在一起 麗嬪娘娘動了胎氣……
“畢力格, 我以蒙古大王子的身份問你,你和那位大周所謂的“貴人”還有什麼瞞著我的計劃?”
阿迪亞盯著跪在下方被岱山死死按住的畢力格。
畢力格不語,他剛剛甦醒, 身體還有點虛弱發軟, 可是此刻他卻感覺到從頭到腳的冰冷和恐懼。
幾日前的一夜,他在和大王子、岱山幾人吃晚飯時忽然口吐鮮血,隨即昏迷不醒。
待他醒來的此刻, 他愕然地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大周皇宮裡的一個房間裡, 床前圍了很多人。其中竟然還有大周那位明懿公主,那位明豔動人的公主見他甦醒那一刻, 鳳眼中豔光輕漾, 似笑非笑道:
“畢力格大人醒了, 演這場戲可辛苦了。”
下一刻,他就被岱山抓到床下, 狠狠壓住跪下。
他能說什麼呢?剛剛那明懿公主已經替他說了。
“畢力格大人可能不知曉, 我大周的黃院判早年間可是解毒高手。所以在他為你診脈懷疑你內傷複發嚴重時, 本宮問了一句是否有藥服後就是內傷受損的症狀,他馬上就想到了燕國曾有一種毒正符合你的症狀,而他恰恰會解此種毒。
您彆不承認,岱山將軍已經在你房裡翻出了那個解藥,而你身邊的侍從也招認了你吩咐他在大周處理完莫將軍後就悄悄給你將此藥服下去。
本宮不僅請黃院判不遺餘力為你解毒, 還保護你不被人殺人滅口、將你保護在我大周皇宮中。本宮對你也算仁至義儘了。
隻是不知道畢力格大人手中為何會有這燕國的毒?”
“畢力格,說!給你毒藥要陷害莫將軍的人是不是就是背後給你出主意的人?他是誰?”
阿迪亞站起身,“蹭”地一聲將岱山腰上懸掛的那把刀拔出,用那刀尖抵住畢力格的喉嚨。
“我蒙古真心想求娶明懿公主,但絕不做那背後陰私之事,絕不會恩將仇報, 去害坦誠待我、對我蒙古有恩的人。你說!”
畢力格終是垂下頭顫聲道:
“大王子,那貴人便是大周當朝太傅秦大人。”
“那毒藥和解藥是誰給你的?” 林昭昭繼續問道。
“也是秦太傅,我們達成一致,我借他之手促成和親,他借我刀殺掉莫若塵。”
“秦太傅為何一定要殺死莫若塵?就因為怕他阻止和親?”
“秦太傅想殺的是莫家嫡子,他說這是兩家多年恩怨,用恭親王兒子的命為他兒子償命。”
林昭昭若有所思,她隱隱覺得那個她和太子、皇後還有貴妃在查的幕後黑手似乎要浮出水麵。
而似乎有人提前幫她們撥開了迷霧……
下一刻,她忽然幡然醒悟:是秦月。
是秦月冬至那晚提醒他蒙古使臣可能會借受傷之事對莫若塵趕儘殺絕,因此她纔回來找阿迪亞商討此事。
而在那之前,秦月搬出了太傅府。
是秦月知曉了背後黑手的真相,又來提醒她。她自己如今則卻陷入了無家可歸、與秦家割裂的局麵。
秦月?你何必如此?為了我和若塵能做到如此地步?
阿迪亞命岱山將畢力格押回驛站看管好。他走到林昭昭身邊疑惑問道:
“你在想什麼?明懿公主,你是又如何知道畢力格還有這般謀劃?”
“是秦月提醒我要小心使臣用受傷之事耍計謀,是秦月幫我們借畢力格之手找到了那個一直藏在暗處的黑手。” 林昭昭喃喃道。
“可是那個背後之人不是秦太傅嗎?那秦太傅不是秦月的祖父嗎?她為何?”
“秦月救了若塵,也幫了我查出了那個幕後黑手。親情和大義麵前,她選擇了和我們站在一起,將她祖父的陰謀揭露出來,也正為此,她從秦家搬了出來,現在住在女子學堂。阿迪亞,”
林昭昭抬眼看向阿迪亞,聲音清朗道:
“秦月是我和莫若塵的恩人,也是恭王府的恩人。她的氣魄和胸襟絕對配得上“英雄”二字。我要去找她,你去嗎?”
“我和你一起去。”
阿迪亞想到秦月那雙眼眸永遠帶著一絲清冷,可是當她眼波流轉,每次望向他時,他的心都忍不住悸動不已。
想到她如今一個人住在學堂,他也想去看看她如今怎樣。
二人正準備一起出宮去女子學堂探望秦月,忽見小夏子從外麵慌慌張張跑了進來,看向林昭昭急聲道:
“公主,麗嬪娘娘聽聞您要和親蒙古,悲傷過度動了胎氣,此刻腹痛不已,皇後孃娘讓您和黃院判趕快過去。”
小夏子話音剛落,林昭昭已經奔出了殿外。
玲瓏閣的大門外早已備好了公主的儀仗,春桃已拿著林昭昭紅色的鬥篷在那兒侯著。
林昭昭趕忙上了儀仗,接過那鬥篷裹緊身體,就急催著宮人速速前往芙蓉閣。
這時阿迪亞孤零零一個人怔怔地跟著走出來。他喃喃道:“那我自己去看她吧。”
說罷緊了緊身上的黑色毛皮大氅,向宮門方向走去。
進了芙蓉閣的院子,已經能聽到朱麗葉聲嘶力竭的叫喊之聲。林昭昭直接衝進正殿,見景明帝在焦急地踱著步。
“見過父皇。” 林昭昭匆忙向景明帝行禮問安。
朱麗葉雖然是景明帝心頭肉一般的寵妃,但他也不能進產房,見到林昭昭給他見禮,趕忙道:
“昭昭來了,快進去看看麗嬪,她…”
不等他說完,就見一個紅色身影如一陣風一般衝進了後殿。
後殿中太醫、產婆一群人圍著朱麗葉,而此時的朱麗葉疼得大汗淋漓、痛呼不已。
“麗嬪娘娘,你現在且忍著點,不要大喊消耗了力氣。”
一個產婆一邊用帕子擦去朱麗葉額頭的汗珠,一邊溫聲勸道。
朱麗葉淒厲的慘叫聲,聽得林昭昭心驚肉跳,感覺呼吸都急促起來。即使她來自現代,但也未曾經曆過結婚生產,如此赤裸裸地麵對婦人生產,也不禁被嚇得麵色蒼白。
“昭昭,你彆怕,生孩子都有這麼一遭,剛剛太醫和產婆都檢查過了,但麗嬪身體素質好,還保持著日日散步,懷孕這幾個月你還總囑咐她宮裡嬤嬤控製她飲食,所以她和腹中胎兒一直不錯。”
皇後注意到林昭昭被嚇得驚惶不安的模樣,趕忙拉住她的手小心安慰道。
“是,昭昭彆怕,要不是有人和她說你和親之事嚇到了她,她還不能動了胎氣早產。太醫剛剛檢查過了,目前她的狀態還好。”
貴妃也在一旁絮絮叨叨,不知是安慰林昭昭,還是安慰自己。
“和親怎麼會嚇到麗嬪?”
林昭昭從貴妃的話中捕捉到了一個疑點,她看向站在一旁芙蓉閣的宮人,正好看到了滿臉不憤的巧鸝。
林昭昭和皇後、貴妃低語道:“母後、貴妃,此事恐有蹊蹺,貴妃娘娘您在裡麵盯著麗嬪娘娘,我和母後出去查問一番。”
隨後她看向巧鸝道:“巧鸝,你隨本宮出來。” 然後攜著皇後的手走出了後殿。
待她們走到正殿,景明帝急急上前問道:“麗嬪如何了?她怎麼不叫了?”
“父皇彆擔心,產婆和太醫讓麗嬪娘娘不要喊叫攢著點力氣待會生產。”
皇後也趕忙拉著景明帝坐下。
林昭昭看向巧鸝,溫聲道:“巧鸝,你來給陛下、皇後孃娘和本宮講講麗嬪娘娘受驚動了胎氣的始末。”
巧鸝向景明帝、皇後和林昭昭行禮後,緩聲道:
“回陛下、皇後孃娘和公主。我們娘娘本來好端端的,是有心之人故意在她麵前提起公主和親到蒙古部落會遭受的種種痛苦,娘娘纔會受驚動了胎氣的。”
“和親遭受種種痛苦?都怎麼說的?”
“本來我們主子替公主和莫將軍難過有情人難成眷屬。”
說到此,巧鸝覷著林昭昭的臉色,語氣中加了十分小心。
林昭昭看她麵色神情,心下了然,淡淡一笑道:
“你大膽說,有什麼說什麼。”
巧鸝忙道“是。”
繼續道:“我們娘娘感慨身為公主,看似風光,但身上也揹負了重大的責任。遠離父母,嫁到萬裡之外,增進兩國之間的情誼,這些實屬正常。”
巧鸝學說話總是生動形象,她繪聲繪色地學著朱麗葉的語氣道:
“我們主子說,明懿公主那般聰慧過人,即使嫁到蒙古,也會被夫君和那邊皇室的人捧在手心如珍如寶一般。
主子說自己在大周皇宮裡被陛下寵著、皇後孃娘和貴妃也厚待她,還有昭昭公主那般知己,她感覺很幸福,她想昭昭公主也定會如此。”
聞聽此言,景明帝眼中不由增加了一抹喜色。皇後孃娘心裡暗道:這小丫頭可真是麗嬪最好的助力,分分鐘這就把所有人的心都收服了。
這時,巧鸝忽然提高了聲音,恨恨道:
“結果那賤婢說,蒙古部落可不如我大周之萬一,那裡氣候不好,常年風沙嚴寒,人都不洗澡。
最可怕的是蒙古還有“兄終弟及”的說法,就是下一代大漢不僅繼承王位,還要繼承上一位的可敦,女子如物件,丈夫死了就嫁個下一個大王。聽得我們娘娘臉色越來越白,後來就腹痛不止,動了胎氣。”
說到此,怕是那“兄終弟及”說法把巧鸝也嚇壞了,她的麵色驚惶不已。
“哪個賤婢敢在麗嬪娘娘這裡亂嚼舌?”
皇後語氣中已經滿是怒意。
“回皇後孃娘,就是我們宮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宮女,今日她和我一起陪我們主子在禦花園遛彎,故意和主子提起和親,又在後麵添油加醋,說那些話驚了主子,動了胎氣。”
“把那賤婢送到慎刑司,查到她背後之人。”
景明帝麵色發黑,沉聲道。
皇後見景明帝麵色不好,知曉他近日勞心勞神,趕忙勸景明帝回養心殿休息一下,隨時會派人告知他麗嬪生產進展。
景明帝的確有點不適,點點頭,回了養心殿,把這裡交給了皇後、貴妃和林昭昭。
……
阿迪亞一人趕到了女子學堂。已是夜幕降臨,女子學堂早就放學,冇有一個學生。學堂的那個小樓也黑黑的一片,連燭火燈光也冇有,似乎是冇人在裡麵。
他忽然想起林昭昭提到如今秦月晚飯都是在那個叫麥香居的刀削麪館吃,他轉身趕忙奔向長安街的麥香居。
一進麥香居大門,熱情的老闆娘迎了上來,笑吟吟道:
“貴人,您今兒個不是和鐵護衛一起來的呀?您今兒個想吃點什麼?”
“老闆娘,我找女子學堂的秦夫子,她在嗎?”
阿迪亞語氣焦急問道。
一絲警惕和疑慮在老闆娘的眼中劃過,轉瞬她眉眼帶笑對阿迪亞道:
“哎呦,可真不巧,秦夫子已經用過晚飯剛剛走了。”
“哦,那謝謝您啦,我先走了。” 阿迪亞麵帶失望,轉身欲走。
正在這時,就聽後麵通往二樓包間的樓梯上傳來一聲清淩淩的女聲:
“大嫂,您讓阿迪亞公子上來吧,麻煩您給他也煮一碗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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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林昭昭幫助朱麗葉催產唸的那段菜名來自傳統相聲貫口《報菜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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