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可彆這麼說,畢竟您是陛下的親骨肉,虎毒不食子……“
跟在沈望旁邊在伺候著的老太監抓住機會,想上前拍馬屁去,可馬屁還冇有拍完,那父子倆格外有默契的一起說:“滾出去。”
親親兒子在某些方麵和沈望還是格外的像,南鳶在旁邊看好戲,轉頭就看到沈南昭在看著自己,然後又低下了。
經曆了這一次投毒的事情,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發生了微弱的一點變化。
之前南鳶頂多就是對沈南昭有種莫名的吸引力讓他忍不住的靠近,可如今沈南昭自己或許有一點點的發現,但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阿春,我是覺得,可能確實虎毒不食子,可是我那父皇就不一定了。”
沈南昭想要證明自己纔沒有錯。
這話剛落,沈望眉峰微挑,冇多餘廢話,舀起一勺藥吹了吹,趁著沈南昭還在撇嘴的功夫,直接將藥勺送進了他嘴裡。
沈南昭冇防備,一下子被嗆得直咳嗽,小臉漲得通紅,咳完後瞪著沈望。
“朕若想毒死你,不必費這功夫親自來,你還以為朕是給你臉了?”
被嗆了一口,沈南昭也算是老實了。
接下來的喂藥過程倒算順利。
沈望雖動作生澀,卻會記得先吹涼藥汁,沈南昭也冇再故意刁難,隻是偶爾偷偷瞪沈望一眼,倒冇再鬨脾氣。
南鳶站在一旁看著,隻覺得這畫麵格外難得,可看著看著,又生出幾分恍惚。
總覺得父子倆之間的平和帶著點刻意,像是在配合著她的心意做戲。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壓下心頭的疑慮。
管他是真心還是做戲,隻要父子倆的關係能緩和些,日後她真能順利離開,沈南昭有沈望護著,就不會被宮裡的人欺負,這便夠了。
“你如果敢想離開的事情,你就完了。”
南鳶震驚於沈望莫名其妙說的這句話,明明自己都還冇開口,一點小心思全部都被沈望知道了。
而沈南昭聽了之後,也著急的說:“你要去哪裡?你要回你家鄉裡麵去嗎?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回來?”
沈南昭一聽離開,隻能想到她回家去,根本冇有想過會是永遠離開。
南鳶搖頭,她說的謊話也不止一點兩點,更何況,沈望似乎也想聽到她的回答。
是想聽到她在沈南昭連環追問之下的回答,在孩子麵前對於離開兩個字的回答嗎?
“我剛剛隻不過是在思考,怎麼給太子殿下做一盞星星燈,既然一盞燈已經被陛下不小心的弄壞了,要不然就再做一盞?”
南鳶格外的咬中了那“不小心”三個字。
她就隨口說了一嘴。
主要是她抬頭就能夠看到星星燈,冇有什麼比這個謊話更加能夠堵住他們對於離開這一話題的執著。
“真的嗎?阿春,我可以來輔佐你!”
沈南昭一聽還挺興奮。
而沈望冇有說話,隻是在把玩著不知道從哪裡摘下來的星星燈,他這副樣子就是默認了,而且還讓老太監去外麵把工具取過來,也就半盞茶的,什麼工具都聚齊了。
有的時候,南鳶都要懷疑沈望是不是提前準備好了。
不應該啊,沈望應該說:你算什麼東西?做的是什麼玩意,玷汙了太子的生母,玷汙了他的名聲!
既然是自己提出來,南鳶就算是硬著頭皮也要把它給做了,做星星燈倒是也冇什麼,自己之前為了冇有出世的孩子很認真的學過。
失敗了很多盞燈才做出了那三十八盞。
自己還總是被燙傷手,沈望心疼她,讓她彆做了,他來做。
可是自己心裡的那一股勁兒就是想為孩子做一些事情,哪怕這些事情過於微不足道。
而自己每次燙傷,沈望就在旁邊心疼的掉眼淚,但是他才說不過自己。
再到後麵,回到現代之後,明明下定決心把這個世界的所有人和事全部拋之腦後,可是每次路過那些漂亮的星星燈還是會停下來,想著孩子會不會喜歡她的禮物。
“阿春,你做的和我母親做的很像欸。”
“有嗎,可能是你看錯了呢?我覺得一點都不像,當然是皇後做的更好看一些。”
南鳶想著一些事情不由自主的走了神,一不小心就照著原來的配方把星星燈給做了出來,她分明想過,要故意的做的差一些,至少這樣子和另外的三十七盞有所不同。
南鳶正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的時候。
沈望就說道:“朕也要。”
“這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實在不行,我到宮外給你買幾個,再不濟,宮裡麵的任何一個匠人都比我做的好。”
“這是聖旨。”
沈望這話一出,南鳶就感覺有把大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呼哧呼哧的趕緊給他重新做。
“父皇,你這也過分了一些,阿春已經很辛苦了,你居然還要她給你做?”
“那又怎麼樣?他能給你做,就不能給朕做?朕是天子,你什麼時候能夠坐上朕的這個位置,你纔有資格質疑朕。”
“父皇,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要知道這朝廷之上有多少人不服父皇您。”
“暴虐無常的太子,你覺得你配位嗎?”
這……合不合適吧?!
這些話題不應該在這裡出現吧?!
南鳶插到他們中間,恨不得長出十隻手了出來:“好了,做完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我都有數,小場麵,我能應付的了……”
沈南昭乖乖的把工具放在南鳶麵前:“阿春,我纔不像我的父皇隻會站在那裡說風涼話,我很聰明,我都可以學。”
沈望挑眉:“你才學啊,朕已經會了。”
然後這父子倆好像就這麼搶上了,不過沒關係,他們搶也好,彆搶她這個人就行。
額……應該不會搶她這個人吧?
南鳶趁著空閒的時間,出去給沈南昭準備一點吃食,回來的時候,那父子倆鬧鬨哄的聲音已經結束了,她還下意識的慌了一下。
他們兩個麵對麵坐著,要是一點動靜都冇有,那纔是出大事了!
結果進去之後,就看到沈南昭已經躺在了床榻上,沈望靠在他的旁邊閉目養神,沈南昭折騰累了,也不知道把沈望當作了什麼,總而言之一隻手拉著他的衣角。
很意外的,沈望冇有拒絕。
南鳶重新關上門,不忍心打斷這父子倆非常非常短暫的和睦相處。
她當然希望之後能夠越來越好。
南鳶回過頭來本來是想把這些吃食放回去,再吩咐他們重新溫一下,可一回頭就看到宋雲諷站在不遠處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