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離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甚至能夠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檀香。
南鳶的心跳驟然亂了節拍她向來知道沈望生得極好,可從未像此刻這般,竟讓她看得失了神,他當真是哪哪都長得好看。
想起宋雲諷問過自己一件事,問她喜不喜歡沈望。
十年前,沈望愛極了自己,她當然知道,沈望的那雙滿是愛意的雙眼不會騙人,如今也是,沈望眼眸中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她就算想忽視都難。
偷偷藏起來的畫像。
為她留下來的青山居的酒。
護著那家開酒樓的老夫妻。
哪怕身份暴露也要收拾那對她不懷好意的人。
細心照顧著受傷的自己。
千絲萬縷,一點點的記憶,慢慢的將她的思緒包裹,竟有的時候不知道此時的心跳聲到底是沈望的,還是自己的。
喜歡嗎?
或許有那麼一點。
隻是一點嗎?
她不知道。
什麼時候喜歡的?
她也不知道。
她所見證過的愛情,不管是父母還是朋友,就冇有一個終成眷屬的,喜歡,到底值不值錢,她不知道,沈望說能把所有東西給她。
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情愫翻湧上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隻覺得臉頰發燙,心跳跳的很大聲。
反正她遲早是要離開這皇宮的,反正這或許是最後一次靠近他……那就這樣吧。
她閉了閉眼,僵著身子,緩緩湊過去,本想輕輕碰一下他的臉頰便罷。
可就在她的唇即將觸到他皮膚的瞬間,沈望卻微微偏了偏頭。
溫熱柔軟的觸感突然相貼,南鳶猛地睜開眼,瞳孔地震。
她竟親到了他的唇!
“陛下!你也太不厚道了,明明你剛剛說的不是這……”
沈望絲毫不知悔改,甚至看著南鳶這副模樣寵溺地笑著,“這可賴不了朕,是你自己主動靠近的,而且……你這般害羞做甚,這又不是第一次。”
南鳶暗暗咬牙:但肯定是最後一次!
或許是想到了最後一次。
她多少的帶有一點惆悵,她希望自己隻是因為要離開親親兒子而感到惆悵,
“陛下,你要是能夠溫柔一點,說不定還有挺多小姑娘會喜歡你的。”
沈望:“朕不需要其他人的喜歡,朕隻想要你的喜歡。”
“陛下喜歡我什麼?我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宮女。”
“就是見你第一麵就喜歡。”
她皺了皺眉頭,忍不住打趣道,“據說陛下曾經對皇後不也挺喜歡的,陛下見我的第一麵就喜歡,可是與我的第一次見麵可是喊打喊殺,陛下不能第一次見皇後就喊打喊殺的吧?”
其實說完之後有點後悔。
她確實是明知故問了一些。
他們倆的第一次見麵當然是喊打喊殺。
南鳶穿越過來知道自己要感化暴君,為了儘快完成任務,緊趕慢趕的混入皇宮。
可那該死的係統,認都認不清楚人。
自己一開始就是認錯皇子了,還幫著其他皇子去嘲諷沈望,沈望看著她的那個眼神恨不得殺了自己。
所以他們倆的第一次見麵並不算是愉快。
沈望聽了她的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低笑出聲:“你倒是猜得冇錯,朕與皇後初見時,確實恨不得將她那一身伶牙俐齒的爪牙,全都給剪了。”
南鳶一愣,冇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說出來,一時竟有些語塞,好歹是沈望不知道,站在她麵前的就是皇後,不然,多尷尬。
她尷尬!
什麼叫伶牙俐齒?
那明明是她冰雪聰明!
而沈望凝視著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你可知,朕從未對一個人那般感興趣過,當時皇後站在那皇子身邊,嘰嘰喳喳地幫著他說話,眼神亮晶晶的,像隻張牙舞爪的小狐狸,明明是在嘲諷朕,可朕卻覺得……朕的皇後真的很漂亮。”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那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她,南鳶轉過頭:“陛下,您一口一個皇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對著我喊。”
沈望牽住了她的手,指腹撫摸著她的手背:“是啊,朕的皇後隻有你一個人,你玩到你想結束為止,朕都會依著你。”
“陛下,我真的是很認真為您和太子殿下考慮,絕對不隻是玩!”
“朕在說我們之間的事情,真不希望從你的嘴裡聽到其他人的名字,沈南昭也不行。”
南鳶看著他認真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問道:“那我能問一下,陛下見到阿春的第一反應是什麼嗎?”
沈望這雙眼睛真好看。
滿心滿眼的愛意,她看到了。
之前也是,現在也是。
所以當她回到現代之後,依舊不缺乏追求者,可是她知道了一件事,不是誰都像沈望那樣滿眼愛意的看著她。
其他人的虛情假意,口中的愛,幾乎找不到幾分真實,甚至連沈望眼中的百分之一都比不上。
“想殺了你。”
“陛下倒是真誠。”
沈望忽然將她拉過來,逼著他直視的自己:“可是更多的是朕想要你永遠都隻看著朕一個人!”
沈望總是這樣子莫名其妙的發瘋。
可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異樣情愫,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唇,腦海裡閃過他說的“你真的很漂亮”,閃過他眼底的溫柔與偏執,又想到自己遲早要離開……
鬼使神差地,她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沈望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試探,而是充滿了壓抑已久的渴望與占有,將她緊緊擁在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情到濃時,沈望猛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內裡的床,輕輕將她放在柔軟的錦被上。
他撐在她上方,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欲:“可以嗎?”
南鳶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臉頰滾燙。
沈望什麼時候那麼好心的詢問過她的意思了,不會是因為自己剛剛說的那一句:你要是能夠溫柔一點,說不定還有挺多小姑娘會喜歡你的。
可她又不是小姑娘了。
但她看著他眼底的情動與難得的征詢,心裡又酸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