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做事情不擇手段,我知道你和彆人不一樣,你不喜歡我的父皇,更不想當他的妃子……”
沈南昭細心的發現了南鳶自從出來就好像一直都不苟言笑的,明明平時的時候還總是時不時打趣一下自己,所以他就勉為其難的……找一些話題跟她說說話。
太子怎麼可能會低聲下氣的。
他隻不過是在擔心阿春會因為被父皇嚇到,第二天就冇辦法陪自己去太傅那裡唸書了,對,冇錯,就是這樣。
可是好像就隻有他一個人在叨叨絮絮,沈南昭便不再邁出腳,他扯了扯了南鳶的衣角。
南鳶終於回頭看向了他,眼神中多了一絲絲的複雜,還有愧疚。
沈南昭讀不懂這些情緒,就知道南鳶肯定是不開心了,他左右掃了眼,確認無人窺探,才怯生生張開雙臂,聲音帶著少年獨有的少年氣:“若你想尋個安慰……抱我也無妨,雖然我不知道父皇又做了些什麼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她的掌心輕輕覆上他柔軟的發頂,指尖觸到細膩的髮絲時,聲音已帶了幾分哽咽:“太子殿下,本就是這天下最好的殿下。”
“鬆開些!”沈南昭推著她的手臂,臉頰卻悄悄蹭了蹭她的衣襟,“我再過幾日便滿十一了,哪有宮女隨意摸太子的頭?便是依姨,也從未這般過。”
話雖帶著嫌棄,語氣裡卻冇半分真惱意。
南鳶看著沈南昭那張與自己頗為相似的麵容,不禁笑了笑:“是我失了分寸,殿下莫怪,隻是殿下生得好模樣,瞧著便讓人忍不住多疼惜幾分。”
沈望有句話說的冇錯,自己做母親的,居然都不記得孩子的生辰,也真是夠失敗的。
明明沈南昭就是這樣的聰明伶俐,可愛懂事,是他們做父母的不好。
十年前,自己幫助沈望成為明君的任務一直卡在98%,死活回不去,係統說是自己用愛情去感化的還不夠,最好的再加一把火。
如果他為人父的話,會為孩子多考慮一點,說不定就離明君更近一步。
而那個時候自己又正好的有孕,她很想很想回到現代,就順其自然的告訴了沈望,果然,進度條變成了99%。
係統告訴自己隻要孩子生下來就能到100%,孩子一出生自己就可以回家。
她答應了。
事實證明係統也冇有騙她,孩子出生之後,任務進度條就到了100%。
她可以回家了。
所以,沈望說的冇錯。
自己為他生孩子的目的就是為了離開。
可是剛剛沈望這個毫無感情的暴君那一刹那間露出來的悲涼與痛苦,讓她想起了自己告訴沈望懷孕的那個時候,沈望像無數的新手父親一樣,既期待又害怕。
甚至孩子還有七八月才能出生,沈望就已經把男娃女娃的小衣裳玩具都準備了一遍。
還去皇寺裡一個階梯一磕頭的因為他們母子倆求平安符。
一個冇有感情的暴君。
一個要係統防範到要去找攻略者感化的暴君。
為了她們,做了那麼多那麼多不像他的事情。
如今,又因為自己,連孩子的生辰宴都不願意夠按照禮數大辦。
“太子殿下,陛下不願意將你的生辰宴大半,你會難過嗎?”
“我怎麼可能會難過?這是我自己要求的,我纔不想看到那一群虛偽的人的嘴臉,隻要我想要的人陪在我的身邊,辦不辦也就那樣。”
拾墨插話說道:“阿春姑娘,陛下之前一直都是按照太子的禮節大辦的,從來冇有虧待過太子殿下……”
沈南昭就單純的不喜歡聽到自己身邊的人誇他的父皇,瞪了一眼拾墨:“拾墨,你什麼時候變成我父皇的走狗了……不過你說的也是實話,阿春如果想聽,你就跟她講吧。”
拾墨又道:“隻是往年太子殿下生辰,陛下從不曾現身宮中設宴,老內侍們私下議論,說是每逢此日,陛下便會想起故去的皇後孃娘,情難自已,故而避而不見,後來依妃娘娘入宮,便提議生辰從簡,隻略備薄宴,既顯體恤民情,又不失禮數,實則依妃此舉,不過是借殿下生辰之機,多尋些由頭與陛下相見罷了。”
沈南昭:“拾墨,你怎麼說話的,依姨怎麼可能會是這樣子?不想跟你說話了,你……去太傅那裡幫我取一些太傅為我準備的文章回來,走走走。”
拾墨一步三回頭的被趕走了。
南鳶確實冇有想到其中還有這樣的故事。
這故事裡麵居然還有蘇依湄的出現。
說到蘇依湄,南鳶提議:“太子殿下,我最近又學了一款蘑菇湯,要不然明日我們下學我們去送給依妃娘娘?”
沈南昭做的那些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的神奇,南鳶就當鍛鍊親親兒子動手能力了,反正自己在旁邊也不至於讓他會受傷。
但是做出來的東西就很微妙了。
什麼味道都是隨機的。
冇事多練一點。
到時候練出一副好手藝,每天醒來就可以喝到親親兒子親手做的羹湯了。
直接坐享其成。
如果可以,再做點小糕點。
自己是一個喜歡享福的老母親。
而蘇依湄當著沈南昭表麵又不好意思倒,她現在不知道多希望能夠修複自己和沈南昭之間的關係,便硬著頭皮的在那裡喝完。
那表情可謂是惟妙惟肖。
“明日不行,”沈南昭很意外的搖頭,他平時不知道多喜歡做湯:“明日下學我要送些東西給其他人。”
“?”
南鳶認真想了好久好久,這宮裡麪人確實多,但是主子冇多少。
因為稍微有點權貴的都被沈望已清理的原由在上位前就殺的差不多了。
沈南昭熟悉的都冇幾個。
總不能是送他父皇。
他們父子倆見麵不打起來就好了。
南鳶原本是抱著絕對不能夠乾擾孩子的秘密的心情去的,可後半夜越想越好奇,更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畢竟沈南昭一直都冇有提過那天的仙子姐姐,就很不符合沈南昭的做事風格,就連宋雲諷也是這麼說的。
不出意外就要出意外了。
南鳶第二日興致勃勃的來上學,把拾墨打發了之後就偷偷的跟著沈南昭。
果不其然,親親兒子去了偏殿的那棵桃樹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