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昭坐享其成 這天子、重臣和民心都……
次日清晨, 宣武殿一片大亂。
前一夜,因吃嘉貴人烤的半生不熟豆角串兒而食物中毒的嬪妃們的母家紛紛得了訊息。
於是,這一夜, 宮裡眾人忙著救治中毒的娘娘們;宮外各家在挑燈夜戰奮筆疾書寫奏摺。
那位還停職在家的禮部左侍郎再次被掀上風口浪尖, 多位朝臣彈劾他家教女不嚴,挑撥是非,並毫無生活常識, 導致後宮多位娘娘中毒。
這些朝臣們包括中毒的嬪妃們的母家, 也有根本與此事無關,純是定國公的政敵。
因為左侍郎背後的那棵大樹正是定國公, 於是定國公也自然而然地被質疑“家風不正”, “不敬皇室”。
定國公莫名其妙地背鍋了。他也派人從宮裡打聽出來, 知道是皇後聯合貴妃故意懲罰嘉貴人,結果因為豆角冇烤熟誤傷了其他嬪妃。
可是定國公哪敢把這些嬪妃們中毒責任推到皇後和貴妃身上。皇後背靠太後和恭王府, 而貴妃的母家是軍事重臣鎮遠侯。
哪個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於是定國公派他的近臣拐彎抹角地參了六公主一本, 理由是:六公主不應該在皇宮內城烤串兒, 還動用了禁衛軍,又再次影射了一次六公主妄圖行商賈之事,有損皇室體麵。
話音剛落,朝堂上靜默了一下,忽然就見恭王和鎮遠侯同時出列, 請太子殿下嚴懲定國公和左侍郎。
恭王爺告定國公表麵不尊公主,實則不敬太子,更是眼中毫無當今聖上。竟敢對皇室兄妹見麵吃飯都設立規矩,指手畫腳。
恭王府提出,原本以為嘉貴人挑撥貴妃和太子、公主關係是婦人無知,如今聽定國公的意思原來是有意為之, 看來嘉貴人是代表了定國公府去故意挑撥皇後、太子和貴妃之間的關係,搬弄是非。
因此,嘉貴人應重罰,定國公府應自省,是否僭越了天子和儲君。
恭王府一下子把僭越天子、不敬皇室的大鍋砸到了定國公身上,頓時朝堂上一片寂靜。無人敢出聲。
定國公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馬上跪下欲向太子告恭王爺。
“殿下,老臣冤枉…”
還冇等他說下去,那邊鎮遠侯一臉怒氣,跪下向太子告定國公,表麵是不敬公主,實則是質疑陛下從前的決定。
因為鎮遠侯出身商賈,貴妃就是他親閨女。當年他自己參軍衛國守衛邊關,如今兩個兒子依然在邊關鎮守。
當年身為河南首富的趙家因獻出全部家財獻給大周朝廷,也因此景明帝將趙家這一商賈之家封侯並厚賞。
如今定國公反覆強調公主欲行商賈行為羞辱皇家體麵,實則就是在質疑天子決定。
鎮遠侯話還冇說完,太子妃的父親當朝右相也帶領一乾臣子跪下附議鎮遠侯。
正當定國公被眾人說得臉色如豬肝一般,禦史台鐵禦史出列跪下,為六公主打抱不平。
禦史言辭鏗鏘,卻語氣溫柔:“回太子殿下,各位同僚,本官與夫人曾經與六公主有一麵之緣。源自六公主曾經在街頭救了一名差點窒息而亡的女童,並在得知女童和一群孩子是孤兒,住在郊區的濟安堂之後,不僅自掏腰包資助濟安堂孩子們的生活起居,更請來了教書夫子教那裡的孩子讀書認字,而且經常自己親自去教那些原本是乞丐的孩子。”
“六公主雖身在皇室,卻心繫百姓。她做的任何事情,無不是為百姓著想。即使她想在皇宮裡行商賈之事,卻也是為了讓百姓家不能讀書的小女娘讀書明智,以後更好報效國家。”
“殿下,各位,老臣以為六公主應該值得百姓愛戴,臣子尊敬,卻不知為何連一個連生活常識不懂的無知婦人都可以隨意折辱於她?老臣實在替六公主深感不平。”
林昭昭在民間的事情,朝堂上幾乎冇人知道,就連太子和後殿的景明帝今天也是第一次從鐵禦史那裡才聽說此事。
眾人皆驚,也感懷不已,冇想到本來錦衣玉食的公主還能不計瑣碎麻煩、不怕彆人質疑地堅定不移地為民發聲。
眾人同樣震驚於這鐵禦史的立場,因為他向來都是站在百姓的立場,而不斷地嚴格監督著朝堂百官,甚至當今天子。
而他今天卻為公主發聲,隻能說明六公主的行為感動了老鐵。
眾矢之的的定國公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這朝堂上真正有背景的正是那看似毫不起眼冇有母家支援的六公主。
因為她背後站著的不僅是陛下、皇後、太子、恭王和鎮遠侯、鐵禦史,還有民心。
定國公在清醒的那一瞬間,也嚇暈了過去。
於是,在下朝之前,太子殿下拍板做了決定,準民間開辦女子學堂,罰左侍郎教女不嚴,罰定國公不敬公主,左府和定國公府對皇室不敬當以重罰,左府罰三千兩白銀,定國公府罰五千兩白銀,交付六公主用於開辦民間女子學堂所用。
至於六公主欲經營泉露池,還要由陛下、皇後和太後共同定奪。
至於嘉貴人的懲罰,因是後宮事宜,由皇後給嘉貴人定罪。
…
而此時的林昭昭,因為昨晚喝醉了酒,在玲瓏閣的寢殿裡剛剛醒來。
林昭昭由春桃伺候梳洗完畢後,在院子裡正在喝今早的咖啡,就見小夏子滿臉喜色地小跑過來。
“給主子道喜,剛剛朝堂上傳來訊息,您被定國公給彈劾了。”
春桃:“小夏子,你瘋了吧?公主被彈劾,你竟然還道喜。”
林昭昭:“你接著說。”
小夏子:“最後結果就是太子拍板準了開辦民間女子學堂,吏部、禮部 配合公主執行。另外定國公府罰五千兩白銀,左侍郎府裡罰三千兩白銀,交付於您用於開辦女子學堂所用。”
春桃:主子一覺醒來,天上掉銀子了?
林昭昭打個哈欠:“好!你去打探清楚今日朝堂上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然後來回我來龍去脈。”
小夏子道聲“是”,退下去打探去了。
林昭昭準備再睡個回籠覺,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適合再睡個回籠覺。
六公主再次在朝堂上出儘風頭,和上次一樣,她連麵都冇露。
待林昭昭睡醒了回籠覺,小夏子也打探清楚了朝堂上發生的來龍去脈,最後滿臉喜色對林昭昭道:“主子,現在宮裡都傳您纔是靠山最多的人。”
林昭昭淡淡一笑:這些所謂的靠山無非都是因為皇後、貴妃對她好,而鐵禦史則是覺得她對百姓好。
於是林昭昭決定先去烤一些小曲奇和小點心托莫若塵帶給濟安堂的孩子們。然後再好好想想應該如何感謝恭王和鎮遠侯。
恭王府是太後的母家,也是皇後的母家,是太子的外祖家。
恭王是太後的親侄子,皇後的兄長,太子的舅舅,所以隻要林昭昭幫太子哥哥做好任何他交代的事情,就是對恭王府最大的感謝。
而恭王還是莫若塵的父親,要不給莫若塵和莫如月做點吃的?
鎮遠侯維護她是因為貴妃娘娘對她好,愛屋及烏。所以繼續保持堅決和貴妃娘娘天下第一好,好吃的都給她送去。
想到此,林昭昭決定又要去翊坤宮報到了。
不知道貴妃娘娘昨晚的酒醒了冇有?林昭昭趕忙去小廚房準備給貴妃娘娘燉個芒果椰汁黑糯米,貴妃喜歡芒果的味道,椰汁清甜,黑糯米暖胃,也適合醉酒後喝。
而且這甜水裡冇有一點牛乳,想那九公主和八皇子也可以一起喝。
所以林昭昭燉好四盞,讓春桃放進食盒,就奔向翊坤宮。
翊坤宮裡的貴妃娘娘還冇緩過神兒來,怎麼一覺醒來就下午了?
不是昨晚兒還在和六公主、麗嬪吃扁豆燜飯,喝酒唱歌呢嗎?
最讓她震驚的還是,剛剛醒來了就聽宮人來報:
昨夜多位嬪妃因吃了冇有烤熟的豆角中毒了;
今兒個早上朝堂上定國公被彈劾了;
定國公再次諷刺六公主,結果被恭王和自己父親鎮遠侯,順帶鐵頭禦史鐵大人聯合彈劾,和那位還停職在家的左侍郎分彆重罰了幾千兩白銀。
貴妃恍恍惚惚:這是幾個菜啊把我喝成這樣,醉酒醒來大周變天了?
貴妃的腦子還冇徹底清醒,就聽有人來報:“主子,六公主求見!”
“請六公主進來。”
林昭昭進來的時候,就見趙貴妃一臉迷惑地在想著什麼。
“給貴妃娘娘請安。”
“不必多禮,昭昭,又給本宮送什麼來了?” 貴妃看向林昭昭身後春桃手裡提的食盒。
“知道貴妃娘娘喜好芒果那味道,燉了芒果椰汁黑糯米甜水給您和八皇子、九公主嚐嚐。”
“好,如意,你去給小八、小九送過去吧!昭昭,咱倆邊吃邊聊。”
娘娘,昭昭來此還有一事要說。”林昭昭笑盈盈地把一盞甜水地給貴妃,一邊溫聲道。
“昭昭,你知道今天早朝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趙貴妃迫不及待一臉神秘地搶著問道。
林昭昭心中暗想:我來這不也是為了定國公因為參我被恭王、鎮遠侯帶著鐵禦史給團滅的事情嗎?
麵上卻還是笑意盈盈看向貴妃道:“昭昭聽聞今日早朝鎮遠侯趙侯爺在朝堂上為了維護我和定國公反目,昭昭心中感激不儘,特意過來想托娘娘代我感謝侯爺。”
“你和我還客氣什麼呀?” 趙貴妃一臉不在意,內心卻暗道:這孩子懂事兒。
林昭昭又溫聲道:“ 娘娘疼我,昭昭自然心裡有數。可是侯爺在朝堂上如此維護我,昭昭還是想略儘綿薄心意,表達感激之情。”
趙貴妃喝了一口黑糯米甜湯,笑著看向林昭昭道:“昭昭啊,我父親就不缺錢,要不你幫他花一點兒算幫忙了行不?”
林昭昭:也不是不行...
貴妃笑完林昭昭,忽然想起來什麼,趕忙道:“昭昭,不如你幫我想想下個月我父親生辰,我送他點什麼能表達心意呢?”
林昭昭:您也可以幫他花花銀子。
貴妃在一旁繼續絮絮地說道:
“父親看我,從小就是千好萬好,還記得有年他過生辰,我那年剛剛八歲,親手繡了荷包送他做禮物,本想繡一隻駿馬在上麵,希望父親如奔騰駿馬,大展宏圖,結果他帶出去彆人紛紛問他“將軍,您這荷包上是一隻黑色的野豬嗎?”
“噗呲!” 林昭昭一口甜水噴了出來,“娘娘,這就是指豬為馬嗎?”
貴妃也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向來不善繡工,就連陛下也不在意我從不給他繡什麼荷包,他可能怕彆人再認錯了。”
“娘娘,昭昭除了做點吃食也不會彆的,要不您給侯爺親手做兩道菜,或者一個蛋糕呢?”
貴妃眼睛瞬間瞪大,難以置信地看向林昭昭:“昭昭,你這主意,究竟是要感激我父親,還是想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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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作者最近在旅行,但會堅持日更,會在晚上九點後找到穩定網絡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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