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自己居然下意識的替他辯護
沈望這一臉欣慰的樣子!不要覺得她是真的在關心他呀!
“若你實在無聊,”沈望忽然話鋒一轉,“十日之後的秋日宴,你的傷也該好些了,便隨我一同去吧,那裡人多一些,倒也熱鬨。”
“真的?!”南鳶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
“天子無戲言。”
他頷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轉身離去。
南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那點驚喜瞬間被另一個念頭取代,秋日宴之時,沈望的寢宮定然是人手減少,這何嘗不是一次好機會?
秋日宴當天,宮中張燈結綵,好生熱鬨。
南鳶穿著一身素雅卻不失華貴的宮裝,隨著眾人來到禦花園,沈望還非得讓自己跟在他的身邊,終於給她逮著了機會。
“朕這邊有些事情要處理,誰欺負你,你就弄死她行了。”
“陛下說笑了,來的皆是王公貴族,我說到底也隻是一個宮女,怎敢……”
“在朕心中,無人比你更金貴,”沈望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死了就說是朕讓你做的就行。”
沈望說完便讓她在自己在這裡玩一會,因為他要去敲打其他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那麼倒黴。
不過……南鳶望著他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沈望這一番話也並非不中聽,明目張膽的偏愛,她很久冇有感受到過了。
在這個世間,一場不計任何後果的偏愛,似乎也隻有沈望給得了,十年前是這樣,如今竟然也是這樣。
沈望在時,眾人礙於他的威嚴,雖對南鳶好奇,卻無人敢上前。
可他一走,禦花園裡的貴女公子們便蜂擁而至,圍著南鳶噓寒問暖,奉承之詞不絕於耳。
畢竟,誰都知道,這位阿春姑娘可是為陛下擋過箭的人,如今深得聖寵。
都是來巴結她的。
她一邊應付著旁人的寒暄,一邊留意著沈望的動向,抓準時機再去那宮殿看看有冇有遺漏的資訊,她不信這寢宮裡麵什麼都冇有。
而在不遠處的假山後,蘇依湄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她是沈望後宮中唯一的妃子,雖有名無實,卻也一直享受著旁人的巴結奉承。
可自從南鳶出現後,一切都變了。
眾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南鳶身上,彷彿她這個依妃纔是那個多餘的人。
“你看依妃娘娘,孤零零地站在那裡,多可憐啊。”
“可不是嘛,以前陛下雖從不去她宮裡,可在外人麵前也給足了她體麵,並且太子殿下也特彆喜歡她。”
“那有什麼用?如今太子殿下不一直都帶著阿春姑娘嗎?我可是聽說了,陛下與太子殿下還常常因為阿春姑娘與誰多說幾句話而吵起來,如今看來呀,有了阿春姑娘,依妃娘娘怕是要失寵了。”
“噓……小聲點,小心被她聽見,不過話說回來,一個有名無實的妃子,也配稱娘娘?”
斷斷續續的議論聲傳入蘇依湄耳中,她氣得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麵上卻依舊維持著那副楚楚可憐的笑容。
蘇依湄整理了一下裙襬,緩緩從假山後走出來,她是尊貴的依妃娘娘,所有人的目光就應該停留在她的身上纔對!
她看準時機,在經過一位端著桂花酒的貴家小姐身邊時,腳下微微一絆,看似無意地撞了對方一下。
“哎呀!”
那貴家小姐驚呼一聲,手中的酒壺脫手而出,桂花酒潑灑而出,正好濺在了南鳶的白色宮裝上,留下了一大片刺目的汙漬。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南鳶身上。
那位貴家小姐嚇著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剛好像人群中有人推了我,我不知道是誰。”
南鳶隨意的看了兩眼那人群的各種各樣冇見過的麵孔,搖了搖頭:“冇事。”
“姑娘要不還是去換件衣裳吧,等一會陛下說不定還要尋姑娘你,實在是對不住。”
“沒關係,陛下也冇有那麼的凶殘,可能有時候臉就是比較黑吧。”
南鳶知道那位貴家小姐那麼慌張隻是害怕沈望怪罪下來而已,可是她竟然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還會替沈望說話。
不過……
南鳶抬頭看看人群。
她剛剛好像見到蘇依湄了。
但是現在她又不在人群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換件衣裳也冇什麼,南鳶便跟著領路的宮人去了,正好離這一群人遠遠的,也算是消停了片刻。
可走了冇幾步,南鳶便察覺到了不對勁,沈望派過來一直伺候自己的宮女,不知何時竟換成了身邊這個麵生的小宮女,梳著簡單的雙丫髻,眼神怯生生的,連頭都不敢抬。
“我那宮女呢?”南鳶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小宮女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審視。
小宮女被她看得一哆嗦,連忙屈膝行禮,聲音細若蚊蚋:“回、回姑娘,姐姐方纔被禦膳房的劉總管叫走了,說是秋日宴上忙不過來,讓奴婢暫且過來伺候姑娘您。”
“禦膳房?”南鳶挑眉,“我竟然不知,陛下給我的宮女能夠隨便的被禦膳房叫過去。”
“這……這奴婢就不知情了。”
她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罷了,走吧。”
那個小宮女似乎聽到了這個回覆才鬆了口氣:“姑娘這邊請,換衣裳的寢宮就在前麵不遠處,很快就到了。”
到了地方之後,那宮女很快便捧著一件衣裳走進來,屈膝遞到南鳶麵前:“姑娘,這是特意為您準備的衣裳,請您換上吧。”
南鳶低頭一看,指尖剛觸到衣料,瞳孔便驟然收縮,怪不得這一路上都那麼的奇怪,也怪不得莫名其妙的就有人推倒另外一個人,在莫名其妙的倒了自己一身的酒。
蘇依湄真幼稚啊。
就這點手段,還想上位呢?
嗬。
愚蠢。
逗狗玩,她都乏了。
這件衣裳是自己十年前最愛穿的一種款式,這個世界都十年了,這種舊款的襦裙早已在宮中過時,尋常宮人都不會再穿,蘇依湄也不知道抱著什麼心思,居然還留了一件。
記得很多年前,蘇依湄就喜歡偷偷的穿自己的衣裳,冇想到她居然還留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