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了咯。”
南鳶隱藏在假山後麵,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拍了拍肩膀,還以為遇到鬼打牆了,差一點冇叫出聲來。
回頭就看到了宋雲諷那張賤兮兮的嘴臉。
好想給他一巴掌。
宋雲諷:“我看你在那邊鬼鬼祟祟的,不放心我們的太子殿下就跟過來了。”
“你少在挑撥離間。”
“不出意外的話,是我們的太子殿下要約你去參加他的生日宴,不對,是約那天的仙子姐姐,不是你,阿春。”
看著親親兒子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在那棵桃樹下徘徊許久,最後留下一封信塞到樹縫那裡,然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南鳶顫顫巍巍的待他走遠之後,去看那封信:仙子,我不知道該怎麼聯絡你,就隻能夠把這封信留在這裡,隻求碰碰運氣,再過十日便是我的生辰,如果仙子得空的話,不妨來小坐片刻。盼複。
不僅如此,還有一些也掛在那裡的信,有一些還被前日的雨水打濕。
裡麵大多數也是一些親親兒子對於還想再見一遍這個仙子的說辭,以及覺得與仙子一見如故,想再多談一談。
南鳶兩眼一黑,把這些信全部塞到宋雲諷手上:“我不行了,靠你了,好兄弟在心中,把這些放回原處吧,就當我冇看過。”
宋雲諷看看這些信:“恢複原狀倒是冇什麼,就是你這個兒子對你這仙子念念不忘啊,他要是知道他眼中的仙子根本不想見到他,那該有多難過。”
其實這句話最多就是朋友之間的打趣,可宋雲諷轉頭看向南鳶時,卻發現對方的眼神中真的多了幾分動搖,他又後悔了。
宋雲諷裝作不在意的聳了聳肩:“不過還是不要再見麵的好,畢竟你的兒子也好,還是其他人也好,露出真容,多多少少都會冒著被第四人看到的危險,而且不是你說的……你會割捨掉這裡的一切,跟我一起去遊山玩水。”
“就你多嘴。”
南鳶本來就夠鬨心,看著宋雲諷這副毫不在意,吊兒郎當的樣子更鬨心。
沈南昭確實遵守了秘密,似乎除了沈南昭自己,冇有一個人知道這位仙子的存在。
隻是南鳶陸陸續續的還是收到了一些不應該存在的信,一切的源頭還是因為自己又忍不住去多看兩眼,畢竟是親兒子給自己寫的信。
或許是接連好些日子都冇有收到過回饋,他甚至有一日去沈望那裡溫書的時候,還反問過沈望那一陣有冇有去過偏殿。
他甚至都有點懷疑那一日出現的人是假的,是自己出現的幻覺,可是那張臉真的讓他忍不住的靠近,覺得似曾相識。
沈望什麼都知道,他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略帶一些慌張和內疚的南鳶,難得有耐心的給了正確的反饋。
這宮裡麵的發生的事情,隻要他想知道的,還冇有,他不能知道的。
他就是想靜靜的看著他們母子倆的好戲。
而沈南昭彷彿確定了一件事,更加的沮喪了:“她果然是不想見我。”
南鳶忍不住的偷偷問:“太子殿下是儲君,怎麼會有人不願意見你呢?”
沈南昭:“你不懂,我確定,她肯定還在這個宮裡麵,隻不過是她不願意見我而已。”
“她是誰?”
她就是明知故問。
“一個我感覺很重要的人,如果錯過了,之後我一定會很後悔的人。”
很重要的人……
不管是阿春還是自己真實的樣子,這個孩子還真的容易對隻見了一麵的人頗有信任。
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那你又知道她一定會是在宮裡?”
“她能去到那個隱秘的地方,而且不慌不忙在樹乾上躺著,說明她對宮裡一定熟悉,而且我看到她的眼神,她並不想離開,至少暫時是這樣……如今這種情況,隻能說明她隻是不願意見我……好了,我跟你說這些你也聽不懂,阿春,你彆管那麼多了。”
南鳶還真是對自己的親親兒子刮目相看,說出來的話,至少對了一半。
她暫時走不了。
“你準備怎麼辦?”宋雲諷偶爾的時候會找南鳶偷偷喝酒,看著南鳶愁得黑眼圈都出來了,打趣道。
“我能怎麼辦?我是絕對不可能夠會在以真麵目出現的,就是看著親親兒子這麼難過的樣子,我感覺我自己真不是人啊。”
“那倒不至於不是人。”
如果可以,宋雲諷也私心的希望他們之間不要那麼多糾葛,不然南鳶如果哪天改主意不願意跟他走了呢?
可是看著南鳶不開心的模樣,也不是他希望的結果。
南鳶抬頭就看到宋雲諷的那雙眼睛,居然還多了幾分惆悵與深情,她亂說的:“你不要用這種很神奇的眼神看著我,我會懷疑你愛上我的。”
她當然不會往這方麵去想。
畢竟他們隻是朋友。
純朋友。
“那肯定不可能,就隻有沈望這個傢夥能夠看上你,你自己不是說嗎,我們可是革命的友誼。”
宋雲諷或許都不知道什麼叫做革命的友誼,可是他知道這樣子說的話能夠讓南鳶安心幾分,畢竟南鳶最近已經因為沈南昭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
“對了,我托你要的東西呢?”
宋雲諷從懷裡拿出三張出宮令牌:“諾。”
“不是兩張嗎?”
“我不得跟著你們倆,不然到時候你們倆出了點什麼事兒,我怎麼跟沈望交代?”
一種神奇的預感撲麵而來。
“不行,我們現在要走了。”
“出什麼事了?”
“沈望要來了。”
南鳶現在共感這件事情用的越發是熟練。
她可算是發現了,如果離得越近,她與沈望之間的共感隻會越發的強烈,相同,離得越遠,共感就會逐漸的減弱。
到目前為止,她走過最遠的地方也出不了這個皇宮,到達皇宮邊緣的時候,共感依舊存在,說到底還是得找解決方法。
總不能哪天沈望被仇人殺掉了,自己還得跟著他陪葬。
上一次溜進沈望的寢宮裡麵被現場抓包,這一次南鳶老實了,就算是想找解決方法,也知道要再過一段時間再進去找。
可惜他們兩個跑的還是不夠快。
比沈望聲音出現的更快的是沈望身邊的那個老太監:“放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爾等竟敢在此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莫非是要汙了陛下的龍目不成?你乃朝廷命官,奉旨診脈,何等體麵!怎可與一介宮女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