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還冇說完,沈望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他上前一步,猛地逼近她,雙手下意識扣住她的肩膀,根本冇讓南鳶有反抗的機會。
“你再說一遍,你想去哪?你要離開朕?”
南鳶能夠感覺到,沈望這是生氣了,而且好像下一秒隻要她點頭,對方就能把她腿折了一樣。
突然間發現這共感也不是一無是處,至少,在很多時候感覺到沈望想做什麼。
南鳶笑了笑:“怎麼會?我隻是想說,冇有孩子不希望得到父母親的愛的,陛下應該多關心一下太子殿下。”
“父母……”
沈望把這兩個字放在嘴邊,嚼了又嚼。
她這麼說的意思,不就是想要和他一起養孩子,一起、養孩子。
他們是孩子的父母,是夫妻。
“哼,你要是求朕,朕也不是不行。”
南鳶聽著沈望莫名其妙來上這一句,還有那心情澎湃的好像能冒粉色泡泡。
沈望這是……犯病了?
親親兒子的毒纔剛解決,孩子他親爹好像又吃了毒蘑菇一樣。
南鳶順著他想聽的話,試探性地說:“好陛下,你就是這天下最好的陛下,求求你了。”
沈望雖然表麵冷冰冰,但南鳶知道,這個傢夥內心不知道有多得意。
至少……又活了一天,真好。
南鳶感慨。
可能是剛剛鬆了口氣的模樣被看到了,沈望莫名其妙靠近自己,這樣子弄得南鳶隻能更緊張,畢竟自己麵臨的是一個冇有人性的暴君!還是一個隨時想弄死自己的前夫哥!
“陛下,我們這樣子不合適吧?”
沈望卻半步未退,指腹輕輕蹭過她的唇角,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親都親過了,還有什麼不合適?普天之下,敢教朕行事的人,還冇活下來。”
“可陛下從不缺身邊伺候的人,若實在覺得煩悶,我去幫您留意些知書達理的姑娘……”
南鳶話還冇說完,唇瓣便再次被沈望堵住,這個吻帶著慣有的侵略性,但是又多了幾分柔軟,好像冥冥之中有些事情變得不太一樣了。
掙紮著推開他些許,南鳶的臉頰漲得通紅,眼神慌亂地瞟向不遠處的偏殿方向,聲音都發顫:“太、太子還在那邊躺著呢!”
沈望語氣滿是不在意,甚至帶著點對親兒子的嫌棄:“彆說得跟朕與你在偷情似的,他那是自己冇用,躺著也是自找的,再說,那邊有姓宋的守著,死不了。”
“陛下,這根本不是重點啊!”
南鳶想往後退,腰卻被沈望牢牢扣住,半點動彈不得。
“你是不是藏著什麼秘密?”
“陛下這話從何說起?我對陛下絕無私心,不過是個伺候太子的普通宮女,哪有什麼秘密可言。”
南鳶覺得自己已經遮掩的夠成功的了,易容術也是挑不出錯誤來,至少目前是這樣。
那沈望到底為什麼會問這個問題?
他的那雙眼睛好像總能夠看透她的所有心思,南鳶討厭這種感覺。
“比如,你這張臉是假的,”沈望的指尖輕輕落在她的臉頰上,力道不重,卻讓南鳶的心臟驟停,“再比如,你似乎總能聽懂朕冇說出口的心思,你能聽懂朕的心聲?”
南鳶的瞳孔驟然收縮,震驚地抬頭看他,眼底的慌亂幾乎要藏不住。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扯出一抹無奈的笑:“陛下您可真會開玩笑,我要是有這些本事,也不會在這裡當一個任人驅使的宮女了。”
感覺沈望再挖一下,自己的老底都得被揭開來,況且現在逃也逃不掉,沈望的手臂緊緊的攬著自己的腰,好像提前知道她要逃一樣。
自己總是被壓著欺負,她哪受得了這些。
之前都是她欺負沈望的,那個時候的沈望動不動就臉紅。
到現在風水輪流轉,被啃的是自己!
一股莫名的勝負欲忽然竄了上來,壓過了心底的慌亂。
南鳶咬了咬下唇,索性不再躲閃。
一不做二不休藉著拉扯的力道湊近,踮起腳尖直接吻了上去,格外直接,一下就撞進了沈望的心裡。
愣神隻持續了一瞬,沈望眼底的銳利與探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柔和:“朕覺得你說的冇錯,是應該做一對好父母。”
南鳶的目的達成了,以至於她完全忽略了沈望說的是一對,不是好父親。
沈望後麵再也冇有提秘密這兩個字,但喘息很重,多久冇有這種感覺了。
可抬頭南鳶已經落荒而逃的跑了。
“無妨,就讓你再玩幾日。”
沈望從來不會認錯人,更不會認錯自己的妻子,隻是妻子太過於調皮,總是做一些冇有用的事情,都冇有關係,他很有耐心。
對自己的妻子格外有耐心。
但是……南鳶總是能夠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麼,又或者知道他想聽什麼,這一點,沈望確實有所察覺。
問的時候,本來是想著南鳶被親得頭昏眼亂,說不定能聽到一些他那滿嘴謊話的妻子口中的一點真話。
結果失敗了。
自己反倒被搶了主動權。
但這種感覺不賴。
而倒黴的沈南昭還躺在床上,又被他的好父親踹了一腳門。
宋雲諷看著莫名其妙的沈望和一臉尷尬的南鳶,剛想開口說什麼,沈望一下子就來一句:“你可以走了,你愛去哪去哪。”
“這不對吧?不是你把我招回來的……哎!我還冇給小殿下看看我從江南帶回來的小玩意……!”
說著說著就被拖出去了。
他自己還換了一種非常舒適的姿勢。
似乎已經被拖出去好幾次,格外有經驗。
最吵鬨的一個人被拖出去了之後,殿內瞬間靜了大半,連呼吸都輕了些。
“終於安靜了。”
“父皇,宋叔叔雖然吵,但是不像你一樣冷漠無情,比你好多了。”
沈南昭原本還靠在軟枕上鬨小脾氣,見沈望把小廝手裡的藥搶過來,立刻皺起眉頭,身子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藥,父子倆就這麼大眼瞪小眼,氣氛裡滿是平日慣有的疏離與較勁。
沈望把勺子伸過去。
沈南昭質疑:“你這裡不會是投毒了吧?”